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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何裕文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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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结束后过了一周,某天,秦崇坐上车时,看到姜泽冲着他笑,“老板好,没有太想念我吧?”
他和秦炳瀚在斐济度过了六天的悠闲时光,今天终于回来工作了。
秦崇说,“我对你没什么感觉,倒是周亚平,应该想你想得不得了。”
姜泽哈哈大笑,“您说对了,我今早办的头一件事就是去东宏,周老总听说我来了,激动得两眼发光呢。”
上周,秦崇在拍卖会上豪掷一千五百万拍走了那件翡翠盆景,周亚平为讨巧,拍卖一结束就亲自把东西送过去,但负责结账的姜助理那时正休假,和男朋友在斐济群岛的沙滩上晒太阳。周亚平等了几天,等得提心吊胆,以为秦崇反悔了不想给钱,就自掏腰包把他拍得翡翠盆景的消息刊在了头版,还采访了几个自闭症病童的家长,对秦崇的慈善义举大加赞赏。总之,气氛烘托到位了,道德高度也架起来了,外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容不得秦崇不掏钱。
秦崇轻笑一声,“这下周亚平心里总该踏实了。”
“可不嘛,送我出来的时候,笑得都看不见眼睛了。哦对,多谢您送Deric的手袋,他拿到手超级惊喜,喜欢得不得了。”
“他喜欢就好,”秦崇说,“这段时间你们两个都辛苦了,这次的事你办得也不错,你挑个东西,我送你做谢礼。”
姜泽被他老板夸得飘飘然,正准备谦虚说不要谢礼,而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什么了?
“您指拍卖的事吗?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小宋自己就同意去了。”
秦崇噙着一丝笑,“你选的衣服不错,很适合他。”
姜泽愣了一下,“那是小宋自己的。”
秦崇看姜泽一眼,眼里有意外的神色,“他自己的?”
“时间太紧,哪有时间给他做衣服啊,我本来想挑阿璨的给他,但他说自己有,我看了一下,觉得可以,就让他穿过去了。”
秦崇听了,倒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有点诧异。
姜泽观察他老板的表情,“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秦崇摇头。
姜泽眨眨眼,他一向自诩是秦崇肚里蛔虫,能猜透他老板的心意,但这一次,他想了又想,也不知道秦崇忽然提起宋云霁的衣服是什么意思,但秦崇不想再谈,他也只能在心里挂个问号。
过了一会儿,秦崇问,“你和他走得近,他有没有提过他父亲的出身?”
姜泽想了一会儿,很确定地摇头,“没有。”
当初他们对宋云霁进行过背景调查,宋勉独门独户,没有父母的信息,户籍地登记的档案里也没有,姜泽以为是和自己一样的情况,没有继续查。现在秦崇忽然问起这个,他直觉应该和宋云霁那身衣服有关,但那身衣服有什么问题,他又想不明白了。
又过几分钟,秦崇问,“Deric能准时收工麽?晚上喊他过来吃饭。”
姜泽还在冥思苦想,忽然听见秦崇问他,忙说,“当然准时放工啦,今天阿璨的生辰嘛,我跟他说了让他早点过来。”
秦崇点头,忽而忧愁地揉揉额角,“阿璨早半年前就跟我说,今年要自己挑礼物,问了他几次,只说没想好,恐怕他不肯安分,要提些我办不到的要求。”
姜泽说,“阿璨是有些憋屈了,最近几年,除了过年回虞山住几天外,他一直闷在实验中心,再多的动物也看腻了。”
秦崇说,“我当然知道这个,只是那群记者们,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万一他在外面发病被拍到,还不知道要被写成什么样。”
姜泽想了想,“我看,今年不如带阿璨出国吧。在这里当然被盯得紧,但能跟出国的记者可没几个,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又有私人飞机,不会有人知道的。”
秦崇把他的提议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可行性算高,就让他拟几个目的地出来,“先不用告诉阿璨,万一最后无法成行,白让他高兴一场。”
姜泽说,“嗯,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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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兰桂坊最热闹的酒吧里,纸醉金迷的夜间玩乐渐渐拉开序幕。
何裕文在二楼沙发窝着,懒懒地看底下舞池里群魔乱舞的欢客。他兴致不高,酒却喝得不少,转眼间已经喝空了两杯特调。
眼见他又拿起第三杯,陈家祺眼疾手快夺下来,在他耳边大喊,“喂——怎么了嘛?难得你舅舅解你禁足,光喝闷酒有什么趣,去跳舞啊!”
何裕文嫌吵,一把推开他,“不去。”
“你看那边,那个穿短裤的omega好靓,一直在看你啊!”
何裕文扫过去一眼,见是个浓妆艳抹的男生,牛仔短裤短得和内裤没区别,两个屁股蛋都露在外面。
他嫌弃地皱皱眉,捶了陈家祺一拳,“滚。”
“哇!这样的都看不上眼?你在加拿大玩什么样的,跟我讲啊,我才好帮你物色。”
“给我闭嘴!”何裕文冲他吼,“我跟你讲,我要收心了!以后不要喊我来这里了,今晚是最后一次!”
陈家祺掏掏耳朵,“什么、什么意思?”
他转身大声招呼,“哎哎哎都过来听听,咱们何大少爷说他要收心了——”
立刻围上来一堆人,黄文卓大喊,“又看上哪个omega了?以前你拍拖了那么多,还不是照样玩夜场,难道这次认真了?”
“长什么样子嘛?给我们看看!”
“就是嘛,让我们看一下总可以吧!”
何裕文烦得很,轰苍蝇一样挥手,把他们都赶走,然而这群人真的像苍蝇,一个个的又围上来。
“照片都不给我们看,太小气了吧。”
陈家祺嘴贱,大喊,“我知道了,根本就没有照片,因为你一厢情愿,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他的话引发了哄堂大笑,何裕文被踩到痛脚,勃然大怒,“滚滚滚——”
另一个人凑上来,“我姐夫上周去东宏的拍卖会,看到秦总带了个漂亮的omega去,是不是真的啊?”
何裕文烦得很,“真什么真?假的假的!”
“可是照片都登出来了。”
“你看”
何裕文懒得理,他舅舅的小道消息经常满天飞,全是胡编乱造,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但陈家祺不干,夺过那人手机放大了看,“哇——真的好靓!”
他把手机举到何裕文眼前,“你看一眼啊。”
何裕文皱着眉,“你能不能滚……”
他的话卡到一半,因为他看到了照片,秦崇的背影很好认,他身边一左一右两个人,右边的是东宏老总周亚平,左边的只露出一张侧脸。
这张侧脸何裕文可太熟悉了。
陈家祺还在嚷嚷,何裕文已经没心情了,沉着脸抓着手机站起来,踢了他一脚,“让路,小爷要去屙屎。”
他离开后,八卦的气氛没散,手机被传来传去,每个人都把那张照片放大了看,左辨右认,都说没见过,不知道是哪里钻出这么一号人物,不声不响的,居然能陪秦崇去拍卖会。
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谁也没注意何裕文什么时候回来了。等有人看到他,他已经把桌上剩下四五杯特调全喝光了。
那都是些四十度往上的烈酒,陈家祺吃了一惊,怕他真喝醉了不好和秦家交代,“喂,你怎么了?不会真为情所困吧?”
何裕文被酒精烧得满脸通红,说话也不利索,只知道傻笑。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傻,满心喜欢一个人,还准备为了他浪子回头,结果全是自己一厢情愿。他想起这几天给宋云霁发的信息,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超级无敌大笑话,怪不得宋云霁总是推脱自己的约会,最近几天连信息都不回了,原来是这样,他早就跟他舅舅在一起了!
世界天旋地转,他趴在沙发上,好像是在坐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他又想起他生日喝醉酒的第二天,秦崇跟他讲了什么“宋云霁是好人家的孩子”、“你不要去招惹”这种屁话,结果他自己转头就带宋云霁去拍卖会,这是什么意思?
他头昏脑涨,趴了一会儿,忽然跳起来一脚踩上桌子,“你们说——”
一堆人面面相觑,不懂他发什么疯,他们这是半开放式包厢,陈家祺怕他被人拍,赶紧去拉他,“你干嘛,赶紧下来啊!”
何裕文举起个空酒瓶,指着一个女孩,“你说!我和我舅舅一起追你,你选谁?”
女孩子莫名其妙看着他,被黄文卓推了一把,才赶紧说,“当然选你呀。”
陈家祺去拽他,“听见没有,选你选你,赶紧下来吧。”
何裕文腿软,被他拽下来,一头栽进沙发里。
陈家祺见他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这个死样子,百思不得其解,凑过去问,“到底何事啊?”
何裕文露出傻笑,“我是大白痴。”
陈家祺一头黑线,“乜啊,你总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吧!”
何裕文一把揪住他的领子,颠三倒四把事情说了,完了一头栽进陈家祺怀里,晕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