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玫瑰里》舟畔梨歌

8、失望来自奢望，奢望来自于你。

　　第八章初遇·雨巷拾玫瑰

　　房间里静得只剩呼吸。

　　严浩翔垂着头，怀里仍紧抱着贺峻霖的旧衣，苦涩的香橙信息素沉得发僵，像被冻住的浪。你靠在窗边，指尖捏着未点燃的烟，清冽的木质海盐气息漫开，裹着一层遥远又发疼的回忆。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一个下暴雨的深夜。”
　　你先开口，声音很轻，不带情绪，却字字沉。

　　严浩翔猛地抬眼，通红的眼底全是茫然。

　　“老酒吧后巷，窄、暗、全是积水。我开车经过，听见里面有挣扎声，还有……很淡很淡、快要被雨水冲没的玫瑰香。”

　　你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几个Alpha堵着他，想强行临时标记。”

　　“他那时候很瘦，一身都湿透了，缩在墙角，后背抵着冰冷的墙，手死死护着后颈腺体，指甲都掐破了。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一声不哭，眼睛亮得吓人，又倔又软。”

　　严浩翔的指尖骤然收紧，攥得旧衣发皱。

　　“我下去把人赶跑。蹲下来时，闻到他那点脆弱又干净的玫瑰信息素，抖得像风中残烛。我问他有没有事，要不要送医院。”

　　你看着严浩翔，一字一句，慢得扎心：
　　“他抬头看我，嘴唇冻得发白，只轻轻说了一句——”

　　“我在等……严浩翔。”

　　严浩翔整个人狠狠一僵，呼吸瞬间停住。

　　“他那时候根本不认识你，只是听别人随口提过，说你是Alpha里最护着Omega的那类，信息素是暖香橙，不随便伤人。”
　　你声音淡下去，“他就凭着这一句话，在暴雨里站了快两个小时，等一个从没见过的人来救他。”

　　“等不到，就死扛。
　　宁可被推在地上，掌心磨出血，也不让任何人碰他的腺体。”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傻。”
　　你吸了口气，木质海盐的气息微微发涩，“他说，我想把第一次信息素共鸣，留给能护我一辈子的人。”

　　“他说，我听说……你的香橙很暖。”

　　严浩翔的眼泪猛地砸下来，砸在贺峻霖的旧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后颈香橙信息素乱得近乎碎裂。

　　他从不知道。
　　从不知道贺峻霖的初见，是一场孤注一掷的等待。
　　从不知道他的玫瑰，是为了他那点香橙暖意，才敢在暴雨里孤身一人。
　　从不知道，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把最干净、最完整、最不敢轻易给人的一切，全都悄悄留给了他。

　　“我把他带上车，给他擦伤口、递热水。他的玫瑰香很淡，却一直轻轻贴着我，像在道谢，像在找一点安全感。”
　　你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时候我就想，这么干净的一枝玫瑰，谁遇上，都该捧在手心里护一辈子。”

　　“后来他真的遇见了你。”
　　你转回头，看向他，目光平静却刺骨，“他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玫瑰香、所有的信任、甚至怀着孩子还冒雨出门的命……全都给了你。”

　　严浩翔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我救了他一次。”
　　你轻轻说，木质海盐的冷意里，藏着最深的疼，“可你……是那个亲手把他，又推回雨里的人。”

　　空气彻底死寂。

　　风从窗缝钻进来，卷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三年前那个深夜巷口，那枝被雨水打湿、却依旧倔强不肯低头的玫瑰。

　　香橙苦，玫瑰碎，海盐冷。
　　初遇有多干净，结局就有多疼。

　　他终于明白——
　　贺峻霖一生都在等一个护他周全的人。
　　等到了，也被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