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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回家让你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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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白还赖在许宴尽怀里不肯起身,脸颊轻轻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清浅又安心的气息,软着嗓子,一声一声低低地喊:“哥哥……”
那声音又轻又糯,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尾音轻轻拖长,像羽毛似的蹭在人心尖上。
他微微抬眼,目光落在许宴尽的脖颈上,视线停留在那两颗挨得很近的浅褐色小痣上。指尖先是犹豫了一瞬,随即轻轻抬起,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地覆上去。
先是轻轻点了点第一颗,又慢慢滑到第二颗,指尖细细描摹着痣的轮廓,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又珍贵的东西。
指尖顺着脖颈缓缓往上,触到许宴尽垂落的发丝。
长发及肩,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干净气息,落在肩前肩后,温顺得很。
谢予白指尖穿过发丝,指缝间缠上几缕,轻轻摩挲着顺滑的质感,玩了一会儿,忽然来了兴致。
他一手轻轻扶着许宴尽的头发,一手慢慢挑起几缕,动作笨拙却认真,一小缕一小缕地交错编织。
指尖不太熟练,偶尔会扯到发丝,却又立刻放轻力道,小声地哄一句似的,慢慢捻着,一点点编出一根松松垮垮、歪歪扭扭的小辫子。
辫子编完,他还不忘用指尖轻轻捋顺发尾,指尖在发尾轻轻绕了一圈,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依旧窝在许宴尽怀里,脸颊蹭了蹭对方的衣料,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又软又乖。
许宴尽轻轻摇了下头,似是无奈,又似纵容。
谢予白立刻垮下小脸,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样,手脚却半点不慢。
他从旁边摸出一根细细的皮筋,抓过许宴尽头顶一撮软发,三下五除二,利利索索扎了个冲天炮。
小辫子直直竖在头顶,又翘又可爱,和许宴尽平日里清冷的气质格格不入。
许宴尽:“……”
他垂眸看着怀里还在沾沾自喜的人,喉间滚了声低低的气音,没恼,也没扯掉,只伸手轻轻弹了下谢予白的额头。
“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嗯?”
谢予白嘿嘿一笑,指尖一松就把那根冲天炮拆了,柔顺的长发重新散落在许宴尽肩头。
他仰起脸蹭了蹭对方的下巴,软声问:
“哥哥,我们今天去哪呀?你还要去算卦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许宴尽慢悠悠地点了点头,眉眼间浸着几分慵懒的闲适,指尖轻轻拂过衣摆,慢条斯理地起身收拾妥当。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那条常去的老巷,青石板路被晨露润得微凉,墙根下的青苔泛着浅绿,风卷着巷口桂花的淡香慢悠悠地飘着。
谢予白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支的流苏发饰,走动时轻轻碰撞,叮铃叮铃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老巷里格外清脆。
他望着许宴尽垂落肩头的黑发,没看见那抹熟悉的流苏影子,小嘴慢慢垮了下来,脚步都轻了几分,语气裹着浓浓的委屈,软乎乎地缠上去:“哥哥……你今天怎么不带我给你的发饰呀。”
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许宴尽,鼻尖微微泛红。
许宴尽刚在巷中那方熟悉的石桌旁坐下,闻言低低轻笑一声,声线温软又纵容,朝他伸了伸手:“过来。”
谢予白立刻颠颠地凑到他身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许宴尽轻轻侧过脑袋,将右侧的发丝微微露出,分明是默许了他的动作。
谢予白欢喜得不行,小心翼翼托起那缕柔软的黑发,将那支流苏发饰轻轻别在发间,黑白相间的流苏顺着发丝垂落,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衬得许宴尽眉眼愈发清隽温润。
他退开半步,歪着头左看右看,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得发腻:“哥哥,你真好看,戴着这个更好看了……”
话音刚落,他便偷偷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许宴尽的手指,一点点扣紧,直到掌心相贴、十指紧紧相缠。
谢予白得意地将交握的手举到许宴尽眼前,轻轻晃了晃,指尖还调皮地蹭了蹭对方的指节,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说不尽的依赖与欢喜:“哥哥……”
谢予白指尖刚松了松,打算从许宴尽手里抽出来,蹦蹦跳跳去旁边玩一会儿,手腕却忽然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扣住。
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轻轻一拽,重心一歪,直接被拉进了一个温热宽阔的怀里。
他下意识地蜷了蜷腿,就这么被许宴尽稳稳抱着,坐在了对方腿上。
谢予白整个人都懵了一瞬,眼睛微微睁大,长睫轻颤,愣在原地没敢动。
他身高一百七十七公分,不算矮,可被许宴尽这么一揽,整个人都陷进了对方怀里,瞬间显得格外小巧。
而抱着他的人身形挺拔,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肩背宽阔舒展,轻轻松松就将他整个人圈进了自己的范围里,连带着气息都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缓过神,微微抬起头。
鼻尖几乎要碰到许宴尽的下颌,视线直直撞进一双含着浅淡笑意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本就生得清隽,此刻弯着一点温柔的弧度,眼底盛着细碎的光,看得谢予白心口猛地一跳。
“不是说陪我吗?”
许宴尽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落在耳边,又轻又苏。
谢予白脸颊一热,耳朵尖悄悄泛红,没半点挣扎,反而乖乖地往那温暖结实的怀里又钻了钻,整个人贴得更近,几乎是整个人都靠在许宴尽胸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沉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安稳又安心。
他悄悄抬手,环住许宴尽的腰,把脸埋在对方颈侧,闻着那股清浅又熟悉的气息,小声嘟囔:“当然陪哥哥。”
直到巷口传来脚步声,有人朝卦摊走来,谢予白才恋恋不舍地从许宴尽怀里慢慢退出来,指尖还恋恋不舍地勾着对方的衣角,眼神黏糊糊的。
许宴尽低头看了他一眼,瞧出那点小委屈,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擦过他耳畔,低哑又纵容:“回家让你抱个够。”
谢予白连忙别开脸,假装去看路边的青苔。
许宴尽轻笑一声,转身去接待来人,指尖捻着卦枚,慢条斯理地为人解卦。
谢予白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摸出手机点亮屏,消息提示音就接二连三地蹦出来。
置顶的两个对话框,风格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顶头蹦跶的沙雕兄弟林飒,十几条消息刷屏,全是乱七八糟的日常:
【予白予白!我刚看到一只猫跟你一样圆滚滚!】
【新开的奶茶巨难喝,别来!】
【你跑哪去了?一整天没影,不会被哪个帅哥拐走了吧?是不是那个算卦帅哥?】
【速速回我!不然我炸你家门!】
另一个则是清冷稳重、话少得可怜的陆则衍,消息简洁干净,和林飒形成刺眼对比:
【天气转凉,记得添衣。】
【注意安全。】
而最顶端那个刺眼的群聊名——狗三窝,明晃晃挂在那儿,一看就知道是林飒取的智障名字。
群里永远是林飒一个人叭叭叭分享日常,从早饭吃了啥到路上看见什么奇葩事都要发一遍,谢予白以前没认识许宴尽的时候,天天在群里跟他互怼斗嘴,只有陆则衍偶尔冒出来,冷冷淡淡地回一两个字,充当沉默的背景板。
谢予白看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还没来得及回,目光又下意识飘向不远处正低头解卦的许宴尽。
忽然一阵风卷过老巷。
槐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大片绿影在青石板上晃来晃去,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槐花香。
许宴尽就站在那棵老槐树下,墨色长发被风掀起,发丝轻扬,拂过眉骨与下颌。他发间那支流苏发饰被吹得轻轻晃动,银链叮铃轻响,在风里格外清越。
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身上,明明是安静算卦的人,却被这阵风衬得眉眼温柔,清隽得像一幅画。
谢予白握着手机,看得一时忘了回复消息,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他身上,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等求卦的人躬身道谢、转身走出老巷,周遭重又恢复了方才的安静,只剩槐树叶被风拂过的簌簌轻响。
谢予白立刻收了手机,脚步轻快地凑到许宴尽身边,身子微微斜倚着古朴的木桌,目光先落在桌角那几枚温润发亮的青铜古币上。
铜币被常年摩挲得边缘光滑,泛着沉稳的暗金色包浆,纹路里还藏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他伸手随意拈起一枚,指尖轻轻捏住中间方孔,学着许宴尽平日里捻卦、转币的模样,指腹慢悠悠地转动着铜币。
铜币在他指尖轻巧地打了个旋,又被他稳稳勾住,上下轻抛,再利落接住,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模仿,又透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调皮。
许宴尽垂眸瞥了他一眼,眉峰轻轻一挑,墨色眸底漾开浅淡的笑意,却半点没出声打断,只是安静地立在槐树下,任由他学着自己的样子把玩。
风又轻轻掠过,他鬓边的发丝与流苏发饰一同轻晃,细碎的银铃声混着铜币碰撞的轻响,格外悦耳。
谢予白指尖转着铜币,眼角余光偷偷瞟着身旁的人,见他没制止,玩得更起劲了些,铜币在指间灵活地翻折、轻跳,偶尔失手差点滑落,又被他慌忙攥住,动作可爱又笨拙。
他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陪在许宴尽身侧,借着一枚小小的古币,挨着自己最喜欢的人,享受着老巷里无人打扰的温柔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