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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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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泽很惊讶，愣愣地接过手机，“不是小宋吗？您怎么看出来的？”
秦崇闭着眼，静静靠着，看起来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姜泽捧着手机，把照片放大了左看右看，“好像，的确不是小宋哦。”
手机跟着震了一下，是秦炳瀚的电话进来了。姜泽看秦崇一眼，“Deric来电话了。”
秦崇依旧闭着眼，坐得四平八稳，“接。”
姜泽接起来。
秦炳瀚在对面说了一通，姜泽一边听一边“嗯嗯”地点头，等挂了电话，他说，“那张卡是学校统一开户的，小宋大一时一次性缴纳了四年学费后就没再用过，因为长期未使用，所以被银行冻结了。陈忠达打款过去后，银行一直没联系上小宋，为了资金安全，钱一直在银行暂存，还没有入账。另外还有一些疑点，Deric已经二次传唤陈忠达了。”
秦崇好像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一样，淡淡应一声，手指在扶手上敲几下，“你不用跟着我了，去找Deric和宋云霁，把事情弄清楚。”
姜泽抓着手机，“好，那我现在就去。”
他下了车，进阿洪嫂的店里找阿康，跟他交代了一下，然后拦了一辆的士车往警署去。
秦崇独自等在车里，他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浮现出下暴雨那天——宋云霁站在门外，宽大的POLO衫领口下是两条纤细的锁骨，他淋了雨，皮肤泛着清冷的白，颈侧青色的血管微微跳着。
他伸出手，在自己颈侧摸了摸，这是他没对姜泽说出口的理由：宋云霁的脖颈上干干净净，而照片里的人，有两颗黑色的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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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炳瀚熬了整夜，从陈忠达提供的证据中找出几处疑点，又一一求证，直到中午才整理出来。
第一处就是宋云霁从秦崇车上下来的照片，多张都是俯拍角度，像从路边的监控录像中截取出来的。
其次是宋云霁的单人照。按照陈忠达的说法，他和宋云霁是网恋关系，那么按照正常逻辑，一个人在选择发给网聊对象的照片时，会优先选择自拍照。而那些照片全部来自第三视角拍摄，有些还有明显的区域截取痕迹。秦炳瀚查了几个小时，终于在宋云霁大学网站中找到了几张集体活动的照片，证明了那些单人照是从合影中截取出来的。
另外就是银行卡，如果宋云霁以骗钱为目的，那为什么要提供一个已经被冻结许久的银行账号呢？
种种疑点都表明了，这件事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有人用宋云霁的名义骗了陈忠达，但对方的目的显然并不是为了钱。
“现在银行方面暂时保管着那三十万，就算以后卡被重新激活，钱也是在宋云霁的账户里，和那个冒充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姜泽想不通这个问题，“那他折腾了一大圈，也拿不到钱，到底是为什么呢？”
秦炳瀚摊手，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陈忠达翻来覆去还是那些话，没什么新线索，我觉得你还是去问一下宋云霁，有没有惹到什么人，他自己最清楚。”
事到如今，也只能直截了当去问了。姜泽点头，和秦炳瀚在便利店吃了顿简餐，就马不停蹄往宋云霁学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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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ry哥，这里！”宋云霁挥挥手。
等姜泽在他对面坐下，他问，“你说有事找我，什么事啊？”
姜泽表情严肃，开门见山道，“昨晚跟踪你的人，叫陈忠达，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没有啊。”宋云霁不假思索地回答。
姜泽见他一点犹豫都没有，说，“陈忠达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那个人说自己认识秦总，可以给他提供内部的投资消息，骗了他三十万。他想把钱要回来，那个人却不给，还提出和他交往来抵债。”
宋云霁听着，不明白这件事和陈忠达跟踪自己有什么关系，他想了想，“是原来的房主欠了他钱，他过来要吗？”
姜泽摇头，“陈忠达和那个人开了一次视频，留下了很多截图，你要看看吗？”
宋云霁不明所以，“这和他跟踪我有关系吗？”
姜泽说，“你先看。”他把手机推过去。
宋云霁接过来一看，顿时愣住了，“这个人……”
他接连往后翻了几张，皱起眉来，“这些照片……”
“很像你，对吧？”
“不是我。”
“陈忠达说，和他聊天的人叫宋云霁，还给了他一个银行账号，陈忠达往那张卡里汇了三十万。”
姜泽顿了下，“那张卡在你名下，是你实名注册的。”
“怎么可能？”宋云霁更觉得匪夷所思，“我没收到银行的短信啊。”
姜泽提醒他，“是你大学统一办理的那张卡。”
宋云霁皱眉思索，那张卡他大一交完学费后就再也没用过，现在连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你放心，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今早秦总看了照片，跟我说里面的人不是你，Deric也找出了很多疑点，现在他猜测，是有人拿你的照片进行网络诈骗，但目的不是为钱，因为这一系列行动下来，钱在你卡里，那个人拿不到，比起诈骗，更像是栽赃。所以我需要你仔细想一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得罪人……也没有啊。”宋云霁想得头痛，他的生活很简单，就是学校和实验中心，除去定期陪薛汝君复诊，偶尔带小螺出门逛一逛外，没有和任何人有交集，同学之间的关系也很融洽，他想不出到底和谁有过节。
姜泽见他想不出来，说，“好吧，那你再看看这个。这张照片是从一次院系活动的合影中截取出来的，有印象吗？”
宋云霁歪头去看，“有印象，是大一时的国庆汇演。”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照片上站在他旁边的刘思源，表情变了一下。
姜泽说，“这个人知道你的银行卡号，还有你们院系的合影，很可能是你的同学。”
宋云霁想了一下，“银行卡号是开学时在共享文档自己填的，谁都有可能看到，合影的话，好几个群里也都有，就算有怀疑的人，也很难调查吧。”
姜泽说，“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告诉我是谁，我让Deric查。”
“是我同班同学，”宋云霁很犹豫，“嗯……你们要去学校找他吗？那院里老师一定会知道的。”
“你放心，调查是秘密进行的，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们不会去学校打扰他。”
“哦，那就行。”宋云霁放心了，说，“他叫舒阳。”
“舒阳也是omega，我们大一时住同一间寝室。后来他说不习惯集体生活，就在外面租了房子，他搬走后，我就没再和他说过话。”
“后来有矛盾是因为一个alpha。我们专业只有两个交换名额，一个是我，另一个是舒阳的男朋友，叫刘思源。”
刘思源是隔壁班的团支书，人长得高大帅气，还是学生会主席。新生军训结束后，他作为新生代表发表演讲，演讲末尾，他忽然对同为新生的宋云霁表白，引发了一整个操场的欢呼尖叫。之后，他就对宋云霁展开了高调猛烈的追求，可惜宋云霁始终拒绝他。
“大二时，他跟舒阳在一起了。舒阳看到交换生公示名单后，找我谈了几次，他知道我缺钱，就提出用钱来买这个名额，想让我放弃。我没同意。”
姜泽搓着下巴，“你放弃了，他就能来？”
“也不是，他只是不想让我和刘思源一起来，我放弃了，名额就给第三名，那位同学也是alpha，舒阳比较放心。”
姜泽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件事不足以推动舒阳做出诬陷的事来，于是问，“只有这个吗？”
“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不过我不觉得这件事是舒阳做的。他家里是挺有钱，但专门拿出三十万来诬陷我，不太可能。而且我和他同住过半年，他人其实挺好的，军训期间请我们喝了好多饮料，要不是因为刘思源，他也不会这样烦我。”
“行，我知道了。”
姜泽把名字记下来，给秦炳瀚发消息简单一讲，你来我往聊了几句后，他收起手机，忽然问，“舒阳就是泼你一脸咖啡的那个吗？”
宋云霁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们看到了？”
姜泽把纸巾盒推给他，“我们提前到了，不是有意的，但确实看到了。”
宋云霁忙忙地抽出几张纸巾擦嘴，一边觉得脸在烧。
那他当时还说学校里有事……原来早就被看穿了。
他回忆了一下在陵安初见的那个下午，“秦总那天凶凶的，是因为这个吗？”
“嗯？”姜泽问，“秦总凶你了吗？”
“没有，他根本没看我一眼，但他板着脸，看起来就很凶啊。”
姜泽想了一下他老板不苟言笑的样子，内心是承认的，但嘴上还是说，“没有吧，秦总多帅啊。”
他安慰宋云霁，“被泼咖啡这种事，没人想被别人知道，你那算是善意谎言，秦总理解的。还有件事，”姜泽往周围看了看，把声音压低，“实验马上到第二阶段了，不管是你的安全还是实验的隐秘性，都得升级，这件事也算给我们的提示，以后就让阿康跟着你。你要出门，就用阿康的车。你们楼下的房子秦总也买下来了，阿康平时住那里，你不在家的时候，你爸爸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他。”
宋云霁震惊，“啊？这不好吧。”
姜泽说，“这是秦总的安排，你要是觉得不好，就自己跟秦总说。”
宋云霁当然不敢和秦崇对线，只好窝囊地点点头，“那、那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