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武状元》小尾牙

16、第 16 章 我很快出来

　　在萧霁的凝重目光下，沈珩将长腿伸了出去，他腿跪麻了，站起来怕房顶塌了，只能借力慢慢将腿伸直，动作太大，怕被底下人听见动静。

　　萧霁目光依旧深邃，沈珩解释道：“腿跪的有点难受，我活动活动。”

　　两人为了方便小声密谋，特意凑近在一块儿，用气音交谈。
　　刚才他们就揭开眼前最近的房顶上一块小瓦片，各自半跪着，挤在一起透过那个小洞，隔着数几道房梁，看里面的情况。

　　军师出来，沈珩就收起脸上的笑容，正经起来，“分头行动吧。”眼神交流，两人很快敲定下来，萧霁去追军师，而沈珩负责县令。
　　两人一跃而下，向着不同的方向前去。
　　沈珩穿着夜行衣，遮住面部某些特征位置，刻意改变了自己略显年轻的声线。
　　他翻窗进屋，趁县令未反应过来，反手捉住他的胳膊，用他的手捂住他的嘴，匕首抵在他的胸膛，冷声道：“闭嘴。”

　　县令呆愣了下，点了点头，沈珩有话问他，才松开手。
　　他营造出粗犷的流匪入侵的凶狠，眼神带着不屑和居高临下，冷声道，“你就是云芜的县令？”
　　沈珩把玩着手里的短刃，白光一闪，县令脸色变得煞白。

　　“大侠，大侠，我知道大家出来混都不容易，你先看看这个”县令浑身颤抖，不敢乱动，在沈珩死亡凝视下，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小心翼翼地递在沈珩手里，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还希望大侠能够……”
　　沈珩呵呵笑了，用刀尖点了点他孝敬的银票：“你想用……这个来收买我？”
　　“大侠，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沈珩挑眉反问：“那是拿钱侮辱我？”
　　县令腿软了：“只是见面的一点小心意，大侠，想要若是觉得不够，可把我放开，我再给大侠拿些……”

　　沈珩将刀抵在他的脖颈，往右卷了一寸，“废话少说，带我去看看赈灾粮。”
　　在县令的求饶声中，打开了赈灾粮放的仓库。
　　那赈灾粮竟连一个仓库都没放满，沈珩眼神一寒：“为什么会这样？”
　　“大侠，大侠，这真的跟我无关啊，朝廷下发的赈灾粮在半道上被劫了，这些粮是我自己从外县买的。”

　　“谁劫的？什么时候到事情？流匪干的？为什么不上书朝廷？”
　　“大侠，你救救云芜吧，我连赈灾粮的面也没见过，还没运回县里就被劫了，应该是山上不要命的流匪，藏到那个山洞里，他们杀人，那些朝廷派来的，都被他们杀了，我们迟迟等不来赈灾粮，叫人去寻，才发现人已经没了。”

　　“既然杀人？为什么不杀光你们？”
　　“大侠，他估计怕引起朝廷注意？”县令捻了捻手指：“只让县里定期交一些钱。”
　　沈珩：“多少？”

　　“一百两，你放心都是花我的钱，我身为云芜的县令，一定不会欺压百姓。”沈珩嘴角抽动，跟萧霁说：“这是他的原话。”
　　“没骨气。”萧霁怒其不争，嘴角噙着冷意，“云芜出了这么大的事，只会摇尾乞怜，连一封描述云芜具体情况的奏折也没有。”
　　“到时银票穷尽，山匪的胃口却被养大，云芜百姓只能任人宰割。”沈珩叹道。

　　萧霁指尖轻轻点在桌案上，看向沈珩：“不能再等了。”
　　“这个定期就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机会了。”沈珩福至心灵，猜出下一步就要混进流匪中，把赈灾粮抢回来：“明日恰是月末，来的人是流匪的弟弟。”

　　“通知他们，准备行动。”

　　鏖战一番，见时机成熟，沈珩几人按照先前拟订的计划假装不敌撤退。
　　“二哥呢？”刀疤男冷着脸劈声呵道，手下赶紧去找，有人高喊一声在这儿，刀疤男睨了昏迷过去的人，暗骂一声废物，派人将他扛在肩上，吩咐道，“回去了！”

　　“二哥你怎么突然晕倒了？”
　　萧霁一醒，床前守着的人急忙围了过来，萧霁将热切询问的人推开，隔着他的肩膀不着痕迹地望向地上不属于他面孔的阴影，目光变得狠厉，“二哥？”萧霁摸起床头的匕首，抵在那人的脖颈处，“说，你是谁？”
　　“你怎么了，二哥？”
　　男人浑厚的声音响起，“他失忆了。”
　　出声的人便是这群山匪的头儿，赵武，这儿的兄弟都称他老大。
　　萧霁紧盯着那人，将匕首往深处压了些，露出丝丝不均的血痕，眼神也露出凶狠来。

　　沈珩几人便在外面搭建起来的简易棚子里施粥。
　　稀粥快要见底，沈珩小声感叹道：“流民人数庞大，这粮食我估计只能撑七日。”

　　杨三道：“这县令倒还算有些人性。”
　　“也不知道殿下那边如何了？”
　　沈珩轻笑：“殿下若真传来消息，便证明我们要班师回朝了。”
　　边说他边又盛一碗递到那人手里，沈珩见他脸上虽然有土灰盖着，但目光平静，步履平稳，完全没有饿了几天的疲态，他并未拆穿，顺势摸到他的虎口。
　　那人低着头，一声“谢谢”就要转身，沈珩目光变冷，捉住他的手腕，男人果然眼疾手快地捞起将要跌落在地的粥碗。
　　杨楚收到沈珩的眼神提醒，在男人准备挟持人质时，反身擒住那人的胳膊，将人制服在地。

　　“四哥？”
　　两道炙热的视线盯向他，沈珩攥紧剑，迈着不轻的步子，目不斜视地走着，闻声抬眸。
　　前者似有急事，沈珩连屋子还没进，就被叫停。
　　后者则是戏谑，正是萧霁，他正挑着眉，倚着房间门，凝望着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似乎一眼看穿了他，笑道：“你来了？”
　　沈珩看向他，微微点头，喊了一声“二哥”，只是片刻，很快收回淡淡的目光，问上前拦他那人有何事。
　　萧霁眸光一深，说道：“四哥，我等你很久了，进来，我有重要的事情问你。”
　　“二哥”那人左右为难道：“老大让我在这儿守着，吩咐我你回来第一时间去找他，老大他一直等着你。”

　　沈珩敛眸。
　　这人嘴里的四哥，正是杨楚擒获的那名藏在流民中的流匪。
　　杨楚用剑压着那人问沈珩：“怎么处理？”
　　“将计就计。”

　　“四哥”那人紧张地催促道。
　　沈珩一锤定音：“先去见大哥。”
　　萧霁转过身，阴恻恻道：“我记得前几天有人跟我说，大哥最宠我了，耽搁几分钟时间，大哥来问，这个后果我能承受，但要是开罪我，这个代价不知道你们谁来承担啊？”
　　“二哥，四哥，你们别难为我了。”
　　沈珩知道萧霁有话交代，顺着这个台阶就下，安抚那人的情绪：“我很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