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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永乐王谋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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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槐序进宫汇报:“陛下,我们顺利抓到齐国的暗探,只是……他要见您。”槐序中间顿了下。
离王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槐序:“他说他有重要的情报,要用这个来换他的一条命,事关重大,微臣不敢隐瞒。”
“一个探子……要见朕”离王转身,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了一个死字,顿了下,墨水晕染在纸上,凝成了一个黑块,他扔下手中的笔,拂袖道:“今日心情好,他运气不错,那就去见一见他罢。”
“你怀疑宋淮至?”沈珩担心他识人不清,门客中有不轨之徒,但没想到他会把目光放在宋淮至身上,杜兰特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其他门客就算了,宋淮至不一样,他可是宋家的二公子,宋家大公子去世后,他便是宋家最看重的,他不会在我跟前留太长时间的。”
宋淮至名义上是他的门客,事实上杜兰特不过是看在宋家的面子上,让他在身边历练历练,“明年便是文试,他不是会耍滑头的,我同他交谈过,是个可塑之才。”
“舅舅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话虽如此,沈珩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并没有带走他眼睛中不易察觉的凝重。
“不过,舅舅,你刚也看出来了,我挺喜欢这位宋公子的,我马上要离开京城了,还没怎么逛过京城,我在京城只有赵昱述一个朋友,他又跟在永乐王身边,你能不能把他借给我几天?我保证时间一到,就“完璧归赵”,绝不把他拐到澜川。”
“最多五天,舅舅不会不答应吧?”
“别太过火了。”沈珩凑近看着杜兰特,杜兰特轻敲了下他的鼻子,笑道。
“你迟到了,我等了你一柱香,要是在军营里,让我等,是要吃军棍的。”
宋淮至沉默。
沈珩闲不住,早上收拾房间从架子上拿了一把扇子,他把玩着手中的扇子,打量了宋淮至一圈,站起来。
“宋公子的眼光很不错,衣服很好看,我就不行,眼光很差,所以,我就特意向舅舅借了你过来,等会儿出门,还希望你能帮我多多挑点衣服,礼物,舅舅说,你的性格温谦,是不会和我计较的。”
宋淮至抿着嘴,脸色似是极不情愿,说道:“不会。”
“那真是极好了,舅舅应该跟你说过了,我还有几日就要离京了,京城,你比我熟悉,这几日,我的行程便由你安排了。”
沈珩从袖子里掏出某次从李砚处拿的玉墩墩,看着挺可爱的,就是有点硌人,他塞到宋淮至手里,笑道:“宋公子,昨日见面太突然了,我都没给你准备见面礼物。”
“沈郎将,这不妥。”
“我又不是贿赂你,再说,我官职比你高,要讨好也该是你讨好我吧?”沈珩不咸不淡道:“知道你眼光高,未必会喜欢,但我既然送给你了,你就收下吧,别让我面子上过不去。”
“谢谢。”宋淮至轻声道。
沈珩盯着宋淮至,伸了个懒腰:“我对自己人向来很好,对了,不要叫我沈郎将,我们没差几岁,何况,就我们两个人出去。”
宋淮至:“沈大人?还是沈公子?”
沈珩懒得替他想:“随你。”
萧霁称病,没上朝。
晨光熹微,朝臣却因他吵的不可开交。
“萧霁勾结齐国,意图谋反。”
“永乐王殿下?”
“怎么可能?仅仅因为敌国暗探的几句话就定了永乐王殿下的罪?”
“陛下,决不能因为齐国奸细的一句话怀疑永乐王殿下,永乐王殿下赤胆忠心,那是齐国的离间之策。”
“萧霁是朕的儿子,朕最了解他,他定做不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便将此事交由刑部,检查史官辅查,必不会使他蒙受冤屈。”帝王冠冕长遮眼眸,离王又道:“他既然病了,便留在府上好好休息。”
杜瀚叫住回来的沈珩:“你跟淮至相处的如何?”
沈珩在杜瀚面前转了一圈,“我身上这身衣服就是宋公子挑的,外翁觉得如何?”
“有件事,你要做好准备。”杜瀚顿了下,小声道:“珩儿,这两日别去见永乐王了。”
沈珩敛眸,跟着外翁进了房间:“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和你无关,听话,这两日不去见他就是。”杜瀚才不想让他走前心中不安。
沈珩微怔了下,点头:“外翁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不管就是,那我先出去了,我只是回府拿个东西,宋淮至还在外厅等我。”
杜瀚又忍不住交代,这历来,皇子勾结敌国谋反的罪名若是坐实,别说其他人,连自己的名字都未必保得住。
“珩儿,这两日也先不要去见赵昱述了。”
沈珩愣了下:“这么严重吗?”
“沈大人?”宋淮至看着沈珩停下来的脚步,劝道:“这里的街市我们已经逛过两次了……”
沈珩忽而听见小巷传来一阵歌声,扭头,看着一群嬉闹的稚童。
“永乐王,假英雄,真奸佞,勾结齐国,妄夺江山。”
“假英雄,真奸佞……”
沈珩震惊,声音带着疑问:“你们再唱什么?”
“啊”稚童四面八方跑来,沈珩捉住一个小孩问他:“这些话谁教你们说的?”
谣言传得这么快,传到小孩嘴里,说明京城人尽皆知了,是有人故意为之。
小孩眨巴着眼睛看着沈珩,沈珩没被他这假装可怜蒙混过去,又说:“你知不知道说这些话是要被关起来的?”
小孩哇哇哭了起来,呜咽着说道:“我听他们唱的。”
沈珩没问出什么,把他放了,小巷顿时安静了,宋淮至近身问道:“沈大人很关心永乐王?”
“这关心他?我只是听不得这种乱七八糟的谣言而已。”沈珩些许不痛快地快走离开这里,“换成别人一样。”
宋淮至平静地说道:“永乐王谋逆案陛下已经交给刑部处理了。”
谋逆案三个字砸在萧霁的身上。
“什么谋逆?刑部还没下定论,殿下分明是清白的。那些商贩一个两个胆大包天,鼠目寸光,平日里恨不得多往王府塞钱,现在竟然连租金也敢少了王府的。”
“随他们去吧。”
“外面风大,殿下还是进去吧。”
“若有人来找我谈事,往后推迟半个时辰,我想自己坐一会儿。”
萧霁执黑,坐在矮凳上,漠然地看着残局。
“谋逆?”沈珩背脊微僵,嘴唇微动,轻声道:“萧霁也有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