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一把剑……》倾洺

2、眼眸 那人很

　　那人很快走出了霄炼视线，霄炼一抬头，发现了门上的红灯笼，那灯笼闪着红光，格外刺眼。

　　大概是灯笼折射出的光，让刚才那位小哥看上去眼睛好像变成了红色吧，霄炼想。

　　“我要剑鞘！”澄影念叨着。

　　莫卿尘笑了：“好啊，我们来找卖剑鞘的铺子。”

　　莫卿尘向前走着，霄炼饶有兴致地张望四周，这是一条长长的古道，古道两旁有不少建筑物，有些建筑物上挂着灯笼，颇为喜庆。

　　古道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摆着铺子，那些铺子各式各样，有卖食物的，有卖首饰的，各式各样……

　　霄炼注意到了，一对夫妇正认真打理铺子，他们卖的东西正是剑鞘。

　　这对夫妇亲密无间，相互拥抱，妻子与丈夫含情脉脉，均面色红润，她们越来越近……

　　“霄炼你都看什么呢！”澄影不怀好意笑了，“怎么？你也想恋爱？”

　　“没有！”霄炼红了脸。

　　莫卿尘看见了剑鞘，便走了过去：“打扰二位了，请问这剑鞘怎么卖？”

　　夫妇二人转过身来，妻子看着莫卿尘，脸色大变，惊呼：“恩人，怎么是你！”

　　丈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妻子为什么这么说。

　　妻子看着莫卿尘说：“我叫小胡，十年前，您在魔手下救过我一命。”

　　随后，妻子对着丈夫：“这就是我以前和你说的，我一辈子的恩人。”

　　莫卿尘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根本忘记这个小胡是谁了，他挠挠头：“哦，原来是小胡啊。”

　　原来她姓胡……霄炼默默记下。

　　小胡对莫卿尘道：“你和十年前一模一样，一点也没有变，怎么保养的？”

　　澄影听了这话，差点没笑死，他对霄炼道：“东家在我刚出生时，就这副样貌了。”

　　霄炼惊呼：“傻瓜！不准说话，剑说话会吓到旁人的。还有为什么叫父亲叫东家啊！”

　　澄影笑了：“这你就不懂了，旁人是听不见我们说话的，只有像东家这样强大之人，才能听见我们的谈话。”

　　澄影补充道：“至于为什么叫东家，是因为东家不让我叫主人。”

　　什么理由啊！霄炼无语了。

　　“至于东家，已经至少七十多岁了！”澄影认真道。

　　霄炼大惊：“不可能！你又在骗我！”

　　澄影道：“我骗你干甚，我说保底七十多岁，有可能更多。”

　　什么？原来父亲已经……霄炼难以置信。

　　小胡见了莫卿尘分外高兴，她看着莫卿尘说：“要买剑鞘？这样，我给你免了，我给你这两把剑配两件上好的剑鞘。”

　　听了小胡这话，澄影甚是满意，他忍不住摇晃起来……

　　莫卿尘连忙推辞。

　　澄影忍不住吐槽道：“人类真奇怪，明明想同意，还要推辞。”

　　小胡才不听莫卿尘推辞，上来就挑了两件上好的剑鞘，小胡的爱人又问二剑名字，想给二剑刻个立牌。

　　小胡连忙对爱人道：“我来刻吧。”

　　爱人回：“你有身孕，不能干重活，我来吧。”

　　听说小胡有身孕，莫卿尘赶忙恭喜，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见几人均喜笑颜开，霄炼觉得这是值得开心的事。

　　霄炼道：“生孩子，看样子真不错。”

　　澄影看着霄炼，又忍不住泼冷水了：“生孩子可是很痛苦的。”

　　霄炼问为什么，澄影便开始解释生孩期间种种，不仅孕前要准备，孕后也要休息，坐月子。

　　霄炼又问：“那为什么还要生宝宝啊？”

　　澄影道：“我也不懂……可能对于人类而言，生宝宝利大于弊吧。”

　　霄炼似懂非懂，不过，听了澄影这话，自己反倒对人类更好奇了。

　　“我好想变成人类。”霄炼不禁感叹。

　　澄影无语了：“莫名其妙，人类寿命可是很短暂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想。”

　　人类，有各种美妙的节日，还有各种看上去很美味的美食，而且还可以选择自己的伴侣……人类，真是太美妙了，自己也想变成人类。

　　就像父亲那样……

　　霄炼向莫卿尘投出羡慕和憧憬的神色。

　　在告别小胡夫妻后，莫卿尘继续前进，他笑着对二剑说，其实人类世界有他的好，也有他的坏，不必太过神化。

　　霄炼道：“可是我还是想……”

　　莫卿尘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他眉头紧锁，脚尖点地，便离开地面，很快，他离开了这里，到了不远处一座小山上。

　　父亲……怎么了？霄炼顺着父亲飞行的方向，发现了山上有一男子。

　　他长着一双红色的眼眸。

　　难不成，他是魔？霄炼心一慌，她仔细观察，这男子，确实非同小可。

　　此男子长着一双黑色的翅膀，周围遍布着邪气，一双丹凤眼，鬼魅地看向他们，嘴角不由斜着勾起笑容……

　　那男子看见莫卿尘，便冷笑一声：“哦，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剑仙大人。不知你是否记得我，我，墨玄策。”

　　莫卿尘看着墨玄策，他一皱眉：“墨玄策？不认识。”

　　墨玄策听了他那话，笑容停在脸上，他轻轻一甩手，便召唤出无数鬼魅之影，这些影子袭向莫卿尘。

　　莫卿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额头冒出汗珠，他拔出澄影，澄影立马用自己的修为护住了自己的剑身。

　　竟能召唤出如此多影子，这魔不简单啊，而且虽然东家表现得很轻松，其实恐怕这一战很吃力，澄影看着墨玄策，忍不住咬咬牙。

　　澄影道：“霄炼，不要冲动，你现在修为太弱，抵挡不了袭击。”

　　墨玄策轻轻一笑：“剑仙，你过去伤了我，而今，你未必能伤我。这些年来，我一直努力修炼，已不同以往。”

　　“呵，修炼，你的修炼就是吃人吧！”莫卿尘轻轻一挥，便挥舞出一道剑气，这剑气极快，轻轻松松便击碎了那黑影。

　　切碎了影子后，那剑气便直指墨玄策，墨玄策将黑影聚集，这黑影竟直接变成一只大黑狮子，直接一口将剑气吞掉。

　　莫卿尘乘胜追击，一道道剑气随之而来，墨玄策挥动翅膀，努力闪避着攻势。

　　“这翅膀可真是不方便。”墨玄策翻滚着自己的身体。

　　那大黑狮子忽然攻向莫卿尘，莫卿尘挥动剑气，将黑狮子切成碎片，没想到这碎片又变为黑影，又朝莫卿尘攻击了。

　　莫卿尘瞬间明白，这黑影来无影去无踪，可大可小，永远切不干净，不如——

　　莫卿尘笑了。

　　墨玄策后背一冷，他发觉身后突然出现了一把透明气剑，以极快速度冲向自己，他大惊，翅膀下意识挥动，想要逃离。

　　剑没有打到他，只是擦到他翅膀的边缘，可擦边一瞬间，他的翅膀便血流不止，同时，那剑往山上砸了个大坑。

　　好险——墨玄策气喘吁吁。

　　加油啊，父亲一定要加油，霄炼心里给莫卿尘打气，她不敢说话，生怕因为自己的说话，让莫卿尘分了心。

　　莫卿尘看着那黑影，黑影还没有彻底解决，他手上汇集力量，往地上狠狠一拍，那黑影瞬间便无影无踪。

　　墨玄策大惊，这是什么？

　　这个技能好厉害，霄炼羡慕地看着莫卿尘，要是自己也会这个技能就好了。

　　墨玄策汗流浃背，他本想在这七夕夜里，将这市集上的人尽数吸收，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栽在这剑仙手上。

　　墨玄策再也无法思考了，他决心将这剑仙一击致命，可刚想有所行动，身上却无比痛苦，他一下就坠到地上，开始痛苦地叫唤。

　　“啊啊，痛！”墨玄策忍不住叫起来，身上也冒出黑气，在那黑气之中，若隐若现的烟雾随之缭绕……

　　“可悲。”莫卿尘皱眉。

　　澄影兴奋道：“给他最后一击吧！”

　　莫卿尘又挥舞澄影：“剑气！”

　　一道锋利的剑气冲出，直逼墨玄策，墨玄策还想负隅顽抗，他狠狠扇动翅膀——

　　糟糕！莫卿尘腿一软，为什么，身体一下子会如此虚弱，根本无法躲避？

　　“哈啊！”莫卿尘把澄影紧紧抱在怀里，忍不住咳出了血，血液，沾染了他的衣裳。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霄炼忍不住流出眼泪。

　　“你没想到，刚才的黑气里面有毒气吧？毒气，现在已经渗透在你体内了。”墨玄策站起来，得意洋洋，平稳地走向莫卿尘。

　　莫卿尘抬起头：“你怎么一下子就好了？刚才你还不是……”

　　墨玄策冷笑一声，将手指在嘴唇边轻轻摇动：“嘘，这是秘密。”

　　莫卿尘沉默了，眼神逐渐暗淡，他变回了原型，其实，他已经百余岁了，曾经那个年轻少年，也不过是伪装罢了。

　　墨玄策笑了：“你已经老了，剑仙，你不是魔，你你是人类，归根结底会死。”

　　是啊，归根结底会死去……莫卿尘死死攥住墨玄策的手腕，忍不住笑了。

　　墨玄策拼命摇动着手腕，却根本动不了。

　　“放开我，疯子，你想干什么？”

　　莫卿尘口中念出咒语，墨玄策瞬间感觉天旋地转，身躯开始燃烧，他怎么挣扎手腕都动弹不得。

　　墨玄策咬牙，他努力召唤出黑影，那黑影开始攻击，霄炼和澄影立马飞出，开始帮莫卿尘杀死黑影。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我们要争取帮东家/父亲开辟道路。

　　二剑一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