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镜月》瞅瞅花花小黑豆

2、新手游戏（2）

　　距离游戏开始还有几分钟，严匾摸索向前，如今他行走在刀剑之上，行将踏错都将堕入深渊。
　　忽然，一抹光自身后打在严匾身上。
　　让·安森略显无奈开口：“你怎么不打开手机电筒？”
　　……诶！
　　严匾尴尬地愣在原地，第一轮被杀死的痛苦碾碎理智，他早已忘记智人运用工具的本能。
　　尬笑几声，严匾拿出慌乱间塞进羽绒服包内的手机。
　　另一抹光打入通道，让·安森挪开手电筒向中心看去。
　　手试探性搭上，不出所料，即使跑出数米，那堵未知的玻璃墙依旧横亘在两人面前。
　　“魔法。”
　　“对！连诡异的石球都能出现，这玩意儿一定是魔法！”
　　为了抹去刚刚的尴尬，严匾强行附和，并不知道他说得非常刻意。
　　让·安森忽略掉严匾傻乎乎地答复，自言自语：“只存在于我们两人中间。”
　　一语惊醒梦中人，严匾这才开始注意到此前被自己忽略掉的细节。
　　石球攻击前曾向前滚动过几步，动作丝毫没有阻碍，似乎玻璃墙并不存在。
　　“魔法！不——法术！”
　　下一秒，严匾打量起周遭环境。
　　想要逃生，熟悉环境能大大增加胜算，更别提第二轮斩断自己双腿的东西还不知道藏在哪里，严匾更应该谨慎些。
　　让·安森好笑地凝视严匾的动作，血红的唇吐露出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不是想死吗？”
　　严匾似乎在墙壁内发现什么东西，动作不停，只留一个背影。
　　“突然又不想死了。”
　　……
　　下一秒，他没脸没皮问：“阿sir，你怎么不拦着我点。”
　　让·安森气笑了，单指敲了敲玻璃墙：“你让我怎么拦？”
　　咚，眼见严匾的身体如导弹般弹射而来，让·安森立马跳开。
　　严匾的身体重重砸在玻璃墙上，怀里多了一颗闪闪发光的六边形宝石。
　　“靠——嵌得真死。”
　　深吸一口气，严匾正欲起身，让·安森呵斥：“别动！”
　　啊？
　　下一秒，严匾感觉自己的电脑包被人拉拽，力气之大，连带自己一起被提起来。
　　奈何玻璃墙太硬，拉拽半天严匾依旧未向后挪动半分。
　　下一息，熟悉的蓝色游戏面板弹出：
　　“快跑！”
　　应激反应下，严匾用力挣脱束缚，加速向前。
　　随着他的动作，火把无火自燃，点亮幽长的通道，一切如第一轮游戏开始。
　　耳边让·安森的声音越来越近：“你的电脑包能穿过玻璃墙。”
　　严匾沉下脸，进入思考模式。
　　忽地，止住脚步，眼前正是第二轮害死他的砖块阵。
　　有了火把的光，严匾终于能仔细观察砖块阵来。
　　无数大块砖块拼凑在一起，一排又一排，足有五十米长。
　　每一排有个共同点，不同位置的两块砖块与砖块间留有一个一脚掌宽的黄土路，很窄但足以踮脚通过。
　　回头看去，让·安森已经踏上第一排，他似乎站了有一会儿，现在也看着严匾。
　　双目交汇，让·安森摇头示意严匾看身后。
　　石球不知何时几乎逼近两人身后，藤蔓距离两人身体仅一步之遥。
　　“靠——”
　　严匾立刻跳上第一排黄土路，第二排黄土路稍远，但好在中间有一面玻璃墙，压缩两人所在的空间。
　　每一排跳过去时，扶住距离最近的一侧墙勉勉强强能站稳。
　　眼见跑得越来越顺利，距离砖块阵距离越来越近，严匾好心提醒道：“我第二轮不小心踩到砖块，被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刀斩断了双腿……”
　　咻
　　熟悉的破空声传来，两人的双腿应声而断。
　　真是不想来什么，偏偏来什么。
　　意识被抽走前一秒，两人同时看向彼此，彼此的脚明明踩在黄土路上。
　　“那是谁？”
　　回头看去，石球刚好滚上第一排……
　　“原来是你！”
　　再睁眼，严匾打开手机电筒沉默地向前走去。
　　第一步，取下六边形宝石，
　　第二步，泄力靠在砖块阵前的墙面。
　　“有些累了。”
　　“感觉自己在玩电脑小游戏……”
　　灵光乍现，严匾站直身：“阿sir，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在一个闯关小游戏。”
　　思考间，他不自主走动起来：“也许是双人小游戏，需要我们两人配合通关。”
　　他摸出怀里的六边形宝石，沿着玻璃墙边缘试探性将之探过去。
　　果然，电脑包能穿过玻璃墙，这东西也能穿过。
　　严匾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只觉得拿在手里后续能发挥作用。
　　让·安森接过，摩挲着问：“你不怕拿下它的时候会触发机关？”
　　这时严匾才反应过来，贸然取下六边形宝石的动作有多危险。
　　“傻人有傻福。”
　　让·安森精准总结。
　　“接下来谨慎些吧，路还远。”
　　顺着他的手电筒光看去，光芒消散末端是两柄悬于半空的巨型石锤。
　　距离游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严匾问：“阿sir，你不痛吗？”
　　让·安森语气平淡，似乎在述说一件寻常事：“我进入游戏前刚刚被子弹打中胸口。”
　　啊？
　　严匾提起精神：“枪？”
　　作为一名祖国安全庇护下的花朵，严匾知道枪的威力，也知道子弹打中胸口意味着什么。
　　“你死了？”
　　“不不不——”
　　“我也死了？”
　　回忆电梯内自己的动作，严匾丝毫想不起来自己死亡的细节。
　　“也许。”
　　似乎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让·安森继续道：“相比我之前受过的伤，打中胸口也算解脱了。”
　　严匾不理解：“现在不是和平年代吗？”
　　“和平年代？”
　　让·安森脸上首次出现表情：“也许是对你们而言是吧，对我所在的城市不是。”
　　严匾心想：“难道和最近大火的斩杀线有关？”
　　如此想来，严匾理解几分：“你有想过去其他城市吗？再生活下去也许你也会被斩杀掉。”
　　让·安森表情坚定起来：“我是警察，绝不能离开。”
　　不自主地，他脑中闪回无数片段：
　　曾经并肩战斗的队友堕落后化身黑夜世界的恶魔。
　　光鲜亮丽的资本高层背地里是啖肉饮血的怪物。
　　……
　　罪恶是这座城市的代名词，也是民众刻在骨子里，麻木的根源。
　　严匾挠挠头。
　　他所在的世界很平和，人人向善，仅能通过自己阅读过的小说和新闻去想象让·安森生活的环境。
　　“你呢？你生活的环境是什么样子？”
　　严匾想了想：“额……有很多热搜，感觉大家都很关心这个。最近的热搜和某个影帝、超一线女星和18线女星三人的感情纠葛有关。”
　　哀叹一声：“虽然我不关心，但这又和我所在的软件公司有关，一旦爆料，大量用户涌入，软件崩溃，我也需要加班。”
　　气氛冷了一瞬。
　　“你生活的环境似乎很不错。”
　　严匾挠挠头，很苦恼：“有吗？我只觉得挺累的。”
　　忽地，想到让·安森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他找补道：“这……如果我们出去后还活着，要不然你请个长假来找我玩？我虽然刚工作，但还是有点小钱的，保证你玩得舒舒服服。”
　　话音落下，火把自燃，看来游戏开始了。
　　这次因为拉开了不少距离，两人有足够的时间通过砖块阵。
　　很快，有惊无险，顺利通关。
　　终于通过一关，自豪感油然而生。
　　严匾看向让·安森，嘴角裂开大大的微笑，双手不断挥舞，用动作表明他此刻兴奋的心情。
　　“倒是有趣。”
　　让·安森表情不变，心里不由地也轻松几分。
　　下一关，阻挡在两人面前的是长约一百米的深渊。
　　深不见底。
　　呼喊一声，仅有回音回应。
　　仔细观察一圈，根本找不到任何能通过关卡的东西。
　　让·安森看了一圈，忽然发现深渊内，距离陆地不远处有一块明显凹进去的六边形凹陷。
　　摸出裤包里的六边形宝石，咬了咬牙，让·安森翻身跳下深渊。
　　一只手抓住边缘，另一只手用力向六边形凹陷够去。
　　严匾趴在玻璃墙另一边，内心狠狠揪在一起。
　　这种高难度动作，要是交给他，刚下一深渊那一刻，便能向观众展现一出魔术。
　　“活人消失”
　　……
　　“阿sir，加油！”
　　“石球还远，咱稳稳来。”
　　“努把力，快够到了！”
　　……
　　同时，石球滚上砖块阵，尖刀不断砍上石球的嗙嗙声化作背景音。
　　让·安森耳边吵作一团。
　　“你闭嘴！”
　　终于忍无可忍，心烦意乱，让·安森大喊一声。
　　这一声是效果的，但不多。
　　严匾调低音量，如蚊子般在身后嗡嗡。
　　“更烦了……”
　　啪
　　六边形宝石嵌入进去那一刻，两人都听见一声机关启动的啪嗒声。
　　让·安森费力爬上陆地，双臂不自觉打抖。
　　“阿sir，你太帅了。”
　　话落，严匾掏出手机，其上正是让·安森够六边形凹陷那一幕。
　　“我把你的英勇英姿拍下来，太帅了！”
　　表情痴痴，迷恋不已。
　　“你有病吧，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拍视频？”
　　严匾略一吃瘪，脑骨碌一转：“回去我发你。”
　　让·安森……
　　机关启动后，两侧黄土墙伸出无数半脚掌宽的黄土块。
　　足够两人趴着黄土墙走过去。
　　正在此时，一阵忧天悲人的呜咽声自身后开始。
　　石球表面刀痕纵断，自刀口不断渗出透明液体，一只眼在眨眼间出现在刀痕内。
　　“你们都得死！”
　　随着一声怒吼，下一秒干瘪的藤蔓如箭般窜出，转瞬间缠上两人身体。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