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无份》两千柒

20、出院记录仪 王郁星出院

　　7点钟王郁星从床上起来。腿消肿了一些，她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宋楚恩，淡淡地笑，随后就踉跄着走出病房去花园散步。宋楚恩迷迷糊糊才起来，看到王郁星没在屋，她先是揉了揉眼睛叫了一声，

　　“小星。”

　　没得到回应，宋楚恩打开手机，9点半了，这个时间王郁星出去也该回来了，宋楚恩着急忙慌下地，还散着头发，有些淡淡的金黄色，在二楼着急地走着，走到一扇窗前时，她看到了坐在花园长椅上的王郁星，王郁星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坐着，没看手机也没和别人说笑。就是静静地，在那里坐着。宋楚恩知道，王郁星又觉得沉沦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王郁星坐在椅子上发呆，她也想起了曾经和自己说说笑笑的王郁星。她也恍惚了，从谈笑风生到病重沉默只是一个凌晨。她捂着嘴，一缕头发进到了嘴里，眼泪掉下来，从脸颊划过，在下巴凝聚成了小水滴才终于舍得落下。

　　她看了好一会才走下楼去。走到王郁星跟前，

　　“小星。”

　　王郁星稍微侧了侧耳朵，没有完全回头。

　　宋楚恩走过去轻轻地蹲下来，王郁星低头看着宋楚恩，宋楚恩眼睛里还有哭过的痕迹，王郁星看出来了，她没有说，只是把手放在她的脸上，轻轻蹭了一下，貌似想要抚去她的忧伤。

　　“楚恩，我想回学校……”

　　王郁星有点弱弱的，

　　“回，我们过几天就回去。”

　　宋楚恩秉着泪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蹭了蹭眼眶。

　　王郁星抬起头看着花园里的风景，

　　“你说，我们会……。”

　　王郁星说着说着就不说了，低下头扣手指，有种犯了错的小孩子模样。

　　“怎么了？”

　　宋楚恩温柔地问着。王郁星不会再说“不要离开我”之类的话了，这太折磨人了。

　　“如果有一天我被剖开胸膛，你会不会因此而远离我。”

　　宋楚恩听完忍不住眼泪哗啦掉了下来，连擦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她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王郁星现在动不动就提死亡。

　　“王郁星，那我问你，你相信我吗？”

　　“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你信我就别再想这些了，我说你会没事的，我们还要一起回到学校，一起上学，一起吃饭。”

　　王郁星笑着指了指胸口，是那个圆圆的白色物体，一直贴在她的胸口，随时检测她的心率。

　　“我很可怕吧……”

　　宋楚恩伸手抚摸那个东西，

　　“这是你一个人的记号，是我爱你的标志。”

　　“我爱你”这三个字第一次出现在两个人之间，是源于宋楚恩，那个最开始说“不喜欢你”的宋楚恩。

　　王郁星抓住宋楚恩的手，

　　“如果我能恢复的话，我们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吗？”

　　“你一定会恢复的，我也一直会像现在这样，我没办法让自己不关心你，你现在对我来说，”宋楚恩摸了一把泪，“实在是太重要了。”

　　“谢谢你……”

　　“我们去那边走走，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宋楚恩说话开始小心翼翼，她也害怕伤害到她吧……

　　两个人彼此搀扶着走到喷泉的地方，王郁星站住了，她看着冷泉四周肆意飘飞的水花，

　　“很自由。”

　　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只是想要这么提一嘴。

　　宋楚恩拿出手机拍照片，只是这次摄像头没有对着喷泉，而是对着她们，

　　“郁星。”

　　她示意王郁星看镜头，王郁星抬头看了一眼镜头，对着镜头笑了。

　　“很帅气。”

　　宋楚恩低头看着手机说。

　　“吃早饭没有？”

　　宋楚恩自然而然地问。

　　“没有。”

　　“那怎么行，早饭是必须吃的。”

　　“如果你一直在我可以每天都不吃早饭。”

　　王郁星对着宋楚恩说。

　　“如果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不吃早饭！走了，跟上，去吃饭。”

　　“等等我！”

　　两个人去医院楼下的摊位前吃早饭。是鸡汁馅的包子。宋楚恩拿出手机录视频，对着手机说，

　　“现在是10点27分，我和小小王郁星在吃早饭。”

　　随后把手机对着王郁星，王郁星又微笑了一下。

　　吃早饭的时候王郁星的妈妈走了过来。

　　“你们俩在这呢？我还找呢。”

　　宋楚恩看着杨丽娜笑了一下。

　　“怎么这么晚才吃早饭。”

　　“刚刚在陪小星散步。”

　　杨丽娜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王郁星，又看了看宋楚恩，

　　“楚恩，你给学校请好假了吗？”

　　“请了…阿姨。”

　　杨丽娜低头摸了摸手机，

　　“阿姨不是要赶你走，你看小星十天半拉月的出不了院，我还是不想让你这么折腾。”

　　“我知道阿姨，但是凡事，”

　　宋楚恩顿了顿看了一眼王郁星，

　　“还是要听她自己的意愿吧。”

　　王郁星边喝豆浆边笑着看宋楚恩。

　　“妈，我觉得我好多了，感觉不用非要住院，昨天观察一天也没什么事。我还是想回学校。”

　　杨丽娜有点不情愿，

　　“妈这不是担心你吗，毕竟心脏病这玩意它，”

　　“咳咳！”

　　杨丽娜还没说完话宋楚恩咳了两声打断了。杨丽娜识相似的看了一眼宋楚恩随后也不再执意要留下。

　　“哎，看你自己感觉怎么样吧，今天还没事的话，你要想回去我跟医生商量一下。”

　　“好。”

　　“我上去给你爸送两个包子你俩吃吧。”

　　“嗯好阿姨。”

　　杨丽娜走了以后宋楚恩看着王郁星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抢先一步开口。

　　“你觉得舒服就好。”

　　“你怎么办？”

　　“我请假了。”

　　“请了几天啊？”

　　“三天，我说我肠胃感冒。”

　　……王郁星沉默了，

　　“楚恩……”

　　“嗯？”

　　“要不然明天我们回学校吧！”

　　“听你的啊！”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吃早饭，而另一边蒙莞兮正懵着，

　　“楚恩咋还没来啊？”

　　她心里想着。她不禁想到了昨天宋楚恩慌忙的样子，又想到了开学前逗她说转学的事。吓得蒙莞兮赶紧向后仰身子，看见宋楚恩的书本都在才放心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王凡祁，他来了，就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这不是他的性格，现在是早自习没有老师，王凡祁肯定会扒着前后左右聊天才对的。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把笔放在嘴边杵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上地理课的时候，王辛娇走进来找宋楚恩去数卷纸，因为王辛娇是比较喜欢宋楚恩的，虽然宋楚恩没有一个妥当的地理课代表的身份，却也做了很多地理课代表的事。

　　“宋楚恩呐，上办公室给我数两张卷呗。”

　　王辛娇低头边调理课件边说着。

　　“她没来！”

　　几乎全班一起喊到。

　　王辛娇调课件的手停顿一瞬转过头，果然不在。

　　“请假了啊？”

　　王辛娇疑惑地问。

　　“嗯。”

　　很沉重的一声，是王凡祁，

　　“他怎么知道，我都不知道。”

　　蒙莞兮自顾自地想。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下课以后就找到了往外面走的王凡祁，

　　“王凡祁！”

　　王凡祁停止了，一看是蒙莞兮，又得瑟似的瞅了瞅段景文，

　　“咳咳！”

　　王凡祁咳了两声，段景文抬头，蒙莞兮正站在王凡祁面前，段景文有点着急，他倒是也想知道蒙莞兮找王凡祁干嘛。

　　“宋楚恩怎么请假了？”

　　王凡祁听到宋楚恩这三个字眼神暗淡了些，

　　“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不知道你嗯什么？”

　　“我猜的，她不请假能不来才怪！”

　　蒙莞兮有点吃瘪，给王凡祁翻了个白眼就回去坐了，王凡祁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段景文，没错，段景文正在皱着眉看蒙莞兮，王凡祁轻笑一声，笑他太胆小，笑他不承认，笑他太喜欢。可是过去的王凡祁也是这样……

　　王凡祁走出班级以后就往一班的方向走，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或许只是想看看王郁星来没来，或许他有点害怕宋楚恩是因为王郁星才没来。

　　假装似的路过一班，他懵了，王郁星没来，门口那个护法的位置空着。王凡祁瞪大了眼睛，他有些怕了，他害怕宋楚恩就这么被王郁星翘走了。毕竟这个年代的孩子接触恋爱比较早，难免有些晦涩难懂的情愫。

　　他等不了，着急忙慌跑回班找到张娜，

　　“老师我头疼。”

　　“啊然后呢？”

　　王凡祁尴尬地看了一眼张娜，

　　“请个假呗哈哈哈。”

　　“走走走，多待一天能闷死你。”

　　张娜甩给他一张假条就摆摆手随他便了。王凡祁捂着脑袋走出校园，出去以后就把手拿下来快步走回家了。

　　还没到自己家就在宋楚恩家楼下停留一会，看着没有一点动静的玻璃窗，皱眉跑回自己家，拿起手机给宋楚恩发信息。

　　“今天怎么没来？”

　　消息刚发出去就看到了“对方正在输入……”

　　“手机在手里啊”

　　王凡祁心想。

　　“今天在陪病人。”

　　“你那个朋友？”

　　宋楚恩回头看了一眼王郁星，没说她是自己的朋友，只是给王郁星拍了一张照片，随后发给了王凡祁。

　　“王郁星？”

　　“嗯。”

　　“她怎么了？”

　　“病了。”

　　“我们小孩能有什么病？”

　　“确实没什么大病，就是肠胃感冒。”

　　“这点小病你也去看啊？”

　　“嗯。”

　　王凡祁懵了，这点小病，宋楚恩也舍得请假去探望。

　　王凡祁好像坠入了冰河，小世界里的太阳没了……像现在这样，即使王郁星没有追到她，他也不能打扰了。

　　“几点回来，要不要我去你家帮你开灯？”，王凡祁知道宋楚恩怕黑，所以下意识地问了一嘴。发完这个信息王凡祁就在想，“只要她说她回来，只要她说需要我帮忙，我就忘记所有的不悦，坦坦荡荡……”

　　“不回去了，谢谢你啦小祁！”

　　王凡祁呆了，心脏漏掉一拍，完全补上了喜欢上她时多跳的那一下……

　　“没事，那你忙吧！”

　　“嗯嗯。”

　　要说宋楚恩一点也不在乎，其实不是的，后来的她每每回想起王凡祁的隐晦都不禁有些忧伤，那是她青春里太过清晰的脸，清晰到棱角分明，清新到让她们都在心里刻画起了未来的模样……

　　宋楚恩还是回头看了看坐在病床上扣手腕的王郁星，

　　“小星。”

　　宋楚恩走到跟前弯下腰询问。

　　“明天我们就要回学校了，我不想让他们看到针孔……”

　　宋楚恩愣了，王郁星……什么时候如此的小心翼翼。

　　宋楚恩轻轻按住她的手，

　　“不要怕，这独属于你，你在我们的心里，永远是那个活泼开朗，像小太阳一样的王郁星。”

　　宋楚恩抱着王郁星，轻轻拍她的后脑勺。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不知不觉，王郁星的肩膀上多了捻不轻的份量，是宋楚恩的眼泪。

　　中午的时候学校在午休，大家都睡了，段景文找到正在抄笔记的蒙莞兮。

　　“蒙莞兮……”小小声地说。

　　“嗯？”

　　蒙莞兮先回过头，抄完了最后一个字落笔后才回眼神看着段景文。

　　“干嘛？”

　　蒙莞兮坐的离段景文不远，中间只有一条过道，把头伸过去就能够到对方的桌子。

　　“今天你跟王凡祁说什么了？”

　　“奥我问他宋楚恩怎么，不对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段景文有点懵，尴尬的挠了挠耳朵，

　　“他不是我好兄弟吗我好奇。”

　　蒙莞兮大直女，第一反应是姨母笑看着段景文。

　　“呦。”

　　“你干嘛？”

　　“没事，我问他宋楚恩怎么请假了？”

　　“就这个吗？”

　　“你还要！你还要听什么？”

　　最开始那三个字说的有点大声，随后注意到旁边的人都在睡觉，又拉低了音量。

　　“没什么没事……”

　　有点支支吾吾的。

　　“奥。”

　　蒙莞兮又转过头开始接着刚刚的地方抄，段景文看着蒙莞兮的侧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下午上课的时候，数学老师拿着数学卷走进来，

　　“今天做卷纸吧，做一道讲一道，先写最后一道。”

　　蒙莞兮接过前桌递来的卷纸。四个图，题干那老长。

　　“我去！”

　　蒙莞兮没忍住感叹出来。却也还是低头开始研究了。

　　前面几个问都还好，10几分钟就写上了，到了最后一个问大家都怔住了，没思路，不会写，不知道。

　　蒙莞兮慢慢俯下身子趴在桌子上，余光扫到了宋楚恩的桌子，最上面是昨天老师让宋楚恩做的题，正是此时正在做的这道。她拿过宋楚恩的卷纸，在桌子底下来回琢磨，终于看懂了。

　　“厉害。”

　　蒙莞兮自顾自说道。大概过了5分钟，金文站起身来，

　　“最后一个写了吗？”

　　眼神里些许期待。

　　看了看高韵末，段景文和蒙莞兮，正准备扫过宋楚恩，

　　“宋楚恩呢？”

　　“没来。”

　　“啊。你们最后一个写上没？”

　　几个人不吱声。

　　“段景文？”

　　段景文摇了摇头，

　　“高韵末？蒙莞兮？”

　　高韵末摇摇头，老师刚要讲，蒙莞兮说了一句，八分之七倍根号四十三。

　　金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惊喜地回头，

　　“对对对！”

　　段景文看着蒙莞兮一脸骄傲的样子也笑了。全班看着蒙莞兮，眼睛要掉出来。

　　底下一片唏嘘声，

　　“这么难咋写的？”

　　“老师，但这个是宋楚恩写的，我看的她的答案。”

　　“宋楚恩？她不是没来吗？”

　　“请假之前写的。”

　　金文走过来，拿起宋楚恩桌子上的卷子，过程干练整洁，答案清晰明了，金文不自觉摇了摇头，把卷子收入怀里就去讲课了。

　　下课后金文拿着宋楚恩的卷子回办公室，路上碰到了张娜。

　　“娜姐。”

　　“啊？”

　　“你看你班宋楚恩这题写的，我上节课问谁写了，你班蒙莞兮告我这答案宋楚恩写的。”

　　张娜虽然一直看着这么多数字有些眼晕，但也能看出宋楚恩写题时的行云流水。

　　“厉害……”

　　张娜说了一句，随后金文就带着卷子回办公室了。

　　宋楚恩正在王郁星身边陪她聊天。

　　“明天就回学校了，想不想出去玩？”

　　王郁星回头看着宋楚恩，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走啊我带你去电玩城，来的时候看到了，就在旁边。”

　　“好……”

　　王郁星走下床穿鞋，动作已经很利落的，因为腿不肿了。

　　“阿姨，我带她出去溜达溜达，天黑前就回来，看她天天太没意思了，活人憋疯。”

　　杨丽娜看着宋楚恩的笑容，答应了。

　　出去之后王郁星稍微仰脖闭眼感受着春风，是啊！春天来了。

　　“怎么了？”

　　“这小风真舒服。”

　　“哈哈哈哈哈是嘛！”

　　宋楚恩看着王郁星这些天终于露出了笑容，自己像带孩子一样看着她笑。随后学着她的样子对着天。

　　两个人到了电玩城，宋楚恩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也只是单纯想让王郁星出来散散步而已。

　　进去之后里面绿绿紫紫的灯晃着她们的脸。

　　“看，这里应该是挺好玩。”

　　“是，我去过别的地方的电玩城。”

　　“哪个好玩啊？”宋楚恩问。

　　“我觉得赛车最好玩。”

　　“走呀我们去试试呗。”

　　王郁星惊喜地看了看宋楚恩，她以为宋楚恩这种人不会喜欢的。

　　两个人坐在机器前捣鼓着，投进去游戏币以后就开始了，两人对决。宋楚恩看着游戏屏幕上的three two one她还有些雀跃。

　　开始以后两个人激动的喊着，好像谁嗓门大谁就能赢一样。

　　“啊啊啊啊！”

　　王郁星冲着屏幕喊到，喊的宋楚恩有些法发振。

　　赛车结束，王郁星获胜。

　　“你看我就说吧我玩过。”

　　“哇塞你好棒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楚恩的语气有雪阴阳怪气。很可爱。

　　两个人玩了好多项目，玩累了，宋楚恩就问王郁星吃不吃冰淇淋。

　　她之所没问王郁星能不能吃，是因为她觉得这样问会让王郁星对自己有心脏病这件事再去回忆。如果不能吃，她应该就说了吧。

　　“好啊，正好热了。”

　　“走！”

　　两个人去买冰淇淋，宋楚恩走在王郁星身后，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买到冰淇淋以后宋楚恩递给王郁星一个，

　　“你吃，吃不了就给我。”

　　“你能吃两个吗？”

　　“你一口不吃啊？”

　　“万一我吃不了呢？”

　　“那我吃呗，别浪费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节俭了？”

　　“哈哈哈和你学的，一张手纸都怕浪费。”宋楚恩说的是上次自己摔倒后王郁星给她擦伤口，一纸多用的事。

　　两个人说说笑笑走回了医院，回去的时候大概是8点钟。

　　宋楚恩看见蒙莞兮发的信息，

　　：怎么没来啊？

　　：明天就去了，今天有点事。

　　：奥好吧。

　　：作业是啥？

　　：数学卷。

　　：我看看。

　　蒙莞兮把数学卷发给宋楚恩，宋楚恩在手机上看着数学题，手指在一边划拉划拉就算出了答案，把答案记在手机上就完事了。

　　晚上宋楚恩的妈妈打来了电话。

　　“三宝。”

　　“咋了妈妈！”

　　王郁星有点害怕，猛地转过头。

　　“好点没啊？”

　　“啊……好…好多了没事了我明天就去。”

　　“不是请三天假吗？”

　　“我好了没事了。”

　　“行吧，你在哪呢？”

　　“在医院。”

　　“去医院干嘛？”

　　“有个朋友住院了我来看看。”

　　“行吧这么晚不回去那你住哪啊？”

　　宋楚恩妈妈没过多问是谁，还是要有点隐私，毕竟宋楚恩说了是朋友，而且宋楚恩妈妈以为就是锦台的医院。

　　“旁边有床。”

　　“明天就回去啊，别乱逛。”

　　“行。拜拜妈妈。”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宋楚恩拍拍裤子走到王郁星跟前，

　　“小星，明天回学校我们一起上学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宋楚恩和王郁星说话的语气忽然像哄孩子。

　　王郁星一边喝着酸奶一边听话地点了点头。

　　晚上王郁星爸爸就要开车带着宋楚恩和王郁星回去，

　　“你们明天不是要回学校吗，我给你俩送回去吧！”

　　王郁星爸爸一边穿外套一边说，王郁星看了看宋楚恩，宋楚恩没什么反应，王郁星拉了一下宋楚恩的袖口，

　　“我想走……”

　　宋楚恩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四个人就回了锦台。

　　在车上等红灯时王郁星爸爸看了看后视镜没忍住问，

　　“丫头，你是不是给我打电话那个啊？”

　　“啊……是，是。”

　　宋楚恩有一点磕巴。

　　“哈哈哈哈你跟我家王郁星关系这么好吗，好朋友啊？”

　　他试图用“好朋友”让宋楚恩认清现实，宋楚恩有点噎，她不知道怎么说了。

　　“不是好朋友，也不做好朋友，我喜欢她。”

　　王郁星看着窗外，头也没回就说出了口。

　　杨丽娜看着王郁星爸爸又轻笑一声把头转过去了，宋楚恩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扣了扣手指。

　　到了锦台后宋楚恩就要回家睡觉了，已经是11点了，明天还要上学。

　　“谢谢叔叔，谢谢阿姨，我先回去了。”

　　“哎楚恩再见。”

　　杨丽娜客套似的回应着。

　　“我去送你。”

　　王郁星没问父母同不同意，可能她的性格就是这样，不太喜欢什么事情都和别人商量。

　　王郁星爸爸刚要拦住王郁星杨丽娜就拉住了他的手摇摇头示意他别阻拦。

　　两个人走远后，杨丽娜跟他说，

　　“你没看见这个宋楚恩一来闺女就高兴吗，没事别老给那丫头甩脸子，不怕闺女跟你对着干？”

　　“我三十多的人了我怕她啊？”

　　“你就看在她是个病号的份上先别计较了。”

　　“你同意了！？”

　　“我不得先安顿安顿吗，再说了，我看啊这姑娘也是挺优秀。”

　　王郁星父亲无奈，摆摆手上楼了。杨丽娜偷笑着看了一眼走远的王郁星和宋楚恩，也跟着上楼了。

　　“楚恩。”

　　“嗯？”

　　黝黑的天空只有零星的几点路灯做点缀，斑驳的月光唯独偏爱两个并排的人影。

　　“没事……希望你明天可以开心。”

　　“干嘛没事说这个我每天都很开心。”

　　到了楼下宋楚恩叫王郁星回去，王郁星就站在原地看着宋楚恩，

　　“你先进去。”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放心宋楚恩一个人走路，即使是在楼下。

　　“行行行，我进去了你快走吧。”

　　王郁星双手插兜点了点头。宋楚恩上楼后王郁星就自己往回走了，路过学校西侧的停车场，她好像又看见了去年自己因为和妈妈吵架走出家门被宋楚恩“收留”的画面，这些都太美好了，因为有宋楚恩，所以都太美好了。

　　王郁星回家以后，父亲看着疲惫的王郁星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那女孩叫宋楚恩啊？”

　　“嗯。”

　　“学习好不好啊？”

　　“好不好我也喜欢，我就喜欢她。”

　　王郁星大胆地直视了父亲的眼睛，她知道父亲问这个又是想和自己讲大道理。

　　“王郁星，爸不想跟你生气，我就想说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明白就别乱下定义，你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吧？”

　　“是，我是不懂，我只是觉得她很漂亮我喜欢她，她优秀我喜欢她，她善良阳光有勇气我喜欢她，即使这一切是她的伪装，我也愿意被她蒙在鼓里。”

　　“你这不是傻吗，你相信她你有证据证明她这些不是装的吗？”

　　“直到有一天，直到现在我可以相信一个人，不需要证据不需要证人，就相信她相信她这个人！”

　　“你是不是……”

　　“你又要说我那句话吧，是，我是掉里了，那也是我自找的。”

　　王郁星一口气话说多了有点力竭。

　　“我就是喜欢我和我妈也讲过了，我喜欢她，我喜欢她半年了……”说完这句话她眼皮垂危了一些，

　　“我先去睡了，您早点休息吧，开两个小时车了。”

　　王郁星走回卧室，父亲默默地看着窗外去，无奈地叹了口气。王郁星坐在窗台前，回想着自己从喜欢上宋楚恩受到过的一切质疑，她也恍惚了，以前那些没开智的恋爱从没有人质疑，因为她从没有向别人介绍过自己喜欢的人，简单来说除了宋楚恩她也没喜欢过别人。

　　或许印证了“真正喜欢一个人的开始就是被所有人另眼相待”

　　宋楚恩换好了睡衣，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听歌，确实有些累了，不一会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