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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银子被偷 赊面碰壁 “你这名声 ...

  •   李星沉牵着李星瑶的手,指尖感受着小姑娘掌心的微凉,心里那团关于葱花饼的火苗烧得愈发旺盛。瑶瑶还惦着方才说的十个葱花饼,小短腿迈得飞快,时不时扯扯李星沉的衣角,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姐姐,葱花饼是不是比荠菜饼还香?会不会咬一口掉渣渣呀?”

      李星沉被她那副馋兮兮的小模样逗笑,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柔声应着:“那是自然,外酥里软,满口都是葱花的香味,保准你吃了还想吃。”她心里早有盘算,林晚倾给的五两碎银还藏在破屋的席子下,那笔钱足够买足量的面粉、葱花,还有铁锅、案板这些家伙什,今日先回家取了银子,便去面铺置办食材,明日一早就能去码头摆摊。

      这般想着,脚步也不由得加快,牵着瑶瑶往西街陋巷的方向走,嘴里还跟瑶瑶念叨着:“等姐姐买了面粉,今日先做几个试味道,让瑶瑶先尝鲜。”瑶瑶听得眼睛发亮,小脑袋一点一点,攥着她的手指更紧了,连走路都带着雀跃。

      不过半刻钟,便到了那间破屋前,门闩虚掩着,看着与往日并无不同。李星沉心头却莫名一紧,昨日离开前明明仔细关好了门,怎会是这副模样?她推开门,屋内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原本铺着稻草的地面被翻得乱七八糟,席子被掀在一旁,她藏碎银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那300文还是她藏在了不同的地方才没被偷走,

      “姐姐……”瑶瑶也看出了不对劲,怯生生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李星沉快步上前,蹲下身翻找着,手指抚过冰冷的床铺下面,她数了数剩下的那些铜钱,不多不少,正好三百文,而林晚倾给的碎银全没了,那笔能让她们彻底摆脱窘境的银子,竟不翼而飞了。定是昨日外出摆摊时,被附近的泼皮无赖盯上,趁屋中空无一人偷了去。

      一股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她攥紧了那三百文铜钱,指节泛白,眼眶微微发热。这几日的辛苦,满心的期待,仿佛在这一刻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凉。瑶瑶见她脸色发白,也慌了神,小奶音带着哭腔:“姐姐,银子是不是被小偷拿走了?那我们的葱花饼是不是做不成了?”

      李星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与愤怒,伸手把瑶瑶揽进怀里,用袖口擦了擦她泛红的眼角,强装镇定道:“不哭瑶瑶,没事的,不过是银子被偷了,我们还有办法,肯定能做成葱花饼的。”

      话虽如此,可她心里清楚,三百文铜钱,若是按市价买面粉,最多只能买十五斤,连置办一口新铁锅都不够,更别说后续的食材和摆摊的家伙什。思来想去,唯有赊账一条路可走,先赊些面粉和葱花做起来,等赚了钱再连本带利还上,慢慢攒钱置办其他东西。

      定了主意,李星沉把三百文铜钱小心收进怀里,牵着瑶瑶再次出门,直奔西街的张记面铺。张记是西街口碑最好的面铺,面粉成色佳,若是能从这里赊到面,后续做出来的葱花饼味道也有保障。

      西街的老面铺前,张老丈正坐在竹椅上眯着眼抽旱烟,见有人过来,抬眼瞥了一下,待看清是李星沉时,原本松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把烟杆往旁边的石墩上一磕,发出“啪”的一声响,语气不善:“你来做什么?”

      李星沉早料到原身的恶行定会让旁人对自己心存芥蒂,也不恼,上前一步,态度诚恳,微微欠身:“张老丈,晚辈今日来,是想跟您赊些面粉和葱花,还有一小罐油,等晚辈赚了钱,定然连本带利还给您,绝不拖欠。”

      她话音刚落,铺子里正揉面的张婶也探出头来,见是她,脸色也瞬间变了,手里的面杖往案板上一放,没好气道:“赊面?李星沉,你怕是想多了!前些日子你喝醉了酒,跑到我们铺子里砸了案板,抢了半袋面粉,还把老丈推得摔了一跤,躺了三天才起得来,如今还好意思来跟我们赊面?真当我们老两口好欺负不成?”

       “张老丈,张婶,以前的事是晚辈糊涂,做错了事情,晚辈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了。”李星沉说着便要躬身道歉,“只是晚辈如今银子被偷,实在是手头拮据,只想做点小生意谋生,还望二老行个方便,晚辈保证,最多五日,定然把钱送来。”

      “改过自新?”张老丈冷哼一声,从竹椅上站起身,枯瘦的手指着李星沉的鼻子,气得胡须都抖了,“你这泼皮无赖的性子,能改?鬼才信!前几日还被小魏将军贬成乞丐,如今怕是走投无路,想来骗我们的面粉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别说赊面,就是你拿钱来买,我张记的面粉,也不卖给你这种品行不端的人!”

      一旁的李星瑶见张老丈对着姐姐大吼大叫,吓得往李星沉身后缩了缩,却还是鼓起勇气扯了扯张老丈的衣角,小奶音怯生生的:“老爷爷,你别凶姐姐,姐姐的银子被小偷拿走了,我们真的很想做葱花饼谋生,等赚了钱一定还您。”

      张老丈低头看了看瑶瑶,脸色稍缓,却依旧摇了摇头,拨开她的小手:“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别被你姐姐骗了。赶紧走,别在我这铺前碍眼,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瑶瑶的小手被拨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扑进李星沉怀里。李星沉拍着妹妹的背,心里又酸又涩,也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无用,张老丈被原身伤透了心,任她如何解释,怕是也难消弭芥蒂。她咬了咬唇,最后看了一眼铺子里那袋袋雪白的面粉,终究是转身,牵着哭唧唧的瑶瑶离开了张记面铺。

      走出老远,还能听到张婶在身后念叨:“真是晦气,这种人也敢来我们铺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瑶瑶的小脑袋埋在李星沉的衣襟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姐姐,我们去哪呀?还有人会赊给我们面吗?”

      “会的,肯定会的。”李星沉牵着她的手,又走向西街第二家面铺。这家面铺规模不大,老板是个中年汉子,见是李星沉,听说是来赊面,想都没想便摆了摆手,直接关上了铺门,只留下一句“你这名声,谁敢赊给你”。

      不死心的李星沉又牵着瑶瑶去了西街第三家面铺,结果依旧是一样的,老板听闻她的名字,连门都没让进,隔着门板冷冷拒绝。接连三次碰壁,瑶瑶的哭声也小了,只是蔫蔫地牵着她的手,小脸上满是失落,连话都懒得说了。

      李星沉的心里也沉甸甸的,原身的烂摊子,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西街的巷子里人来人往,旁人看她的眼神,或是鄙夷,或是好奇,或是冷漠,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她牵着瑶瑶,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像极了此刻她的心情,起起落落,满是迷茫。

      走到西街最偏僻的巷口,远远便看到一间小小的面铺,铺前没有挂显眼的木牌,只有一个老旧的竹筐摆着几袋面粉,看起来生意并不好。这是西街最后一家面铺了,李星沉咬了咬牙,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牵着瑶瑶走了过去。

      铺主是个头发花白的陈老头,约莫六十多岁,正坐在铺前的小马扎上择菜,见她们过来,抬眼温和地看了一眼:“姑娘,买面吗?”

      李星沉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态度依旧诚恳:“陈爷爷,晚辈想跟您赊些面粉,还有一把葱花和一小罐油,晚辈银子被偷了,想做葱花饼去码头摆摊谋生,等赚了钱,定然第一时间连本带利还给您。”

      陈老头放下手里的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看了看她身后蔫蔫的瑶瑶,小姑娘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依旧乖乖地站着,怯生生地看着他。陈老头在西街住了一辈子,也听闻过李星沉的名声,只是看着眼前这姑娘,眉眼间满是坚韧,并无半分泼皮无赖的模样,还带着个年幼的孩子,实在不像是装的。

      “你这名声,西街的人怕是都不敢赊给你吧?”陈老头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

      李星沉低下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是,已经碰了三次壁了,可晚辈真的改过自新了,只想踏踏实实做点小生意,让妹妹能吃饱穿暖。”

      瑶瑶见陈爷爷没有立刻拒绝,也鼓起勇气,从李星沉身后探出头,小奶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祈求:“爷爷,您就赊给我们吧,姐姐做的荠菜饼可好吃了,葱花饼肯定也好吃,我们赚了钱一定马上还您,绝不骗人。”说着,还对着陈老头深深鞠了一躬,小身子弯得低低的。

      陈老头看着小姑娘乖巧的模样,又看了看李星沉眼底的恳切与窘迫,心终究软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见多了人间冷暖,也看得出这姑娘不是说谎的人,带着个孩子讨生活,实在不易。他站起身,走进铺里,拿出十五斤面粉、一把捆好的葱花,还有一小罐装着香油的瓷瓶,递到李星沉手里:“姑娘,这些你先拿着,够你做些饼了。”

      李星沉愣了愣,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接过东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陈爷爷,谢谢您,谢谢您,晚辈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五日之内,定然把钱送来!”

      “钱不急,”陈老头摆了摆手,温和地说,“只是姑娘,既然想改过自新,便踏踏实实做事,别再走以前的老路了,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

      “嗯!”李星沉用力点头,眼眶发热,牵着瑶瑶对着陈老头深深鞠了一躬,“晚辈记住了,谢谢您。”

      瑶瑶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喊:“谢谢陈爷爷,等姐姐做了葱花饼,第一个送给您吃!”

      陈老头笑着摆了摆手,看着她们牵着彼此的手,抱着面粉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而这一切,都被藏在不远处老槐树后的暗探看在眼里。这是镇国公魏凌派来的人(魏时音的父亲),自魏时音把李星沉抄家贬为乞丐后,魏凌便对这个敢在魏家头上动土的女子多了几分好奇,便派了暗探悄悄跟着,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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