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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我一视同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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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没在这个上面,可朕分明听说你是天魑营上次训练的第一?”
“陛下”
沈珩顿了下,萧霁就着他的话继续说:“回禀陛下,此事沈昭尉早汇报给儿臣,儿臣查过是手下人媚上欺下,私自将他的名字改到黄魉营。”
“既是如此,朕一定要还沈珩一个清白。”离王看向萧霁,问道:“那人现在何处?”
萧霁眸光一深:“刑部牢里。”
离王看向传旨太监,愤道:“此人真是胆大包天,传朕旨意,削了他的官职,流放澜川。”
传旨太监:“是。”
离王说完,连连咳嗽。
“陛下莫要伤了龙体。”萧霁平静地招来侍女:“儿臣让底下人准备了参汤,陛下用一些吧。”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半月后沈珩就要跟着宁王去澜川了,他毕竟是天魑营的一员,朕要想亲眼看着他夺得武状元呢”离王摆了摆手,喃喃道老了老了,“便将武试提提日程,安排在他们走之前吧。”
萧霁眉眼冷漠,转瞬又恢复如常:“儿臣遵旨。”
离王继续对沈珩说道:“过年你怕是回不来了,多回去看看丞相吧,我再跟萧霁聊一会儿,你先退下吧。”
“微臣领命。”
沈珩第一次见到这样面孔的离王,心情很复杂。
他印象中上辈子的离王待他很好,上辈子若是没有他,他根本上不了战场,做不了将军。
离王虽然做不到事事应允,但绝不是现在的无情,似乎要将矛头对准他,假意里面掺杂了一点点的真情,再伪装得为难一点,太容易迷惑了。
沈珩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圈,从马车上下来,自己一个人走着。
“沈珩?这么巧?”杨三嘿嘿笑了两声,“这就是我家饭馆,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这是沈珩,沈昭尉。”
从云芜回来,休沐五日。
这便是最后一日了。
“沈昭尉。”
沈珩笑了下:“杨兄,嫂子。”
杨三边说边把人拉到凳子上坐着:“说说,怎么在街上混混沌沌的?出什么事了?”
沈珩摇了摇头,只夸奖嫂子长得漂亮,说要去打下手,刚进厨房又被两人合力拉了出来。
杨三打趣:“我看你比余生还扭捏。”
沈珩嘴硬道:“没,我就是特意来找杨兄的,我过年那几天估计来不及过来,所以提前来这里尝尝嫂子的手艺。”
“嫂子做饭肯定好吃,我就吃让杨兄在路上念念不忘的打卤面,嫂子,你不知道,杨兄在路上一直念叨你呢。”
杨三飞快地跑到她身边道:“不行,打卤面是我媳妇专门给我做的。”
杨嫂嗔怪:“你怎么这么霸道?”
沈珩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斜了杨三一眼,评价道:“腻歪。”
“嫂子,我就吃你做的,他的手艺,我不相信。”
杨三:“等着吧,媳妇,你去休息,沈珩,等着我给你下毒,比遮面更毒,我下的毒,管他什么仙丹灵药都救不了你。”
沈珩怔了下:“上次我中毒喝的什么啊?”
“不知道,殿下……”杨三手顿了下,回到沈珩面前坐下,面露为难。
“是萧霁救的我?”沈珩肯定道:“是他不让你告诉我。”
“杨兄,我不为难你,这事我就当没听过,只是那药怎么那么苦。”
“你怕苦?”杨三啊了一声:“可殿下不是给你塞了一颗糖?”
沈珩反问:“没人喜欢苦的吧?”但他不爱吃糖,甜味覆盖在表面,苦味仍旧存在,两种混合的味道才是他最讨厌的。
杨三:“……”
“对了,杨兄,饭馆位置挺好的,今天怎么没人来?”
杨三接过杨嫂的面,笑道:“谁敢跟沈昭尉虎口夺食啊!”
沈珩差点忘了他身上的官服还没脱。
“谢谢嫂子。”沈珩挑了一筷子,送入嘴中,咽下这一口,他竖起大拇指,夸道:“嫂子手艺真好。”
沈珩又绕路去见李砚,李砚正认真地雕刻,沈珩盯着他手中的动作,看了好一会儿,没舍得打扰。
还是李砚最后发现了他,像个小孩一样,将赚的钱全拿出来给他。
短短半月,收获颇丰。
沈珩没收,只捡了桌案上一块不算大,顺眼的玉石。
到玉坊已近黑夜,没聊两句,便该走了。
“天色不早了,阿珩哥不如留下来,这旁边的铺子,我前两天为了盘点也给租下来了,里面的被褥都是干净新换的。”
沈珩望着小孩眼里的清亮的眸子,没吭声。
李砚小心翼翼地问:“阿珩哥皱眉,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沈珩收回视线,点点温柔化成提醒:“没有,我前段时间没在京城,担心你一个人在这儿受人欺负,我明日还有公务,不能久留了,你早些休息,以后夜里不要给人开门了。”
“我没受欺负,以后也不会再让人欺负。”李砚慢慢攥紧拳头,认真地看着沈珩,发誓:“我会成会京城第一首富的,你等着我。”
“好,我相信你。”沈珩摸了摸他的脑袋,顺完毛才走。
李砚:“阿珩哥,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六月中旬。”沈珩转过身倒着走路,朝他招了招手:“走了,快进屋吧”
沈珩在街上一个台阶上坐下,静静地坐着。
他倚着冰凉的木柱子,想起曾经的离王,想起李砚……他们明明是一张面孔,但为什么又觉得陌生。
好像沈珩从未真正认识过他们。
沈珩就在第二日领了那二十军棍。
对于沈珩的主动,行刑侍卫也震惊了,“我已经去询问殿下,沈昭尉稍候。”真假不重要,主要是打重还是轻,是个学问。
这不能乱来,万一针对错人,他身上挨打要数百倍的还回来。
沈珩想着早来早结束,干脆地跪下,便让那人开始。
那人拿起军棍,有些为难道:“那沈昭尉,得罪了。”
“等等。”一骑红尘,萧霁下马道:“沈珩狂悖,系本王御下不严,这二十军棍由本王承担。”
行刑侍从惊愕:“殿下?”
“是。”萧霁摘下身上的佩剑,玉佩,扔到槐序手上。
沈珩背脊挺直:“我犯的错,我一人承担。”
“沈昭尉,我向来一视同仁,你既是我的部下,言辞不羁是我失察之过,今日之事就算换成别人也一样。”萧霁将沈珩扶起来,声音沉冷:“沈昭尉,起来挪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