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酒局 今晚有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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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项会后，一切都进展顺利，工作室后续放出的垂直切片也在社区内反响热烈，有极高热度，并吸引了一大批资深业内人员主动投递。
苏篱向陆涉江汇报近几个月的情况，然后听到了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苏篱清楚看见陆涉江扫过亮起的屏幕时，脸色有一瞬间的冷凝。
大概是老陆总吧，苏篱在心中默想。
果然陆涉江抬手，示意她先出去。
办公室内重归安静，陆涉江垂了垂眸，才接通了电话。
第一声炸开的就是陆德林的怒吼，一贯的不耐，没有半分父子间的温度。
“陆涉江！你在做什么你清楚吗？我看你是彻底昏了头，好好的你跑去投资不入流的游戏做什么？”
陆涉江神色淡淡地听着他的呵斥，只觉他的消息传得真有够慢的，现在才想起来在他这里耍下父亲威风。
“我不管你是色令智昏还是什么，你立马给我撤资，你快三十岁了陆涉江，不是一个还年少不知事的蠢货，你从前那么荒唐，我不说你，现在你又是怎么回事？”
荒唐？陆涉江淡淡掀了掀眸，对陆德林给予他十几岁的评价不予置评。
“你急什么父亲，”他嗤笑一声，勾着凉薄和轻佻，“几个亿而已，又不是玩不起。”
“你，”陆德林明显被他气得不轻，他稳定了下情绪，声音冷冷，“陆氏有自己成熟的业务体系，别让它毁在你手上。”
陆涉江：“当然，毕竟这里面不只有姓陆的份。”
如他所料，陆德林气急败坏挂断了电话。
人总是会逃避自己心怀愧疚之物，却永不肯承认。
陆涉江将手机扣回桌面，阖上眸。
他自然懒得搭理陆德林说的话，季容于他就如同一个优绩股摆在了眼前，他不握在手里，那才真的是蠢货。
虽然在旁人眼中确实无法理解，毕竟或许季容本人都天真地认为他是毫无目的的好心。
可陆涉江心底，却因陆德林这通电话，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原著里他死后，陆兰泽也身死，那陆德林呢？甚至是陆氏呢？
他豁然间睁开双眼，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简单几句交代后，陆涉江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
他并不想怀疑和陆德林有关，若身边所有人都掺杂假意，那陆兰泽这个女主算个什么样的女主？
他拧紧眉，一时间觉得荒谬无比。
直到手机又传来一声震动。
是一个旧友群，明晃晃艾特了他三大排。
“出来喝酒！@L@L…”
明显正在攒局。
“你别喊他了，陆总什么时候搭理过我们了，大忙人忙得很。”
“就是，陆涉江明显怕咱们笑话他至今单身，性/冷淡不进荤呢！”
一句话引得群里瞬间起哄。
群里大多是他年轻时的狐朋狗友，什么玩笑都开得起来。
陆涉江挑了挑眉，抬手打字：“去。”
原本热热闹闹的屏幕诡异安静了一秒，然后消息疯狂滚动。
“我去去，这谁啊，这不是我们黄金单身汉陆总吗，可算有时间搭理咱们了。”
陆涉江言简意赅：“地址。”
放平时他自然没空，但现在他确实想去喝点酒。
群里迅速发出一个定位。
“有没有伴儿？可别再注孤生了陆总，没有哥们给你安排几个？”
陆涉江指尖一顿。
群里的私下酒局他去过几次，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免不了被调侃，顺便还能被推销几位年轻貌美的嫩模。
陆涉江有些头疼，觉得自己应当是冲动了。
L：“有，别做多余的事。”
“不信，不信，纯粹借口，真有带过来给哥们掌掌眼，今晚不见不散。”
陆涉江懒得再理，退出了群聊，原先想再看会报表，骤然又想到了什么，他指尖翻了翻。
“今晚有空吗？”
季容收到这条消息时，下意识看了眼今晚工作表上排的满满内容。
然后打字：“有。”
L：“那今晚见。（地址）”
这是……
季容打开看了一眼，是G市另一处有名的高级会所。
他抿了抿唇，突生些犹豫。
L：“不要多想，单纯喝酒。”
过了几秒，对方又发来，“不想来可以不来。”
陆涉江总是如此敏锐，季容垂着眼。
好不容易见面的机会，没理由放过才对。
他打字给予回复：“好，今晚见。”
……
季容进门是一片光耀的金色和水晶碎光般的绚丽光影。
墙面的大理石光可鉴人，脚步声被绵软的地毯吞没在权与利构造的区域内，浅淡的香氛弥漫在鼻尖。
他推动包厢的大门，柔和又不刺眼的光线倾泻而下，厅内已坐了十几个人，氛围正入高/潮，有些人正聚在一起摇骰子。
季容缓步走入，落地窗将G夜繁华的夜景固定成一副粲然流动的画，陆涉江就坐在这幅画前。
他身姿慵懒，神情疏淡地看着面前灯红酒绿的一切，手中把着一杯白兰地，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抵在一个凑过来女孩的腰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多事。”陆涉江沾了细微酒意的声音有一丝无奈。
他瞪了眼身旁正在看乐子的好友，喊女孩退到一旁，转头间看见季容正站在不远处。
他轻抬了抬下巴：“看，这不是来了。”
随着这声话落，季容瞬间成为不少人的焦点。
透过浮动的光影和嘈杂的人群，陆涉江朝他懒懒招了招手。
季容忽略各色灼目的注视礼，只觉今晚的陆涉江格外不一样，领口散乱，多了几分落拓不羁的恣意，他默了默，还是走了过去。
陆涉江直接长臂一伸，把他揽到怀中。
季容心头一紧，还未来得及抬头。
陆涉江已经靠了过来，贴着他的耳侧。
“嘘，别说话。”
潮热的吐息烧得耳廓滚烫，混着令人微醺的酒香。
他说：“看左边。”
季容顺着他的话语看去，视线尽头是一位正在与其他人谈笑风生的青年。
“他的公司，是AI领域的顶尖。”陆涉江轻轻说。
原本慌乱的心瞬止，他抬头看着陆涉江深邃的眼睛。
冷静清醒，没有任何的醉意。
季容与团队近期正攻坚在游戏中接入AI系统，打造更具沉浸感的创新玩法。
陆涉江知道。
耳边热意倏然散去，陆涉江放开了他，身姿挺直。
一瞬的离合。
“我不会帮你，”他晃了晃酒杯，浅浅勾唇道，“能不能拿下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去吧，”他淡淡提点，“不要贪杯。”
酒局被分为了两个区域。
季容望向正在拼酒的区域，他从桌上端过酒杯上前，语调温逊又不卑不亢。
对方挑了挑眉，看向陆涉江。
陆涉江侧着头，无半分示意。
对方绕有兴致地接了话题。
短短几句交锋，季容便摸清了对方的底线。他不动声色地挡回试探，又恰到好处地抛出条件，分寸拿捏得让人挑不出错。
良久后，洽谈点到为止，双方都拿到了想要的东西，碰杯时笑意也多了几分真心。
季容止了这边的谈话，目光下意识往陆涉江的方向看去。
沙发上，陆涉江咬着别人敬过来的烟，没有点，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斑斓的光线流泻在他挺直的鼻梁上，他眼帘微垂，在满室喧哗中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疏离。
禁欲，又矜傲得让人移不开眼。
有人察言观色，掏出打火机想殷勤地上前。
陆涉江下巴微抬，似乎在从容地等着，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等待姿态。
季容看着，呼吸无意识地滞了一瞬。
陆涉江并没有注意到季容，他咬着烟，神情慵懒。
通常这种局他往往只是过一圈，不热络，也不冷淡。
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平和。
就如这根接过的烟。
眼前忽然出现一双手。
修长、指节分明，右手细长的指节微张抬高，虚虚拢着挡风，左手执着打火机，咔嚓一声轻响，清朗干脆，火苗擦亮橙蓝色的火焰燃在季容的双手间。
季容眉目低垂，弯着腰为他掌火，往日绷直的脖颈弓垂成一截柔顺克制的弧度，是与刚刚不卑不亢敬酒时所截然不同的姿态，少了几分自矜，多了几分温驯。
陆涉江略一挑眉，他抬眼，目光直勾勾锁住季容。
陆涉江并没有烟瘾，维持在一天一根，算是工作外聊以慰藉的解压方式，偶做提神之用。
点了这根今天便破了例。
陆涉江并不喜欢任何超脱掌握的例外，所以适才瞥到旁边人的动作时，他就想着拒绝。
面前的人依旧专注保持着姿势，见陆涉江不动，于是火光在空中晃动着划过，火苗被人递到了陆涉江唇边，颤动的光在眼下投下细碎的影。
陆涉江敛了眸，终于在季容目光下微低头，就着那双拢着的手，点燃了烟。
火光窜动的一刹，烟草被燎着的细微声响在指间绽开，季容却依旧没有收回手。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眼睛盯着陆涉江近在咫尺的侧脸。
陆涉江抬起眼皮，朝他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姿态散漫，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放肆。
白雾向上蒸腾，模糊了视线，季容恍然回神。
袅雾撩拨着眸，气息纠缠在鼻尖，几乎瞬间引得心尖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季容看着旁边的人已然遗憾地放下手，此时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
他这才收回手，将打火机放回了原位，掌心不知何时冒出一层薄汗。
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抢这一步，只是在一片嘈杂昏沉中，看见陆涉江咬着烟，微抬下巴的瞬间，身体就先于理智动了。
或许不需要理由。
此刻胸腔里鼓胀着陌生的情绪，有些紧张，有些慌乱，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愉悦。
陆涉江接了他的火。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酒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