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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宿清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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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清砚不经意般提起:“你们也吃了昨晚的药丸?”
两个侍卫不说话,看来要进行一点人道主义的关怀,宿清砚避着人抛出两块银子,下一秒,银子消失,声音也随之而起:“是”
“我也不为难你们,这府里还有其他人吗?”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带着宿清砚进了后院后院较之前院更加冷清,宿清砚走了一段距离也不见人,连一个小仆都没有,又经过一连廊,院中终于出现一个人,那人穿着粗糙的衣服,袖口卷到手肘处,正拿着扫帚清扫落叶
这小仆还挺敬业,宿清砚站定:“诶,兄台,这后院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那小仆抬起头:“都走了吧”
“走了?”
“对”
宿清砚可不信张道润会放这些人出去,留在府中的都吃了那丹药被人控制,后院的人死了还是被吃了不可知,只是不知这小仆为何还在这里
没有线索,呆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宿清砚转身离开,两个侍卫依旧紧紧跟在身后
身后啪嗒一声,宿清砚猜测应当是扫帚掉在地上,那下一秒应该…
“等一下,公子!”身后人声音慌张,脚步匆匆,脚尖不小心绊到扫帚,这个人摔倒在地,宿清砚连忙扶起他:“没事吧?”
那人本就粗糙的衣服磕出两个大洞,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太着急了,请问公子是府里请来的大夫吗?”
两个护卫脸色不虞,上前一步,像是要将那小仆拖拽开
小仆急忙道:“我就是想问问,大夫有治疗风寒的药吗,咳咳咳”
宿清砚阻止了两个护卫,笑道:“风寒而已,小病”随手抛出一瓶丹药:“药只此三粒,拿去”
“谢谢,谢谢公子”
两个护卫奉家主之命,监督这位宿朝公子的一切行动,自然也包括他给出之物,两人轮番检查丹药,发现真的只是治愈风寒的,于是还给那人
宿清砚又参观了几处地方,回到屋内,闭门不出
夜半三时
宿清砚喝一口茶水,有人轻轻打开窗翻落在地,窗上的符纸早已被宿清砚取下
来人直直跪在地上,正是那小仆:“公子是仙人吗?是来调查张宁安的事吧”
宿清砚不说话,主动权在他手中,既然来了,那就是有事相求,看对方拿出的诚意了
来人自然也知道,深呼一口气:“在下张自在,自小在府中生活,我知道张宁安为何变成这样”
“一年前,我母亲病重,我去求张道润救我母亲,无论我跪了多久磕了多少次头,他连一丁点药都不肯给我母亲,于是,我决定自己去偷”
“那晚,我偷偷潜入金库,想偷点银子,紧接着我就看到张道润拖着死狗般的张宁安进入屋内,我看到他喂张宁安吃了什么东西,夜黑,我看的不是很清楚,可能是黑色的丹药,张道润又拿出小刀割了张宁安的筋脉,血流了一地,之后,张宁安病重卧房不出,再之后的事,公子应当都知道了”那晚的事,一直印刻在张自在脑海,张道润宛如恶鬼般夺人性命
宿清砚勾起嘴角,手指转悠着杯子:“你是如何不被张道润发现的?”
张自在松了口气,问出这话证明这位公子已信了他八分:“实不相瞒,张宁安是张家最有望进入白桦宗的人,虽然白桦宗只是云华宗的一个附属宗门,但对生活在菇宁城的人来说,也不为是一条好出路,张道润将我与他的资质互换,但我依旧保留了一部分,相较于普通人较强一些,不然,我也不会活到现在”
小时候,张自在与张宁安关系还不错,没有到水深火热的地步,张宁安自小被惯着长大,眼见张自在体质比他好,甚至能飞檐走壁,张宁安嫉妒了,他告诉了一直宠着自己的父亲,父亲也不出所料,满足了他的一切要求,随后,张宁安变成了张家的天骄
“还有一个问题,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张自在双手紧握,宿清砚给他时间权衡利弊
最终,张自在重重磕下一个头:“我的眼睛,可识万物,只可看气,不可看形”这是他的保命手段,除了母亲,他谁都没有说过
小时候,张自在不懂,只记得母亲抱着自己哭,边哭边告诉他这件事谁也不能说,做一个普通人就好
宿清砚想:怪不得,自己已经压制修为,装作一个普通人,但被这人一眼看出,识万物,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能力
宿清砚指尖轻点桌面:“说吧,你想要什么”
“在下请求公子杀了张道润和张宁安”
“可以”
宿清砚交个他一张纸:“按照这个去做”
翌日
宿清砚再次回到张宁安房中,他吞了丹药,张道润对他独自进入张宁安房中没有意见
张宁安依旧是那副死人样子,昨晚的狼藉已被除去,宿清砚推测,张宁安现在还活着,可能是张道润的手笔,就像研究一样东西,那要保证载体活着,而前天晚上死去的两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养料,张道润以这种方式养着他,不知道是想看到什么样的成果
宿清砚站在床前,仔细盯着张宁安,半响,张宁安眼珠轻轻转动一下
宿清砚问道:“想见你父亲吗?”
床上人仿佛竭尽全力般动了下手指,眼神愤恨
“看来神志还没有完全消失”
“告诉我,张道润给你吃了什么?”
“哦,不好意思,忘记你现在的状态说不了话”
宿清砚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一道光芒闪现,这颗丹药可是费了宿清砚不少功夫,乃是妖王的妖丹炼化而成,妖界七大妖王共同治理,他们巴不得对方死了好一统妖界,宿清砚和好友联手才将其除掉,这丹药对神魂有好处,本想给师弟一个惊喜,结果宿清砚发现这丹药有副作用,妖界的炼丹师真没用,丹药对心智不好,简而言之,有几率变成傻子,干脆让张宁安当小白鼠吧
丹药进入张宁安体内,许久损坏的喉咙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你,救我,我,告,告诉,你”
都这样了,还有胆子提要求,宿清砚笑道:“当然了,你要告诉我你吃了什么东西,我才能救你对吧”
宿清砚补充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唯一可以说出口的机会”
张宁安道:“虫,脑子,里的虫”
“什么虫?”
“不,知道,但是,那晚,我看到,它的触角,会发光”
宿清砚得到线索后便回房,桌上阵法微微一亮,师父的回信
徒儿,我又翻了一些书,对來的记载少之又少,但这张家公子应当就是來,只不过,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手段变成來的,当年,几大仙宗联手将來除掉,保不齐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但是,那是千年前的事,为何会在偏远之地的张家出现,此事为师再查,徒儿护好自己,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给为师,比如梅花之类的?
信封上半段字迹工整,带有仙人风骨,下半段仿佛被人夺舍般,几条线连在一起,但这不妨碍宿清砚观看
‘师父嫉妒了,你记得买些好东西哄哄他,最后,注意安全,平安归来’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猪头
早知如此,宿清砚就不教他画猪头了
……
天将将黑
宿清砚潜入张宁安房中,直接一张符纸拍在张宁安脑门上,将张宁安从床底拉出来,來的脑子果然只有一点点
宿清砚将他带到后山,一路上花花草草被涎液腐蚀了个遍,张道润很快便会发现端倪,但是,也晚了
“砰!!!”
山下张家一声巨响,烈火冲天
张道润惊醒,猛地起身跑向门外:“发生什么事了?!宁安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真的关心自己儿子
奇怪的是整个府内除了烈火的噼啪声并无人声,张道润直觉不好,冒着烈火奔向张宁安房中,只见房梁倒塌,一切被大火包围
张道润只觉得天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大人会杀了我的,一秒的时间足够他权衡利,张道润急忙奔向库房,幸好,库房并未被波及,金银珠宝通通抱在怀中,只要我逃的远一点,就没有人能杀了我
“嗒,嗒,嗒…”
脖颈上挂着的珍珠随着被砍断的珠线散落一地,血液溅在门窗上,张道润倒在地上,血止不住的流,他睁大眼睛盯着凶手,似乎这样便能杀了对方,他怎么也想不到丝毫没有存在感的次子会杀了他,一块金子掉在那人脚边,张自在用斧头挑开,头也不回的离开
后山
张家火势减小,张自在一路奔向约定好的地点,他第一次见到张宁安,不像人样的张宁安,也会是最后一次
张宁安趴在地上,冷汗直流,他现在神志渐清,但大脑中仿佛有虫子啃食般头疼欲裂,四肢发冷,他感觉自己要,要死了,张宁安甩甩头,咬住自己的手臂保持清醒,血肉呲啦呲啦作响,不行,他不能死,这人说了要救他
宿清砚双手掐诀,法印按在张宁安发顶,张宁安只觉得更痛苦了,好疼,好疼
“啊啊啊啊啊!!!”
一只虫子钻出头顶,宿清砚及时抓住它,可惜,下一秒虫子化为灰烬,应当是被下了咒,离开宿主便会消亡,不过,这张宁安确实没骗他,虫子长着一对触角,触角顶部发出暗淡的光
张宁安倒在地上,他能感知到一直寄生在身体里的东西没了,他再也不用失去意识变为怪物了,他!又活了!!!
宿清砚道:“事情做的怎么样?”
“已按照您的吩咐给那些人喝了符水,全都遣散离开,张府周围也贴上符纸,保证火势不会危及到其他人”
张自在这才发现黑暗中还站了一个人:“你,你为什么在这里?你说的什么符水,什么火?!”
张自在并未搭理他,问道:“公子是要救他吗?”
张宁安心中涌现一股强烈的不安,直勾勾看着宿清砚,他现在浑身无力,能依靠的只有眼前这个人,从他进入张家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你,你说好要救我的!”
宿清砚笑道:“我已经救了你,其他的事,不归我管”
宿清砚背着手,慢悠悠下山
张宁安看着不断靠近自己的张自在,瞳孔放大:“你,你不能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他好像一时忘记了是谁将他变成这样的
“啧”张自在又砍下一刀,斧子生锈,不太好砍,早知道先磨一磨了
张自在丢掉斧子,手上的血迹顺手在衣服上擦干净,顺着小路下山
宿清砚看着整个张府化为废墟,看来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了,他只是让张自在烧了张宁安的房屋,刺激一下张道润,没想到,整个张府只剩下黑黢黢的灰烬
审问张道润不在宿清砚的计划,他探查过了,张道润身上有禁咒,强行解开禁咒,搞不好会打草惊蛇,张家地界远,消息传出去要很久,如果说幕后之人安排人在这里看守,那更不可能了,否则张宁安不会死,毕竟,掳走张宁安的只是一个修为平平的普通人
“出来”
张自在从废墟中走出来
“跟着我干什么,你的仇不是已经报了?”
张自在拿出一个盒子:“我是为了把这个交给公子,我知道公子回来是为了找这个”
宿清砚接过,是张道润房中的香
拿回属于自己的五千两,毕竟,在某种意义上宿清砚确实治好了张宁安,至于库房的其他东西,张家不还有一个人呢
不管张自在如何处理这件事,宿清砚悠悠然离开菇宁城
……
天空中飞过一艘巨大的飞船,飞船可容纳千人,长三十余丈,船身雕栏玉砌,覆着淡蓝流云锦帆,甲板设三层飞阁,内有丹房、储物舱、法阵控制室;船舷嵌有数十枚灵石,供能充足时,可展开淡紫色的灵罩,行于高空,舟尾拖曳长长的银白灵焰,百里外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