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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姜璐的追夫历程5 裴家是做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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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是做书起家的,晚清民国时期是北市较大的书商之一。
那会的裴家其实还算枝繁叶茂,但在抗战期间,一家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及至抗战结束,基本就只剩了裴爷爷这一只血脉了。
建国后,裴老太爷积极响应政策,第一时间将手中的出版社上交了国家。
这之后,他就领着妻儿从北市搬到了更宜居的江南,过上了低调朴素的生活,直到改革开放后,裴父寻着商机,只身回到了北市。
要说裴父也是商业天才,作为第一批下海的商人,很快他就摸到了门路,到裴鹤衍上任前,裴氏集团已涉足包含酒店,金融,地产,娱乐在内的多种行业,是北市名副其实的龙头企业。
三年前,裴父积劳成疾匆匆离世,裴鹤衍正式接手公司,在他的领导下,集团在深耕原有产业同时,着力向未知领域探索,这次要会面的黄总,便是裴氏为踏足新能源产业,积极争取的合作伙伴。
不过这次的商谈并不轻松,仗着自家企业是行业翘楚,而裴氏还是“门外汉”,黄总是各种拿乔,既不想出钱,也不想出技术。
裴氏家大业大并不差钱,甚至可以全额出资,但黄总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6个点利润,若非他们的技术是最成熟最先进的,裴鹤衍都不觉得自己会浪费时间坐下来和他谈。
会议室里的谈判从早上10点一直持续到下午4点,才最终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合作方案,商定择期签约。
将黄总一行送离裴氏大楼,看着他们的车子驶远,松懈下来,裴鹤衍才感觉到透骨的疲惫。
谢绝了旁人的搀扶,他回到办公室,本想坐几分钟就回去的,但没想到坐着坐着就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到了下班的点了。
睡了这一觉,身上是轻松了不少,只是胃里依旧不舒服,说不好是疼还是胀。
一时没有好的解决办法,他索性不管了,独自开车回家。
但因为胃里难受,一路上他走走停停,短短几公里路程,愣是开足了50分钟。
这一通消耗下来,裴鹤衍觉得那一觉攒起的力气,又消失了大半,身体沉重,半边后脑隐隐作痛,等他走过家里的玄关,看到站在客厅里,正大眼瞪小眼的姜璐和刘曾,头就不免更痛了。
“清姨呢?”
这句话是问姜璐的,姜璐忙回道:“清姨出去买盐了。”
裴鹤衍点头表示知道,又转向刘曾:“什么情况?”
“姜小姐不愿意走,说一定要等您回来。”
“我知道了,我来处理,你先回家吧。”
裴鹤衍冲刘曾挥挥手,示意他离开,刘曾恭敬地应了声“是”,抬步朝外走去。
裴鹤衍缓步走到沙发边,找了个相对舒适的姿势坐下,手状似无意地搭在腹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胃,嘴里问道:“为什么不愿意去?”
姜璐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沙发边,怕他赶自己,只敢在长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如实路和这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太远了,我可以不去吗?”
裴鹤衍不出所料地一口回绝:“不行。”
姜璐开始讨价还价:“那你给我找个近点的地方,近一点我立马走。”
“你离我近了,”裴鹤衍淡淡瞥了她眼,无动于衷地说道,“我吃不下,睡不着,胃也疼得受不了,我的生活质量严重下降,我不想看见你。”
仿佛为了印证他所说的,说这话时,他的脸色变得更差了,汗珠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很快就汇成了大颗,滴落下来。
他不再能坐得直,渐渐弓起了身子,姜璐也发现了他的异样,忙朝他靠近,在离他几步的地方抱膝蹲下去,仰起脸来看他:“是...胃又疼了吗?”
她不太确定,因为担心,忧心忡忡的。
裴鹤衍听见了她的问话,却没什么心思回她,他全部的心思都用来对抗身上的不适了。
姜璐能感觉出来他很痛苦,便没再想问话,见他一直在流汗,她从桌上抽了张纸巾窝成团,握在手里一点点蘸干他脸上的汗珠。
脸颊被轻柔地触碰,裴鹤衍忽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被他注视着,姜璐忽地生出了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她将纸团握进手心,一时不知该不该解释点什么。
正当她踌躇之时,裴鹤衍倏地又闭上了眼睛,他的眉毛微微蹙起,口中溢出了一两声沉闷地痛哼,人也再坐不住,向前倾倒。
姜璐本能地朝前膝行两步,在他彻底倒下去前,用自己的肩膀撑住了他。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环住了他的腰,轻顺了几下他的肩背,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温柔:“很难受吗?”
姜璐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但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胃疼,便也只能如此和他说话。
裴鹤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在喘息的间隙,轻轻喊了她的名,小心翼翼的声音,像是害怕惊碎了来之不易的梦境。
姜璐愣了愣,才温柔地应他:“我在呢。”
“你怎么...”
她的声音仍旧温柔:“怎么呢?”
裴鹤衍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他似是缓过了最难受的那一阵,慢慢直起身,靠回了沙发。
姜璐活动了一下被他压得酸痛的肩膀,关切地问他:“好点了吗?”
裴鹤衍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板药,抠出两片塞进了嘴里。
姜璐努力去看,却怎么也看不到药名,只能作罢。
“刚刚...谢谢。”
“一句谢谢就完啦,”听他说谢谢,姜璐灵机一动,又起了讨价还价的心思,“刚刚要不是我,你非得磕茶几上。”
裴鹤衍就那么看她坐在地上比划,淡淡“嗯”了声,道:“不然呢?”
姜璐愤愤道:“你这是用完就扔,过河拆桥。”
“说到用完就扔,我也只是有样学样,怎么也比不上...”
“裴鹤衍。”
姜璐急忙打断了他的话,匆匆去抓他的手,还不忘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的烧还没退干净,你再收留我一晚吧,好不好?”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很黑,天生就有一种惹人怜爱的感觉,她又极懂利用自己的优势,若是换个人,怕是早就被打动了,可惜裴鹤衍并不为所动:“这个借口昨晚你已经用过一次了,不好使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又道,“为表感谢,我倒是可以送你过去。”
“快走吧,记得把你的行李都带上,再晚天就要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