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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姜璐的追夫历程4 姜璐下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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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璐下来的时候,垂头丧气的,话都不肯多说。
她不说话,裴鹤衍自然乐得清闲,也不会主动去和她说话,一顿饭下来,话最多的倒成了清姨。
饭后,裴鹤衍就去上班了,因为今天起得早,路上不堵车,他到公司的时候,其实还不到8点。
特助刘曾第一时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尽职尽责地提醒他一日的工作安排。
裴鹤衍听得着实有些心不在焉,为了聚集涣散的精神,他甚至少有地抓了只笔在手里把玩。
当他手中的笔第三次掉落的时候,刘曾忽地停止了说话。
室内一下就陷入了安静,落针可闻,但这种程度的安静,非但没让裴鹤衍感到丝毫的松快,反而让他愈加头晕脑胀。
“去帮我倒杯咖啡,不加奶不加糖。”
裴鹤衍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随手扔下钢笔,吩咐道。
刘曾没有第一时间去做,他想说“您身体不好,就别喝咖啡了”,但又觉得自己不该多嘴,几番欲言又止后,还是依言端来了咖啡。
裴鹤衍并没管他心中的想法,端起咖啡杯,三两口就喝完了杯中的黑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苦涩。
这一年来老板喝咖啡的频率越来越高,不光是他,连清姨也劝过多次,但裴鹤衍每次都有完美的借口,所以哪怕他们有心相劝,也无法,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我是做不到为了工作不顾身体,这大概就是我和老板之间的差距吧。』
刘曾这般漫无边际地想着,那边裴鹤衍渐渐有些坐立难安。
心跳加速,心口憋闷,胃疼得尖锐,宛如刀绞,这都是咖啡的副作用,这几年,尤其是这一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用咖啡来“饮鸩止渴”,故而这些不适,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清晨已经吐过一轮了,但许是昨夜今晨受了凉,积食难消,现下胃中胀得厉害,之前喝下的几口白粥和刚刚喝下的咖啡,此时都堵在胸口,憋闷得他额上冷汗淋漓,心口也隐隐起了绞痛。
他无意识攥着桌拐,想将身上的不适都强压下去,但胸臆间翻涌的呕意似奔腾翻滚的巨浪,一阵阵袭来,逐渐将他淹没其中。
某个时刻,他再忍耐不住,猛然起身,眼前霎时一黑,若非刘曾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他怕是会直接跌倒在地。
裴鹤衍就着刘曾的扶持缓了缓,等眼睛能视物,就推开了他的手,快步朝洗手间走去。
刘曾怕他出什么危险,想跟进去,但落后他一步,结果就是,门在眼前合上,不仅落了锁,他的头还差一点撞在了门上。
刘曾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进不去,便只得无奈地望着眼前的木门。
门内很快传来了压抑的呕声,然后是哗啦啦的水声,十来分钟后,裴鹤衍才终于开门走了出来。
刘曾忙上前搀扶他,裴鹤衍没有拒绝,他将他扶到沙发坐下,刚直起身,便听见他低声道:“再去帮我拿杯咖啡来。”
刘曾的眼睛都瞪圆了,连忙摇头拒绝。
他都快后悔死刚刚给他端咖啡了,再来一次,别说清姨不能原谅他了,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了。
没力气动弹,刘曾又不答应,裴鹤衍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帮我端杯茶来。”
这是在嘲讽他没文化吗,茶和咖啡有什么区别?
刘曾继续摇头。
裴鹤衍一退再退:“那去帮我拿杯牛奶吧。”
刘曾这才领命而去。
他端着温好的牛奶再进来时,裴鹤衍已经合目蜷在沙发上,似是倦极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放下牛奶,正准备离开,就被裴鹤衍叫住了:“今天能推掉的工作有哪些?”
刘曾忙打开工作簿,确认后,道:“除了10点和黄总的会面不好更改,其他的都可以推后。”
“那把能推的都推了吧,我要早点回去休息。”
刘曾立马应下:“我马上就去办。”
“还有...”
裴鹤衍端起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牛奶,蛰伏的呕意霎时又起,胸口愈加烦闷。
他烦躁地放下杯子,扯开衬衣领口的两粒扣子,深吸了几口气,等心头清爽了些,才继续道:“等会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去帮我找套房。”
听到要自己找房子,刘曾有些惊讶,但也没多问:“没问题,您有什么具体要求?”
“离家里和公司越远越好,最好是对角线上,”裴鹤衍边想边说,“交通要方便,一公里内必须有大型的购物商城和三甲医院。”
“小区的环境要好,要有山有水有凉亭,还要有梧桐树,也不能太吵闹。”
“房子要带靠南的露台,能...”
裴鹤衍忽然停了下来,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刘曾停下笔,下意识抬眼看去,便见老板的脸上挂上了自嘲的笑容。
他愣了愣,颇有些摸不着头脑,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无视了这个笑容,眼观眼,鼻观鼻地耐心等在一旁。
裴鹤衍很快就回了神:“就这样吧,要快,今天就要能拎包入住。”
“好的,那这房子是给谁定的?”
刘曾是例行公事询问的,裴鹤衍却像是被问住了似的。
明明还能将她说过的,对未来家的幻一字不落地说出来,甚至连她生理期偶尔会痛到晕过去,所以周边需要有医院这件事都为她想到了,但那一瞬间他感觉声带发紧,竟没能将她的名字顺畅地说出来,嘴唇动了几次,才终于吐出两字:“姜璐。”
刘曾是清姨和裴鹤衍曾经的经纪人周沐外,最了解他们二人关系的。
乍一听到姜璐的名字,他惊讶得差点就失态了,不过他忍住了,不仅没流露情绪,更没有多问什么,只合上了笔记本,道:“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快摸上门把手的时候,裴鹤衍又喊住了他:“房子...”
他沉吟了一会,似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道:“满足远,交通便利,有三甲医院就行,其他都算了。”
“都算了吧。”
他又重复了一遍。
“她都能说放弃就放弃,一走了之,我又何必花那心思,倒显得是我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