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枷锁》秣绪

17、第 17 章

　　沈念回到家时，玄关的暖光灯恰好亮着。
　　玄关柜上摆着一小束新鲜的洋桔梗，嫩白花瓣裹着浅紫边，是凌砚从不会主动买、却总能精准踩中他喜好的花。他弯腰换鞋，指尖刚碰到柔软的棉拖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极轻、极小心的“咚咚”声。
　　声音很闷，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什么。
　　沈念放轻脚步走过去，一眼就看见凌砚盘腿坐在地毯上，背对着他，面前摊着一堆婴儿用品。那人手里正捏着白天在商场被他制止过的发光拨浪鼓，拇指轻轻按着开关，只敢按出一点点震动，不敢真让它出声。
　　凌砚听得认真，眉头微蹙，像是在进行什么重大科研项目。
　　沈念没出声，就靠在门框上看着。
　　灯光落在凌砚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平日里冷硬凌厉的线条全软了下来，下颌线放松，眼尾微微垂着，连平日里总是紧绷的唇线都带着一点不自知的柔和。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商场，凌砚因为不小心弄哭别人家小孩，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手忙脚乱道歉的样子；想起他对着婴儿床一寸一寸量尺寸，连螺丝材质都要追问到底的较真；想起他被自己捂住嘴时，那双眼睛里委屈又认真的光。
　　这个人，在外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凌总，一个决策能影响整个公司上下，签上亿合同眼都不眨。可一碰到和他、和安安有关的事，就瞬间变成了一只笨拙又紧张的大型犬，连走路都怕踩碎地上的糖。
　　沈念心口轻轻一暖，又有点发酸。
　　他轻咳一声。
　　凌砚猛地回神，手一抖，拨浪鼓差点滚出去。他迅速把东西藏到身后，站起身，耳尖又开始泛红：“你、你回来了？怎么不出声。”
　　“看某人偷偷玩玩具。”沈念换了鞋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地琳琅满目的婴儿用品，嘴角忍不住弯起，“不是让你别乱买了？这又是哪来的？”
　　地毯上除了白天采购的东西，还多了好几样新玩意儿——婴儿专用指甲剪、软毛小牙刷、甚至还有一盒巴掌大的婴儿润肤油。
　　凌砚眼神飘了飘，理直气壮：“网上买的，加急送到家。这些都是必需品，提前备着没坏处。”
　　“安安才六周。”沈念无奈地重复了一遍今天已经说过无数次的话，“连指甲都没有。”
　　“现在没有，以后会长。”凌砚走过来，很自然地想去扶他，手伸到一半又顿住，想起白天沈念说孕早期不能随便碰，只能小心翼翼悬在他腰侧，“累不累？公司的事处理完了吗？”
　　“嗯，法务部在跟进，问题不大。”沈念顺势靠进他怀里，鼻尖蹭了蹭他胸口熟悉的冷香，一天的疲惫瞬间散了大半，“就是有点饿。”
　　“饿了？”凌砚立刻紧张，手臂轻轻环住他，不敢用力，只虚虚护着，“张妈炖了鸡汤，在保温，我去给你盛。你先坐沙发上，别站太久。”
　　他扶着沈念坐下，又顺手拿过毯子盖在他腿上，动作熟练又细致，然后才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沈念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指尖轻轻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这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只属于他和凌砚的生命。
　　一开始知道怀孕时，他是慌的，乱的，甚至有过一瞬间的无措。他自己都还像个没完全长大的人，怎么去养一个更小的孩子？可看着凌砚这副比他还要紧张百倍、却又拼尽全力去学习怎么做爸爸的模样，那些不安就一点点被温柔填满。
　　他忽然觉得，怀孕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
　　凌砚端着鸡汤出来时，瓷碗冒着淡淡的热气，香气浓郁却不油腻。他特意撇干净了油花，还放了两颗红枣调味，温度试了三遍才敢端过来。
　　“小心烫。”他蹲在沈念面前，一手托着碗底，一手拿着小勺子，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尝尝看，张妈说这个补身体。”
　　沈念张口喝下。
　　鸡汤鲜而不腻，暖流淌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再漫到心口。
　　“好喝吗？”凌砚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像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嗯。”沈念点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凌总，现在怎么连喂汤都会了？”
　　凌砚耳尖微热，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放在唇边碰了一下：“为了你和安安，什么都可以学。”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我这几天把孕早期注意事项全部背下来了，还有饮食禁忌，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我都记在本子上了。”
　　沈念失笑：“你这么紧张，我都要跟着紧张了。”
　　“必须紧张。”凌砚一本正经，“你现在是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安安也是，不过，你是主要。”
　　他喝完一碗汤，不让沈念动一下，自己收拾好碗筷，又跑回来坐在他身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厚厚的黑色笔记本。封面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写着——念念&安安专属手册。
　　沈念挑眉：“这是什么？”
　　“育儿笔记。”凌砚翻开，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我这几天查的所有资料，都记在里面了。”
　　笔记本里字迹工整有力，一页页写得密密麻麻，分类清晰：
　　1.- 孕早期饮食禁忌（标注红色：绝对不能碰）
　　2.- 孕妇舒缓动作（附图解）
　　3.- 宝宝第1—4周发育情况
　　4.- 宝宝第5—8周发育情况
　　5.- 待产包清单（详细到品牌、型号、材质）
　　6.- 婴儿床安全标准
　　7.- 奶瓶选择参数（孔径、材质、容量、防胀气）
　　甚至连“宝宝哭闹原因对照表”都画了思维导图，用不同颜色笔标注重点。
　　沈念一页页翻着，指尖微微发颤。
　　他从不知道，凌砚这样一个连开会都惜字如金的人，会愿意花这么多时间，去记这些细碎又繁琐的东西。每一行字里，都藏着他笨拙又深沉的温柔。
　　“你看这里。”凌砚指着其中一页，“医生说孕早期容易疲惫，你以后不要在公司待太晚，有什么事交给下面的人做，实在不行我帮你处理。还有，不能久坐，每隔一小时要起来走动一下……”
　　他滔滔不绝，认真得像在汇报项目。
　　沈念忽然伸手，捂住他的嘴。
　　凌砚一愣，眨了眨眼。
　　“别念了。”沈念看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又有点软，“再念下去，我要睡着了。”
　　凌砚乖乖闭嘴，睫毛轻轻颤动，任由他捂着自己的嘴，鼻尖蹭过沈念的掌心，带着一点温热的痒。
　　沈念看着他这副温顺模样，心尖一软，俯身轻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只是一个极轻、极浅的吻，像羽毛拂过。
　　凌砚却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放大，耳尖“唰”地一下红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沈念退开一点，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凌总，这点反应就这么大？”
　　凌砚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像平日里带着占有欲的强势，而是极轻、极柔，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描摹他的唇形，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触即分。
　　凌砚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微喘，声音低沉又沙哑：“念念，别勾引我。”
　　“我没有。”沈念故意逗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我只是奖励你，笔记记得很认真。”
　　“奖励不够。”凌砚低声，又想凑过来。
　　沈念却笑着躲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不行，安安看着呢。”
　　凌砚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沈念平坦的小腹，眼神瞬间又变得小心翼翼，像怕真的惊扰到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
　　“……对。”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一本正经地坐直身体，“我忍得住。”
　　那副强行克制、又有点委屈的样子，逗得沈念笑出声。
　　晚上洗漱完，沈念躺在床上翻书，凌砚则坐在床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神情专注，时不时还低头记两笔。
　　卧室只开了床头暖灯，光线柔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沈念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小腹传来一阵极轻、极细微的异样感。
　　不是疼，也不是胀，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像小鱼轻轻吐泡泡的感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愣了一下，手里的书差点滑落。
　　“怎么了？”凌砚立刻抬头，紧张地看过来，“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累了？还是想吐？”
　　沈念没说话，只是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凌砚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
　　他不敢用力，只是掌心轻轻贴着沈念柔软的衣料，心脏“咚咚”狂跳，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刚刚……”沈念轻声，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像有东西动了一下。”
　　“动、动了？”凌砚声音都在发紧，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瞬不瞬盯着沈念的肚子，“真、真的吗？安安动了？”
　　“不知道。”沈念摇头，眼底带着一点迷茫和惊喜，“很小，像泡泡破了一样。”
　　凌砚屏住呼吸，整个人都僵成一块石头，掌心贴着那片平坦柔软的地方，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动静。
　　他有点失落，又不敢表现出来，怕影响沈念，只能小声安慰：“可能是太早了，医生说要十几周才会有明显胎动……”
　　话刚说完，沈念忽然轻轻“嗯”了一声。
　　凌砚瞬间绷紧：“怎么了？！”
　　“又有了。”沈念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这次更清楚一点。”
　　凌砚心脏狂跳，掌心紧紧贴着，几乎是立刻，他就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极其轻微的颤动——不是大幅度的踢动，而是像一条小小的鱼，在掌心底下轻轻滑过，软得不可思议。
　　那一瞬间，凌砚整个人都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所有的理智，全都消失不见。
　　他只知道，在沈念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小的、属于他们的生命，正在用最微弱、也最温柔的方式，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凌砚眼眶猛地一热。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他要当爸爸了。
　　他和沈念，真的要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孩了。
　　凌砚慢慢低下头，将耳朵轻轻贴在沈念的小腹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压到他，生怕惊扰到那个小小的宝贝。
　　“安安……”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是爸爸。”
　　沈念看着他头顶的发旋，伸手轻轻揉了揉，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你小声一点。”他轻声道，“别吓到他。”
　　凌砚立刻放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温柔得能化开水：“安安乖，爸爸不吵，你好好长大……爸爸和爹爹都很爱你。”
　　他就那样贴着，一动不动，像守护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沈念安静地躺着，任由他贴着自己的小腹，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还有偶尔从肚子里传来的、微弱的小动静。
　　这一刻，时间好像都慢了下来。
　　没有商场的喧闹，没有公司的烦扰，没有合同，没有会议，只有彼此的呼吸、心跳，和一个即将到来的、柔软的小生命。
　　沈念忽然觉得，怀孕这件事，原来真的会让人变得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凌砚才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看向沈念的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珍视。
　　“念念。”他握住沈念的手，轻轻放在唇边亲吻，“谢谢你。”
　　谢他愿意接受这份感情，谢他愿意冒着风险生下这个孩子，谢他把这么珍贵的宝贝，带到他的生命里。
　　沈念心口一软，反手握紧他的手：“傻瓜，谢什么。”
　　“都要谢。”凌砚低头，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吻，“以后我会更小心照顾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一点累。”
　　他说到做到。
　　接下来几天，凌砚彻底化身“二十四孝老公+准爸爸”，细致到了极致。
　　早上六点准时起床，陪着张妈一起准备早餐，严格按照笔记上的孕期食谱，不油不腻，营养均衡；沈念起床时，牙膏已经挤好，水温刚好；出门前，外套、围巾、保温杯一一准备妥当，反复叮嘱路上小心；到了公司，每隔一小时就发消息，问有没有不舒服，饿不饿，累不累。
　　沈念有时候被他问得无奈，却又甜在心里。
　　这天下午，沈念在客厅玩手机，忽然觉得有点头晕，还有点恶心。他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普通的孕反。
　　结果没过半小时，大门被匆匆推开。
　　凌砚一身黑色西装，神色紧张地走进来，额角甚至带着一点薄汗。
　　“怎么了？”沈念一愣，“你怎么过来了？”
　　“我给你发消息没回，打电话也没接。”凌砚走到他面前，伸手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才稍稍松口气，“是不是不舒服？头晕还是想吐？”
　　沈念这才想起，自己刚才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没看手机。
　　“有点晕，没事。”他笑了笑，“可能是坐久了。”
　　“什么叫没事！”凌砚立刻皱眉，语气带着一点责备，却更多是心疼，“都说了不能久坐，你是不是又忘了？”
　　他不由分说，弯腰将沈念打横抱起。
　　沈念心口一暖，不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休息。
　　车子平稳行驶，凌砚一路小心翼翼护着他，直到回到家，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去厨房端来提前炖好的润肺甜汤。
　　“喝点东西，睡一会儿。”他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给沈念，“醒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沈念好奇。
　　“保密。”凌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去了你就知道，保证你喜欢。”
　　沈念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
　　窗外夕阳染红半边天，暖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温柔得不像话。
　　凌砚不在卧室，却在床头留了一张便签，字迹工整：【汤在保温，我在楼下等你，穿暖和一点。】
　　沈念起身，换上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搭配浅灰色长裤，领口依旧别着那枚凌砚定制的银质小兔子胸针。他走到楼下，看见凌砚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靠在玄关等他，手里还拿着一条柔软的羊绒围巾。
　　看见他下来，凌砚立刻走过来，将围巾轻轻围在他脖子上，仔细系好，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走吧。”他牵起沈念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温暖干燥。
　　车子驶出别墅区，一路往城郊方向开去。
　　越往郊外走，空气越清新，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只剩下安静的绿树和微风。沈念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里越发好奇。
　　直到车子停在一片安静的别墅区前。
　　这里依山傍水，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空气里带着草木清香，安静又舒适，远离闹市，最适合静养。
　　“这是哪里？”沈念疑惑。
　　“我们的新家。”凌砚牵他下车，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以后你和安安住这里。”
　　沈念一怔。
　　凌砚牵着他走进其中一栋别墅。
　　房子是简约温暖的风格，装修不奢华，却处处透着舒适和用心。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正对花园，阳光洒进来，温暖又柔和；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不用担心摔倒；每一个尖角都包上了防撞条，细节满满。
　　一楼有一间超大的阳光房，摆满了绿植，通风极好，视野开阔；二楼是卧室，宽敞柔软，床头摆放着柔软的靠枕，卫生间里甚至准备好了孕妇专用洗漱用品；而三楼，整整一层，被改成了婴儿房和活动室。
　　沈念站在三楼，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整层，全是为孩子准备的。
　　超大的婴儿房，墙壁是温柔的浅米色，天花板上是星空灯，晚上关上灯，就能看见一片温柔的星空；婴儿床、尿布台、小衣柜、玩具架，一应俱全，全是凌砚精心挑选的最安全、最柔软的材质；旁边还有一间小小的活动室，铺着厚厚的爬行垫，墙上贴着可爱的卡通贴纸，预留了放绘本和玩具的空间。
　　“我让人装修了很久，一直没告诉你。”凌砚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温柔，“市区太吵，空气也不好，这里安静，适合静养，以后安安出生了，也有足够的空间玩。”
　　沈念看着眼前这一切，眼眶微微发热。
　　他从不知道，凌砚竟然默默准备了这么多。
　　从育儿笔记，到婴儿用品，再到一整栋为他和孩子精心准备的房子。
　　这个人，从来不说什么甜言蜜语，却把所有的温柔和珍视，全都藏在了行动里。
　　“喜欢吗？”凌砚紧张地问，“如果不喜欢，我们可以再改，颜色、家具、风格，都听你的。”
　　沈念转过身，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有点闷：“……傻子。”
　　“嗯，我是傻子。”凌砚顺着他的头发，温柔得不像话，“只对你傻的傻子。”
　　他抱着沈念，站在洒满夕阳的婴儿房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以后你就在这里安心养胎，不用管公司，不用操心任何事，有我在。每天看看风景，晒晒太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沈念点头，眼眶有点湿。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拥有这样安稳温柔的幸福。
　　有一个人，把他捧在手心，把他的喜怒哀乐放在第一位，连未来的每一步，都为他安排得妥帖周全。
　　“凌砚。”沈念轻声开口。
　　“我在。”
　　“你对我这么好……”
　　“不对你好，对谁好？”凌砚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你是我想共度一辈子的人，安安是我们的宝贝，我不对你们好，对谁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念念，以前我觉得，人生就是工作、赚钱、往上走，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家是这种感觉——有你，有孩子，有灯光，有温暖。”
　　“我再也不会失去你了，因为你，我拥有了全世界。”
　　沈念抬头，看着他眼底真挚的温柔，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感激，带着心动，带着满满的爱意。
　　凌砚微微一怔，随即扣住他的后腰，温柔地回应。
　　夕阳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柔地重叠在一起。
　　沈念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温暖，感受着肚子里微弱的动静，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窗外夜色渐浓，屋内灯火温暖。
　　沈念靠在凌砚怀里，看着窗外漫天渐渐亮起的星光，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心里一片安稳。
　　他忽然很期待。
　　期待安安出生的那一天，期待他们的婚礼，期待一家三口手牵手走在阳光下的模样，期待未来每一个平凡又温暖的日常。
　　凌砚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
　　“晚安，念念。”
　　“晚安，安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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