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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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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现在在哪里？”
姜泽打了个手势，秦炳瀚就把车速降下来，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停车。
“OK，我知道了，你先回家，把门锁好，我和Deric现在过去。”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姜泽的意思，今晚约会要泡汤。这种事发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秦炳瀚在心里叹气，“我给餐厅打电话？”
姜泽挂了电话，一脸歉意，“小宋说有人跟踪他，sorry啦。”
为了今晚的晚餐，两人特意回家换了西装，秦炳瀚还订了花，已经提前送到了餐厅，现在全泡汤了。
姜泽听着他跟餐厅的人打电话，对方表示预缴的订金及服务费无法退还，但愿意为他们留位到八点半。
秦炳瀚问姜泽，“行吗？”
姜泽很为难，“小宋那边还不确定什么情况，不一定能赶过去。”
说实话，秦炳瀚是有点失望的，但他没表现出来，“不需要留位了，我们应该没时间过去，那束花？嗯……送给您吧。”
姜泽很愧疚地眨眨巴眨巴眼睛，“对不起。”
秦炳瀚伸手过去捏他的脸，“我现在很想揍那个跟踪狂一顿，真的，我们赶紧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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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陈忠达。”
“住址。”
“富业路友谊居。”
秦炳瀚把照片铺开，一张张拿起给他看，“你住在屯门，却连续多日出现在中心区清净园附近，有人目击到你几次跟踪尾随这位宋姓先生。”
秦炳瀚停了一下，观察他的表情，“对此你有什么解释麽？”
秦忠达在审讯椅里呼呼抖腿，“对啊，我是在跟踪他。”
他竟然承认了。秦炳瀚有点意外，不动声色地说，“如果你无法给出合理解释，我们有理由怀疑你这是有预谋的犯罪预备行为，这就不仅是治安法能解决的问题了，明白吗？”
陈忠达没有一点惊慌的样子，反而大咧咧靠在审讯椅里，无所谓地耸肩，“我只是想把我的钱要回来，哪里犯法了吗，警官？”
秦炳瀚抓住重点，“跟谁要钱？”
“嘿嘿，”陈忠达伸长脖子去瞄秦炳瀚桌上的照片，咧嘴一笑，“当然是照片上那个小美人了。”
秦炳瀚拿起照片来，“你看清楚，是照片上的人吗？”
“当然是他，”陈忠达眯起眼睛，小眼缝里露出垂涎的光，“要不是他长得好看，我怎么会心甘情愿给他钱。可他是个骗子，拿了我的钱，却不给我操，我当然要把钱要回来，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说对吧，警官？”
……
墙上挂钟无声转过一圈又一圈，快九点时，秦炳瀚拍拍身边负责记录的小警员，“休息一下，给他倒杯水。”
他走出警局，疲倦地搓了搓脸。
他的车就停在路边，顶灯亮着，副驾驶的座椅被放倒，姜泽盖着他的外套，已经睡着了。
秦炳瀚看着他，在讯问室磨了两个多小时的疲惫忽然就没了，他深吸了口亚热带地区特有的湿热空气，转身向便利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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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泽被敲窗声惊醒，见秦炳瀚站在外面，忙开了锁，“怎么样？”
秦炳瀚拉开后座车门，“有点麻烦，边吃边讲吧。”
姜泽听他这样说，有些头大，从储物盒里拿了薄荷精油擦在太阳穴，跟秦炳瀚上了后座，“到底怎么回事啊？”
秦炳瀚撕开一次性围裙给他带上，把便当递过去。
“我没胃口。”姜泽说。
他人醒了，食欲还没醒，只拿了咖啡喝，“他是在跟踪小宋吗？”
“那人叫陈忠达，目前无业，去年继承了他叔叔的遗产，算是有些小钱。据他说，他是在社交平台上认识了宋云霁，两人交往了两个月……”
姜泽呛了一下，“交往？”
秦炳瀚说，“算是网恋吧。”
“什么狗屎，我不信。”
“我也不信，你先听我讲完。”
姜泽把咖啡放在一边，等着他讲。
“陈忠达说，他认识了宋云霁后，觉得他很漂亮，就提出见面。但宋云霁说现在不方便，问他有没有兴趣投资一个初创公司。”
“宋云霁说自己认识William，可以得到一些金融行业的内幕消息，投资那个公司是稳赚不赔的事，收益至少能达到百分之五百。”
“陈忠达就转给宋云霁三十万，但是后来他在网上查不到那家公司的信息，觉得不放心，想把钱要回来。宋云霁不给，说和陈忠达开视频让他看一看自己，抵消那三十万。”
“等一下，”姜泽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开一次视频就能抵三十万？”
“就是……”秦炳瀚摸摸鼻子，隐晦地提示，“就是那个意思，你懂吧？”
姜泽略一想，明白了秦炳瀚的意思，第一反应就是生气。
他们找到陈忠达时，那个光头男脱了凉拖，两只沾着污泥的脚踩在旁边的椅子上，大声播放擦边热舞视频。
他无法把宋云霁和这样的人联系在一起，“让他拿出证据来。”
秦炳瀚顿一下，“他真的有。”
他打开手机相册。
陈忠达的手机是重要证物，不能拿出来，只能偷偷拍下几张相片。
姜泽一张一张地翻——
有几张宋云霁从秦崇车上下来的照片，几张宋云霁自己的单人照，剩下的就有些不堪入目，都是些暴露的、引诱意味明显的自拍照，但是拍照的人只露了半张脸，鼻子以上的部位没有入镜。
姜泽忍着眼球冲击来回看那几张照片，觉得照片里的人有点像，但又不是特别像。看到最后，彻底失去了判断。
他降下车窗想透透气，看到路对面有个卖车仔面的老伯骑着三轮车在路上吃力地蹬。
“阿伯——”
姜泽喊住老伯，把没卖完的食格全部包圆。
“你饿了？要吃便当吗？”秦炳瀚也下了车，陪他在路边站着。
姜泽摇头，一边吃着冷掉的咖喱鱼丸一边想事情。
他闭着眼睛嚼嚼嚼嚼嚼，等吃完了，问秦炳瀚，“他不是给了宋云霁三十万吗？能查到吗？”
秦炳瀚说，“陈忠达提供了转账记录，等明天上班我会跟银行核实。不过收款方的开户行是在宋云霁的户籍地，需要联系当地警方协助。”
“多久能搞完？”
“陈忠达的打款记录不费什么事，但内地银行那边我们没有调查权限，需要走行政手续，最快要明天下午吧。”
姜泽犹豫着，不知要不要告诉秦崇，他是说过跟宋云霁有关的都要事无巨细告诉他，但这件事还没定论，姜泽不确定要不要讲。
秦炳瀚陪他站了一会儿，看了看表，“我们还能留陈忠达六个小时，这样，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回去再审审他，看看里面有没有问题。”
姜泽点头，“我还是觉得，小宋不能做这种事。”
秦炳瀚绕去驾驶座，“你好像很了解他。”
他的语气酸溜溜的。
姜泽打开车窗，让夜风吹走车里食物的味道，“小宋想要钱，完全可以找个帅气多金的男友，他有的是合法的办法让那些男人给他钱，干嘛要和一个靠遗产混日子还在公共场合脱鞋抠脚的男人网恋呢？”
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秦炳瀚闭嘴了，“那你要告诉William麽？”
“我不知道，我再想想。”
“William明早要去诚基的活动吧，你可以等一等，我尽量快点拿到结果。”
姜泽点头，“我尽量，把你手机给我，我再看看那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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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活动定在上午十点半开始，秦崇只需做一个简短的致辞就能离开，因此他答应了秦炳璨和他一起去监督猎豹园的防水工程施工。
大合影结束，秦崇下了台，却没看到姜泽。
他等了几分钟，姜泽才拿着手机进来，神色有些异样。
秦崇看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姜泽有点强颜欢笑的感觉，“楼上有家烧鹅不错，要不要给阿璨带一只？”
秦崇说，“阿璨要吃阿洪嫂的煎酿鲮鱼，我已经订下了。”
“哦，那我让阿康过来。”
煎酿鲮鱼是一道颇费功夫的菜式，需要将整条鲜鱼的鱼皮剥下，只保留与鱼头处的衔接，再将剔下的鱼肉切碎搅拌至起胶状态，依次添进火腿、瑶柱、扇贝和马蹄粒，用胡椒粉拌匀后封入鱼皮。之后将整条鱼放进滚油中炸，再用黄油浸泡，转文火慢煎。
从准备食材到出锅装盘，起码要三个小时。好在秦崇全天空闲，等待阿洪嫂制作美味的时间，他干脆让阿康开到了中环的艺术戏院。
最近有在国际上颇负盛名的西班牙大马戏团巡演，秦崇订下了一个包厢，三人看完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再去阿洪嫂处拿鱼。
阿康刚下车，秦崇就对姜泽说，“你有事就去忙，不用陪我。”
姜泽愣了一下，有点心虚地说，“我没事。”
秦崇往他频频亮起的手机屏幕看一眼，“给你两天假够不够？”
“老板，我、我真的没事。”
秦崇说，“你心里有没有事，我还看不出来麽？我今天就在阿璨那里，不用你陪，你去忙你的事吧。”
姜泽不知该怎么解释，正巧他的手机又亮起来，他看了一眼，见是秦炳瀚发来的照片，也顾不上解释，赶忙点了接收。
图片下载完成，姜泽边看，心一边往下沉——陈忠达的确给宋云霁汇了三十万，汇入时间是四天前。
银行反馈回的证据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无可抵赖。
他的心一下子乱了。
“Jerry，”秦崇耐心看着他一向稳重又可靠的助理，“我可以帮忙麽？”
姜泽不敢看秦崇，抿了抿唇，“是……是小宋。”
秦崇微不可见地蹙眉，“他怎么了？”
姜泽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从接到宋云霁的电话开始，讲到他们抓住陈忠达，再到陈忠达供述的前因后果，最后说，“刚刚Deric跟我讲，内地警方已经证实了，收款方的银行卡就是小宋的。”
他说完，车里静了片刻。
姜泽胆战心惊。
上回胡佳艺打着秦崇的名字骗钱，秦崇发了好大的火，这回又是这样，他不敢看秦崇的表情，“对不起……”
“还不到你道歉的时候。”秦崇伸手，“我看看。”
姜泽忙把手机递过去，“都是从陈忠达手机上翻拍的。”
秦崇点开照片，满是色情意味的裸照没有丝毫缓冲地跳出来——
照片里的人只露了半张脸，嘴唇的形状和下巴的弧度都和宋云霁很像，他没有穿衣服，对着镜头做出一个挑逗的姿势。
秦崇皱着眉，有点反胃，想立刻移开目光，但不知为何，他盯着照片没动。
过了一会儿，那种反胃的感觉没了。秦崇把手机递回去，“这不是宋云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