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和我睡完还要谈男朋友？！》没帅硬装

10、第 10 章

　　等她终于找回呼吸，声音已经像揉皱的纸，再展开已满是褶皱的哑，手腕因刚刚发生的一切抖得厉害，她却还是固执地环过小小的腰紧紧抱住她：“对不起，吴小小，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是我主动撩拨后没有跟你说清楚我们的关系，对不起，我的错小小”
　　吴小小的脸埋在林依一的胸膛，任由她抱着，胸前的香味让胡思乱想了许久的大脑终于是平静了下来。等完全缓过来抬头，两人满眼泪水地对视，林依一弯腰吻上吴小小的唇，是不带任何情欲，虔诚的吻。

　　金黄的阳光碎金般撒在这对正流着泪亲吻的恋人身上。但阳光触及不到的办公室外，是一片逼仄的阴凉，沈知晚站在那儿，目光扫到这一幕的瞬间，步子顿了半拍，也就两秒，没敢再看第二眼，直接一个急转弯，朝着反方向快步离开，还抬手把手里的饭盒狠狠砸向了垃圾桶，盒盖弹开，温热的菜汁溅了一地。她没回头，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又急又碎，路过便利店门口的玻璃时，她瞥见自己脸色惨白，嘴唇却咬得发红，脚步下意识又加快了几分，连路过的风刮过耳廓，都觉得是烫的，昨天因吴小小那句“貌似不算”燃起的希望，在这一刻，被浇了个透顶，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为什么要给我那点希望？让我像个笑话，那点怨怼在心里绕了一圈，最终拧成了死结。

　　直到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后颈的绷着的劲儿才突然松了。眼泪慢慢浸出来，顺着睫毛尖积成一小颗，最后滑向脸颊，她抬手抹了把，手背蹭过眼角时，力道重得发疼。哭着拨通电话，声音里却带着狠劲：“帮我查吴小小的家庭地址，我要给她些教训………”

　　种满梧桐树的小巷里，下班的吴小小蹦蹦跳跳地往家走，脑海里不停回放着白天办公室的场景，心里甜得像糖。

　　晚上八九点，巷子里的路灯坏了，阴天又遮了月光，越往里走越黑，在经过一个转角后吴小小前面已经完全漆黑，身后的脚步声突然越来越沉，吴小小听出是两个男人，刚要加快步子，后颈就被攥住了，对方声音粗哑：“一个人？”另一个人在她身后嗤笑一声：“走”
　　吴小小没挣扎，只是指尖悄悄往包侧的暗袋挪——作为独居的女生，那是她出门前必然检查的位置，指腹碰到刀柄的瞬间，她面无表情，只是微微偏过身，避开了对方的触碰：“等等，我拿酒出来”

　　沈知晚候在吴小小家门口，黑皮裙将身材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但七厘米恨天高硌得她不停换脚，颈间的银链随她跺脚的动作晃荡——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不停低头看手表，一阵嬉笑声飘过来，她抬眼扫过去——是有人在骚扰一个小姑娘。沈知晚赶忙往那个方向走，顺手报了警，距离逐渐变近，她看清了被骚扰的女孩的面貌，是她嫉妒到发疯的吴小小，沈知晚愣住了，但在她犹豫的一分钟，其中一个男人将手伸向了吴小小的胸口，操，算我倒霉。

　　沈知晚“啪”地蹬掉恨天高攥在手里，几步蹿过去，鞋跟狠狠砸在正伸手流氓的肩头。她确实说过要给吴小小一个教训，但绝不是让她栽在这种腌臜货色手里。

　　吴小小刚要摸出刀，抬头就看见沈知晚举着鞋跟冲过来。她愣了半秒，随即咬牙攥紧拳头，照着男人的鼻梁骨狠狠砸过去——管她什么目的，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再说。一拳下去闷响传来，男人的鼻血瞬间涌了出来，与此同时，另一个男人也被沈知晚的高跟鞋砸中后颈，两个女孩没说话，趁机默契地背靠背站成一圈，一个举着鞋跟扫向靠近的手，一个把着刀绑在手上逼退身前的人，反正跑不掉了，不如痛快打一架，全当为自己，为女孩们除个祸害，沈知晚这时还冲小小喊：“拿刀子别乱捅！出人命咱俩都得蹲牢！”
　　“好”

　　警车到后刚停稳，警察们就撞见了混乱的一幕——四人扭打在一起，地上沾着鼻血，沈知晚的另一只高跟鞋飞出去半米远，吴小小的刀被对方攥住了刀刃，鲜血淋漓，几个人骂骂咧咧推搡着，脸上、胳膊上都挂了彩。

　　警局里，被问完话的两人坐在排椅上，吴小小给林依一打了电话，等她来保释，沈知晚在这儿除了林依一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只能硬着头皮说“有人来接我”，鼻尖却开始偷偷发酸，她赶紧别过脸，不想让吴小小看出端倪。

　　讯问室里不停传出两个流氓的狡辩：“我没骚扰她，我是喝多了！”男人舌根发硬的腔调听着格外刺耳——好像沾了酒，就能把所有龌龊事都盖过去似的。好笑，醉意从来不是免罪符，只是他们用来遮羞的破布。

　　吴小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骂了句“狗屁”，刚要张嘴吐槽刚才的破事，转头却看见了沈知晚一身的伤痕和腿上裂开的皮裙，吴小小没说出抱怨的话而是胳膊一伸，直接把沈知晚的手腕勾过来靠在自己腿上。从包里拿出创可贴给她的每一处伤痕贴上，连带今天上午的烫伤也被小小处理了。她指尖轻轻蹭过创可贴边缘，呼吸落在沈知晚的手腕上，沈知晚的睫毛颤了颤，窗户外的风刚好掠过，掀动了她垂在肩头的一缕发。
　　贴完最后一处，吴小小把空了的创可贴包装随手塞进包里，冲沈知晚笑着示意：“搞定！”
　　沈知晚的目光扫过吴小小胳膊上一点没处理的破皮，冷着脸开口：“你记得上次答应我的要求吗？明天跟我去吃顿晚饭吧”
　　“好！”

　　林依一一路油门踩底，连闯三个红灯，十分钟就到了警察局，刚撞进门，就看见了小小坐在长椅上，脸上还沾着灰，像只受了惊的小猫，乖乖缩着肩膀，旁边和小小风格截然不同的女人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的坐着，林依一没因那是沈知晚惊讶，电话里小小把事情经过讲的很清楚---是沈知晚帮的她。林依一给警察交了两人的保释金。
　　办完手续就快步走了进去，紧紧抱住吴小小，手收得很紧，嘴里反复念叨着“没事就好”，沈知晚指尖摸着创可贴的边缘，低着头没看她们。
　　林依一冲她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警察说你朋友刚交了保释金，人急着走了”
　　小小拉了拉她的胳膊，笑着说：“跟我回去吧，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多不安全”

　　沈知晚没接吴小小“一起走”的话，只淡淡摇了摇头：“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说完拉开门，夜色漫进来时，她的背影很快就到了路灯下，后背绷得很直，步伐不快，却让人觉得她一个人也能走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