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爱法则:异世（改版）》伏乾诡

34、刎颈之交 故友篇，风

　　风幽冥篇——黑暗的救赎

　　你是一个乞丐。
　　至少在别人眼里是。
　　你没有父母，孑然一身。
　　你想了想，自己多少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天生日，自己也不知道。就连自己的名字，自己也不会写，也不会念。
　　你是被一个老乞丐养大的。
　　老乞丐好像和你一样，没有家人。
　　不，他就是你唯一的家人。
　　虽然你平日里不会叫他什么称呼，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一直是“你你”的叫，他也从不计较。
　　你们都没有文化，每天的生活就是乞讨，吃饭，然后在一个角落里睡觉。
　　你喜欢过节，只是因为有人会给你们这些乞丐吃的，出于只有在节日才有的善心，亦或是不想让你们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可以捡到剩饭。还有一些坏了的装饰品。
　　老乞丐的手很巧，修好了也可以卖一些钱。
　　后来，不知道多少年，老乞丐重病了。
　　你不懂，你照顾了他一阵子，又去街上求人帮忙，他们嫌他脏。
　　他剧烈地咳嗽，终究没撑过那个夏天。
　　你不喜欢夏天。
　　夏天时，你们身上和附近有很多虫子，据老乞丐说，这些虫子带着疾病。
　　你一个人，想去做点什么，可自己只干过乞讨。
　　你不知道怎么处理老乞丐的尸体，但你听说过什么“入土为安”，你就找了一个土地挖坑。
　　你没什么力气，也没吃多少东西，挖坑时晕倒了。
　　你醒来时，旁边有一个和你一样羸弱的少年。
　　“吃点东西吧，你是饿晕的吧？”
　　你毫无警惕地拿起他手里的东西大口吞咽起来，一点没剩。
　　你打量着他的穿着，比你穿的好，但是有点脏。
　　“我见过你。”少年只是这样说着，“不过这么挖坑是挖不完的。”
　　“你有什么办法吗？”你问，可你听到他的肚子在咕咕叫。
　　“你没吃……”你有些愧疚，他只是笑了笑。
　　“我知道一个地方，本来就是一个坑，只要把土用脚踢下去就可以了。”
　　你们两个勉强背起了老乞丐的尸体，按他的指引来到了那里。
　　老乞丐被你们埋掉了，少年找了个土石块，还有一根硬树枝。
　　“他叫什么？”少年想要为老乞丐刻个碑。
　　你愣住了，你不知道。
　　“抱歉。”少年以为是自己让你难堪了，他刻下了“无名氏之墓”，插在了那个土包上。
　　少年的字算不上好看，但你很是感动。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你问他。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你，“我要回去了。”
　　他眼睛里没有踢土时的神采，却还是强撑着带着笑意。
　　后来你懂了，因为你看到少年在街上被比他高一头的富家少爷打了。
　　你离得远，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你记住了富家少爷的样子。
　　你像往常那样乞讨，遇见了富家少爷和他的跟班。
　　“风大少爷，今天没把弟弟带出来吗？”
　　“心烦。”
　　“姓‘风’吗？”你想着，上去乞讨，“风少爷，行行好，给点……”
　　那个富家少爷挑眉，旁边的跟班想要把你拽走，你还是死皮赖脸地讨钱。
　　“嗯。”富家少爷好像突然心情不错，“拿去吧。”他倒是不吝惜钱财，直接给了你数张大钞。
　　“谢谢风少爷，谢谢风少爷！”你陪着笑脸，他好像更开心了。
　　“要是风家只有我一个少爷……”风大少爷小声嘀咕着，他给那些跟班花钱从来不顾及多少的，给你这些其实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这对于你来说是将近一周的伙食费。
　　你决计混入风家。
　　你爬到树上偷窥风家人的为人处事，试图学习到什么。
　　风大少给你的那些钞票，你抽出一小部分去贿赂风家家丁，打听到了风家当时的家主风鬼蜮和大少爷风枭蛇的喜好，以及他们爱听的话。
　　你用一周精通了拍马屁的技术，你不禁感慨或许自己是个天才，拍马屁的天才。
　　你经常去风府附近乞讨，风鬼蜮经常看到你，为了显示他的善心，他总会给你钱。
　　你拿到钱会立刻称赞他的善良，顺便夸一些别的，那些风鬼蜮爱听的话。
　　对风枭蛇你也是如此。
　　你表示想给风鬼蜮干活，风鬼蜮犹豫了，倒是风枭蛇开口说话了，“父亲大人，我看他像个机灵的，您就把他留下来吧。”
　　你变成了风枭蛇的下人。
　　你想找找之前的少年，却怎么也找不到。
　　直到，风枭蛇带你去欺负他的庶弟。
　　你双手颤抖，是那个少年。
　　“你之前是……不会欺负人很正常，我教你。”
　　……
　　你在深夜悄悄去看少年，他在自己上廉价的药。
　　“对不起……”
　　“你不是我大哥的下人吗？来这里干什么？”
　　你将你和他的初识讲给他听，他说，“其实，我只有偷偷出府时才能过自由的生活。”
　　你很同情他，又想起来自己之前只是个乞丐，有什么资格同情他呢？
　　“我可以去做你的下人……保护你。”
　　少年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叫风幽冥，如果你真的想帮我的话，就帮我把哥哥变成一个彻底的纨绔吧。”
　　你不懂，不应该让他不再欺负你吗？
　　你信了风幽冥，没有问他原因，你想要报答他。
　　你后来知道了，风幽冥在下一盘大棋。
　　风枭蛇有家教的，你只需要拍马屁，说他有嚣张的资本，说他可以骄傲地将别人踩在脚下，说做事只要随心所欲，才能自在快活。
　　虽然起初让风枭蛇变得更加跋扈确实不易，他甚至还怀疑自己做的是不是太过分。
　　你告诉他，因为他是风家的大少爷，他可以这么做，也不需要感到愧疚。
　　风枭蛇对风幽冥的欺负是变本加厉了，他也渐渐臭名昭著起来。
　　只有你知道，有时候他会问你，“今天的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们都……”
　　你只是摇摇头，“你可是风家大少爷啊。”
　　他并不开心，你就带他去找点别的“乐子”。
　　他对那些东西都不感兴趣，可他还是会参与。
　　“三鬼，这样是不是不好？”
　　“平民百姓都是这样玩的。”
　　“可我……”
　　虽然把风枭蛇带坏确实不容易，可你是为了风幽冥，所以……
　　“你可是风家大少爷，未来的风家家主，被家主寄予厚望，压力山大，哪能不做些什么放松一下呢？哪能不发泄情绪呢？”
　　风枭蛇每天都在用大量的时间学习，只有你能陪他说话。
　　你不断给风枭蛇灌输错误的价值观，进去的少，你知道，可你还是这么做。
　　风幽冥为了争家主之位，煞费苦心。
　　在风枭蛇跌落神坛，跟锋霆雷去了吸血鬼之境。
　　你一直是风幽冥的手下，从未背叛过他，有时候，你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背叛了他。
　　你会对风幽冥下狠手，也会两方出卖情报。
　　风幽冥如愿当上了风家家主，你成为了他的管家。
　　锋霆雷又要帮风枭蛇抢家主之位，约见慕家家主，为了慕家家主的安全，你被派去看看情况。
　　你被发现了，假装自己是为了利益背叛风幽冥，被命令去骗风幽冥来吸血鬼之境。
　　你做了。
　　风幽冥或许不会相信你是他的人了。
　　你当时是怕死的。
　　可你没少为虎作伥，所以装的有模有样。
　　你骗忘忧女放风幽冥走，正好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忘忧女也失去了他们的信任。
　　你偷偷放走了风幽冥，跟风幽冥回到了家，一路上一直都在跟风幽冥解释自己的苦衷。
　　后来你试图策反忘忧女，不知为何被锋霆雷发现，你知道锋霆雷一定有某种手段监视你。
　　你被扔进地牢，吸血鬼锁上牢门，你赶紧起身，却看到对面的牢房里面关着慕无音，顿时十分慌张。
　　“夫人！”喊了一声，对面的慕无音却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看着淡然自若的慕无音，心里更加没底。
　　你想着，无论如何都应该先把夫人救出去。无奈越是着急，越是想不出办法来，你心急如焚。
　　这时候，锋霆雷走进来了。
　　锋霆雷在被抓走的风家人中，找到了老家主。
　　“你来干什么？”老家主问。
　　“告诉我风慕阵的使用方法……”锋霆雷试图催眠。
　　你和慕无音警惕地看向风鬼蜮的方向，却只听见风鬼蜮说，“老夫不知道。”
　　“废物！”锋霆雷转身就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教出那几个人精的。”
　　见锋霆雷走后，你看向慕无音，希望能得到指示。
　　慕无音起身，走到牢门口向外张望，却看到了一只女性吸血鬼。
　　“哥哥说了，现在这里的人由我处理。”女吸血鬼打扮艳丽，语气傲慢，旁边的吸血鬼一个字也不敢吭。
　　“莫非她是锋霆雷的妹妹尹霆柒？不是说他们兄妹不对付吗……”你想着。
　　“危险，不宜久留，须速速逃离。”慕无音手语示意你。
　　这手语是你和少爷学过的，你立刻会意了。
　　“那边的人搞什么小动作呢？”尹霆柒走向慕无音。
　　你捏了把汗，尹霆柒直直地走过慕无音，停在了你面前。
　　“你就是那个反复叛变的人吗？”尹霆柒上下打量，“这举止倒像个混混。”
　　尹霆柒转身下令，“吸血鬼们，尽情地享用你们的美餐吧！”打开牢门，“不过哥哥不让我动桎霆司……”尹霆柒嘀咕一句，往地牢最深处的红色眼睛方向看了一眼。
　　吸血鬼们露出了他们隐藏的獠牙，寻找着他们的食物。
　　尹霆柒打了个哈欠离开了。
　　见牢门被打开，慕无音果断冲了出去，用法术攻击吸血鬼，你非常震惊，你之前一直以为慕无音是柔弱女子。
　　慕无音淡定地指挥着，但考虑到外面更危险，于是由她和老家主求援，你们留了下来。
　　你从兜里掏出了慕无音的手机，递给她。
　　慕无音接过手机，拉上风鬼蜮往外跑。
　　“夫人和老家主会不会抛弃我们？”
　　“相信我，绝对不会！”你斩钉截铁，虽然与夫人相处不久，可是你信任她，就好像她本就有统领众人的魅力。你希望慕无音和风幽冥真的在一起，而不是契约婚姻。
　　在外面彻底安全后，你还是决定带着他们偷跑出去。
　　你带着众人看到了远处浩浩荡荡的吸血鬼大队，赶紧隐蔽了起来。
　　“那个，那个人是不是家主？”一个人指着远处。
　　你看向那个方向，点了点头，正是少爷带人来了。
　　后来风幽冥指派慕家的二十多个人护送风家伤员回去。
　　让没受伤的风家人和我一起，将他们押解的吸血鬼送到吸血鬼之境，云霆骁附近。
　　你赶紧跑回去将风家家主命令告诉众人，众人纷纷响应。
　　“三鬼，你……”风幽冥没有继续说下去。
　　“忘忧女是自己人，不过吸血鬼地牢里没有她的父母，我怀疑她的父母不测了，希望家主能帮她报仇——那是我拉拢她的条件。”你向风幽冥交代。
　　风幽冥点了点头，“好。”
　　“我去找找夫人，看能不能找到。”
　　“注意安全。”
　　你孤身一人前进着，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恐惧。
　　“反正之前也是一直一个人行动。”你告诉自己，“总之要找到夫人。”
　　你看到刑霆浪带着吸血鬼们将慕无音，风鬼蜮和宁沐叶带到吸血鬼宫殿，赶紧放了风家的信号弹将消息传递给风幽冥。
　　刑霆浪立刻飞到了你身边将你拎起。
　　“原来是你。”
　　你暴露了。
　　刑霆浪将你拎到宫殿，扔在慕无音脚边。
　　“为虎作伥！”你盯着刑霆浪。
　　“锋霆雷不守信用，明明你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却没有让你变回人类，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为他办事吗？”慕无音看着刑霆浪，试图劝说他。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怎么活着也无所谓，只要活着就行。”刑霆浪看着你，“好好当个真叛徒不行吗？风幽冥就那么能让你效忠？还是你从来不是利益主义？”
　　“你连人都不当，怎么可能理解像我这种正常人的想法？”
　　“你以为你放了信号弹风幽冥就会来吗？省省吧，风幽冥都自身难保了……”刑霆浪说着话，你大笑了起来。
　　少爷来了。
　　“刑霆浪，放了他们。”
　　刑霆浪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身去，“你觉得我快还是你快？”
　　“刑霆浪，谈条件吗？”风幽冥问。
　　“不。”场面陷入僵局。
　　刑霆浪瞬间出现在了慕无音等人身后，“你若轻举妄动，我就杀了他们。”刑霆浪说着，吸血鬼们戒备着。
　　刑霆浪感知到结界，将爪子对准慕无音，“风幽冥，你想谈条件可以，把这个结界破除——”，你趁刑霆浪话没说完，赶紧起身扑倒了他，慕无音立刻跑向了风幽冥。
　　刑霆浪用法术反制了你。
　　“放开他！”风幽冥对刑霆浪喊道。
　　“你说放我就放？凭什么？”刑霆浪拎起你，“杀了他们！”刑霆浪命令吸血鬼小队，那些吸血鬼蜂拥而上，两方交战。
　　你被好几只吸血鬼一起撕成了碎片。
　　其实你还有好多话想对少爷说，但死亡只是一个瞬间，一瞬间就感觉不到自己的躯体了。
　　过去的经历就像是走马灯，终究化作一缕烟消散殆尽。
　　死在了吸血鬼之境，会不会有人给你收尸呢？
　　你只是想着，只要夫人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