6、学校的艺术楼（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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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向声音的源头看去，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
除了月光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声响像从未出现过，只在他们的幻听。
童稀瞳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她叹了口气，抬手就戳南星又的胳膊：“瞅你那小胆儿，自己吓自己吧！啥都没有。”
南星又惊魂未定。他不服气，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蒋诗敏，眼神里全是求证：“姐姐……你刚才是不是也看见了？影子，或者别的什么……”
蒋诗敏正低头，闻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刚才没戴眼镜，”她再次看向声响处，“刚才光线太暗，可能……是我眼花了。”
“听见没？”童稀瞳得意地冲南星又做了个鬼脸，“说你胆小还不信！别磨蹭了，正事要紧，目标——艺术楼档案室，出发！”
祁颂央笑嘻嘻地一把揽过南星又的肩膀：“就是！咱可有‘玩家戒指’护体，怕啥？”他挤眉弄眼，视线在南星又和后方沉默的颜圣礼之间打了个转，故意拉长语调，“再说了~某些人还说要保护你那，能出啥事？”
南星又被那调侃的眼神看得耳根发热，一把推开他：“少来了！走你的路！”
童稀瞳自告奋勇打头阵，祁颂央陪着心神不宁的南星又走在中间。颜圣礼与蒋诗敏默契地断后。
路过南星又身边时，蒋诗敏忽然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语气“不怀好意”：星又，刚刚叫我什么来着？”
南星又的脸“腾”一下红了，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旁边的颜圣礼说道:“别逗他。”
蒋诗敏收回手，转向颜圣礼，笑容无辜：“我觉得他特别有意思~”她又拍了拍南星又的脑袋:“叫诗敏姐就好，叫姐姐太肉麻了。”
南星又摸着被揉乱的头发，闷声应道：“嗯……好。”
祁颂央趁机凑到南星又耳边，压低声音：“看吧，敏敏姐就是喜欢调戏人，你别往心里去。”说完他自己不知想起什么，先轻咳了两声，耳朵有点泛红。
南星又瞥见他这副模样，刚才的紧张倒是散了些，忍不住说他：“我没在意，倒是你……脸红什么？”
走在前面的童稀瞳回头，看见后面四人聊的热火朝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声音在空旷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喂！我说你们四个！聊闲天能不能看看气氛？”
档案室出现在走廊尽头，铁链将它锁得严严实实的。
南星又皱了皱眉：“这怎么进去？撬锁？”
童稀瞳已经一步上前，根本没找工具。她右手握住那铁链，中指上那枚戒指骤然发出金黄色的微光。她看似没怎么用力铁链就断了。她随手将锁链扯下丢在地上，推开门。
“就这么进去。”语气十分轻松。
南星又脱口而出：“童姐牛逼！以后我不叫你臭丫头了！”
童稀瞳挥挥手:“行啦行啦，知道我的厉害了，干活吧。”
颜圣礼快速扫视了一眼，下达指令：“寻找黑白照片的档案。稀瞳，你过来一下。”
四人立刻散开。南星又心里还是有点发毛，下意识拉住了祁颂央的袖子：“颂央，我们一起吧？”
蒋诗敏看着他们俩，推了推眼镜：“好吧，那我一个人一组了。你俩加油哦。”她转身走向另一排档案架。
没过多久，蒋诗敏就拿着三份档案袋回来了。看着还在埋头翻找、一无所获的南星又和祁颂央，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晃了晃手中的收获：“宝贝们，还没找到吗？”
祁颂央眼尖，注意到蒋诗敏扶着档案架的手指上，那枚戒指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紫光。他立刻说了起来：“敏敏姐！你不讲武德！”
蒋诗敏丝毫没有被人戳穿的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回复：“玩家之力赋予的能力，不用留着生锈吗？难道像你俩这样大海捞针？”
就在这时，南星又终于从一堆档案底部抽出那份黑白照片的答案，激动地说道：“找到了！我这有一份！”
蒋诗敏用戴着戒指的手对着这片区域一扫，紫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附近能量残留和‘异常’标记了，就这一份了。”她点头确认。
三人带着四份档案，回到颜圣礼和童稀瞳身边。
南星又看着两手空空的两人，有点纳闷：“你俩……没找吗？”
童稀瞳抱着胳膊，甩了一下双马尾：“我们这是在进行更高级的脑力劳动，懂不懂？”
颜圣礼的目光落在他们手中的档案袋上：“打开，看。”
“先看我的这份！”南星又自告奋勇，先解开缠绕的线，抽出来。档案首页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大约四十岁，对着镜头微笑，但那笑容十分诡异。
南星又借着祁颂央戒指发出的微弱的光线，念出档案上的名字：“古芳……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啊，是美术老师？”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照片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照片……笑得真让人不舒服。”
就在“古芳”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刹那——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平和的女声，毫无预兆地从档案室门口传来。
五人浑身一僵，齐齐猛地转头。
只见门口微弱的光下，站着一个穿着深色套装的女人。她的相貌，与南星又手中档案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
南星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仿佛面前的女人正挂着与照片同意的笑容。
蒋诗敏反应最快。她脸上瞬间挂起略带歉意的职业式微笑，上前半步：“古老师？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呀？吓我们一跳。”她语气自然流畅，仿佛真是偶遇，“您看这事儿闹的，我办公室在艺术楼这边，晚上回来取份材料，结果走得急把钥匙落里面了，正好被锁上了。这仨孩子是走读生，住得离我近，本来顺路说要送我回去，看我半天找不着钥匙，非说要进来帮忙……”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
古芳的目光缓缓扫过室内五人，最终定格在颜圣礼身上。她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嘴角依旧维持着那标准的微笑：“颜老师，我记得……你的办公室，好像不在艺术楼这边？”
颜圣礼迎着她的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来找一份我早年的工作档案备份。行政楼那边没有。”
古芳点了点头，目光却又落回他们身后那张桌子，正是南星又刚才念档案的地方。“你们刚才……”她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依旧温和，“围在那里，看什么？”
童稀瞳几乎同时上前一步，挡在了桌子前，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被质疑的不悦：“古老师，我们还没问您呢！这大半夜的，艺术楼都锁了，您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
古芳脸上的挂上了笑容：“艺术楼是我负责的区域，晚上巡查是我的职责。我看到你们几个人进来，我作为负责人，当然要过来看看，确保安全。”她说着，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南星又。
南星又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近。古芳伸出手，推开了南星又。她的手碰到南星又手臂的瞬间，一股冰冷僵硬的触感传来。
古芳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她仔细看了看，然后那张布满细纹的脸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什么都没有啊……”她自言自语道，转向五人，“看来是我多虑，错怪你们了。时间确实不早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颜圣礼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麻烦古老师了，我们这就走。”蒋诗敏笑着应道，率先向外走去。
走出档案室，穿过走廊，重新踏入艺术楼门厅。那老钟依然矗立在阴影里。
就在他们踏出艺术楼大门的一瞬间——
“铛——！……”
钟表发出沉重的响声！
在死寂的校园午夜里，显得异常诡异。
南星又猛地一颤，又回想起刚刚古芳那没有温度的手。
回到颜圣礼的办公室，他反手关上门，右手一挥，一层极淡的屏障蔓延开。外面看去，办公室依旧漆黑一片。
南星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沙发上，半晌，才用发干的声音开口：“刚才……那个人，她推我的时候，手……是冰的。”
童稀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常。”她更懊恼的是另一件事，“可惜了……档案一份都没能拿出来……”
她话音刚落，南星又忽然慢吞吞地坐直身体，手伸到后腰，摸索了几下，然后——抽出了四个档案袋。
童稀瞳的眼睛瞬间亮了：“柚子！你可以啊！什么时候……”
南星又没什么力气地说道：“就突然想起颂央下午说的，我可以用意念……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就拼命想着，档案就飞到我手里了，我赶紧塞到后腰衣服里了。”
祁颂央咧嘴大笑，用力拍南星又的肩膀：“好小子！有天赋！为师很欣慰！”
童稀瞳不再笑了，脸上的嬉闹神色褪去，认真的解释起来:“柚子，其实你的感觉没错，就是有人在尾随咱们，我和颜哥也商量来着，故意引那个人过来，想看看那个人是谁。”
南星又这才缓了点神回来。
三人小声说话时，颜圣礼和蒋诗敏已经拿起那四份档案。
蒋诗敏抽出其中一份，念出上面的名字：“古芳……曹武……谢困……谢醒？”她抬头看向南星又，“柚子，后面这几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南星又凑过去看，努力回忆：“古芳是谢醒高中的班主任，也是美术老师。曹武……好像是古芳的丈夫？在学校后勤部门工作，我记得不太清了。谢困……”他皱紧眉头思考着这个名字，摇了摇头，“这个我真没印象，没听说过。”
颜圣礼手中正拿着那份名为“谢困”的档案，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声音平静地给出了答案：“他不知道正常。谢困，是十三年前被这所学校录取的学生。”
南星又恍然：“十三年前……怪不得。”
颜圣礼抬腕看了看表“十二点多了。”他放下档案，“今晚到此为止。休息吧……”他的目光扫过那四份档案，“明天，我们需要集中调查‘谢困’，以及他和谢醒、古芳、曹武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
没有多余的废话。几人各自找了把还算舒适的椅子，或趴或靠。祁颂央趴在桌子上率先入睡。童稀瞳和蒋诗敏低声说了两句什么，也安静下来。
颜圣礼走到门口，确认屏障稳定，关了灯。
办公室暗了下来。
颜圣礼看着还醒着的南星又，走上前:“还没睡？”
南星又点了点头:“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张照片，还有……钟声。”
颜圣礼没说什么安慰的空话。他只是沉默地坐到了南星又的身旁。
彻底的黑暗下，只有几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夜色更浓……
太阳升起之后，等待着他们的又会是什么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学校的艺术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