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和我睡完还要谈男朋友？！》没帅硬装

3、第 3 章

　　公司内，员工们早乱作一团。策划们盯着后台数据，看着“清雅艺术展辱女”的话题热度一路飙升，人们个个都汗如雨下却又无可奈何。屏幕刷新的微光、踱步的身影，让空气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林依一拿着手机边看网上的评论边往公司走，脸色阴沉，眉峰紧蹙。旁边的吴小小也正快速划动着手机，下唇被牙齿咬的泛白，她本来很期待这个作品的，结果昨晚网上突然冒出几十万水军毫无证据地开始带节奏造谣，称这次女□□望主题作品辱女，边吃女性红利边忘本，这导致今早开始，整个艺术展的风评都被严重影响。

　　两人一进公司，众人投来目光。

　　“Boss！刚才几个合作商打来电话要求再次商议合同！”

　　“Boss！网上的恶评又多了十几万，压根删不完！！怎么办？”

　　“Boss……”

　　林依一一听，眉间的冷意更重了几分后，她没先讲废话，而是直接抓起桌上的问题文件翻了两页：“停！！！会上再一个个说！李组长现在立刻给合作商们打电话，尽量把商议时间往后拖。王秘书找人写澄清文案，要快！！别让事情再二次发酵！”林依一边说边拿起桌上的笔，在便签上快速划了两个关键词--“态度与证据”网友们的核心诉求，写完便把便签往王多多手里一递，眼里没有一丝犹豫。

　　会上……
　　“关于女□□望的文件呢？”会议室鸦雀无声“B组？我不是让你们上午前给我吗？”林依一的目光扫过全场，盯到了B组的位置，而会议室还是没人敢接话，林依一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指尖泛白，猛地往桌上一掼，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吼道：“现在九点了，东西呢！？”依旧无人敢应，周围的空气冷的就要凝固，一屋子的人都僵在了座位上，后背齐刷刷地冒着冷汗。这时，坐在角落的吴小小悄悄举起手打破了寂静“老...老板，我...我整理了”那只握了半天文件夹的手，指尖还泛着点红。“好，拿过来，现在我开始分析风评骤变原因”……
　　会议结束，众人都急忙走出会议室要抓紧时间工作，只有B组的几人斜了眼吴小小才不紧不慢地往外走，嘴里还在小声嘀咕：“一个破实习生？装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救了公司”留在会议室的林依一还仍紧绷着脸看文件，突然想起什么，冲门外冷声道：“B组的负责这个文件的全回来！你们被辞退了，现在就收拾东西走。”
　　那几人走后，林依一走到吴小小身边，拍了拍她的头，声音放轻了些，完全没了方才的凌厉，眉眼间的冷意也散去大半：“文件整理得很清楚，很厉害，小小” 吴小小离开办公室后想着刚才的事，耳根通红，紧攥着文件夹的手指慢慢放松，嘴角也忍不住悄悄往上扬，连指尖都带着点雀跃的弧度，不是因为被夸，而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能做好这份工作了。
　　工位上的员工们看着收拾东西的B组几人，都面面相觑，不由地加快了工作，谁都清楚情况紧急，加几天班是肯定的了，吴小小跟着众人埋首干活，心里庆幸，自己和林依一的晚饭约定果然没被再提，这样想着她一直提着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下来，悄悄吐了口气。

　　深夜十一点的星星在窗外亮得璀璨，公司内林依一还在电脑前搜集着信息。网上的风评虽因澄清文案有了些许好转，但质疑仍然存在，几十万水军还在刷着恶评。周遭的竞争公司们都在观望，借着这场风波疯狂蹭热度，试图蚕食清雅的市场份额，他们赌定林依一这个刚成立公司一年出头的年轻老板必定扛不下这场风波。

　　所以，林依一现在必须尽快揪出这场水军攻势后的幕后主使-她指尖在鼠标上飞速点动，每刷新一次，都精准锁定一个关键词，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越来越冷的锐利，四五个小时过去，屏幕换了几十页，冷光映在她疲惫却依旧紧绷的脸上，第56次刷新，林依一落笔的力道忽然重了半分，一个异常的IP闯进了她的视野，瞳孔微缩，指节无声松了半分，并快速在心里比对了三个已知的恶意IP段。这个陌生地址的归属地和活跃时间都透着蹊跷，她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指腹下的酸胀感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又找到一个。

　　冷寂的办公室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吴小小垫着脚轻手轻脚地进了办公室，手上还拿着毛毯和热水。林依一抬眸一看见眼前微躬着身子、偷偷摸摸的小身影，眼角就带上了笑意，对上她眼神的吴小小递去了热水，又将毛毯放在桌子边，柔声道：“水还温着，记得喝”等水杯被接过吴小小又轻声说了句“好好休息”就飞快跑了出去，林依一看着吴小小的背影，眼底翻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水杯壁，掌心被烫得泛起薄红也不肯停。她想起着高中时痛经那次，吴小小也是这样，在最后一排偷偷帮自己接热水，还把自己的校服外套塞过来，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味。总这么可爱，她把水杯贴在发烫的脸颊上，感受着那点残留的温度，声音轻得像梦呓，“真想关起来，让你只对我好”

　　回到工位的吴小小也没急着打地铺睡觉，她对着电脑捣鼓不停，困了，就看看手腕上的黑布圈，上面的机油味儿飘进鼻子，神经立马就紧绷了起来，吴小小知道艺术展被喷后丧失的流量，必须抓紧时间靠新的看点挣回来，她在脑子里不停想着新点子，她想要让自己喜欢的作品在人们的目光下熠熠生辉。
　　次日清晨，几缕阳光刚透过落地窗照向办公室，林依一就醒了，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开始继续搜集信息，那几个异样账号网站上虽较干净，但同手机号的其他网站可就不一定了，林依一正顺着这条线索深挖，她相信是人就总有破绽。等她再次看时间时，已经接近中午。刚拉开门，就撞见吴小小和王多多一起聊方案，吴小小身上的柑橘香水味钻进鼻腔，林依一拿着泡面的手一顿。到茶水间泡面时，包装被她捏得“咔嚓”作响，热水倒在手背上，烫得发麻也没察觉。吃完，两人还在头挨着头，吴小小垂着眼睛冲王多多笑，林依一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静静看着，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翳，她想凑在一起讲数学题，笑得肩膀都在抖，而她只能趴在桌子上，把指甲掐进大腿内侧。林依一回过神转身走进办公室，被烫地发红的手贴着冰冷的门，轻轻一推，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