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果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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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衔秋自从住校了之后，省去了上学来回的路程，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就回寝室那一段路会放松一下。
宿舍相处始终很融洽，他和乔梓墨两个人各干各的事，恰逢周末，苏衔秋这两天受了点凉，有点感冒，乔梓墨还很尽室友责任的给他打了热水，拿了感冒药。
苏衔秋会把喷嚏憋成很小的‘呵啾’一声，像是怕打扰到别人，打完还会不好意思地揉一下鼻子。
他的舍友一看就像是要干大事的人，打扰人家不太好。
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捂着嘴打喷嚏后，乔梓墨有点尴尬地说：“要不你打吧，不打扰我。”
“啊？”苏衔秋懵了一下，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
乔梓墨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起身拿起杯子出了门。回来的时候把一杯热水放在苏衔秋桌角，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板感冒药，搁在热水旁边。
“一天两次，一次一片。”乔梓墨说。
苏衔秋道了声谢，把药拆开就着水咽了。乔梓墨重新坐下看书，好像刚才那几句话已经用完了今天所有的社交额度。
苏衔秋低头继续写题，写了半页，喷嚏又来了。这次他没憋，老老实实打了一个——“阿嚏”。
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弹了一下，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大。
他下意识想道歉，余光看见乔梓墨翻书的动作没有什么异常，压根没有被打断的痕迹，于是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原来正常打喷嚏真的不会打扰到他，不得不说这人的专注力真的很优秀，和谢烛时有的一拼。
正感叹着，谢烛时的电话就来了。
“喂。”苏衔秋接起电话，“怎么啦？”尾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感冒了？”一听苏衔秋的声音，谢烛时便立马问道，“怎么冻着了？别告诉我你们宿舍大冬天还开窗。”
“不是，”苏衔秋有点好笑地说道，“我有病啊？大冬天开窗，就是晚上没盖好被子，冻着了。”
“吃药了吗？吃药前要先吃饭。”对面嘱咐道。
“吃啦，都吃啦。”苏衔秋拖了拖尾音，懒懒地答道。
“本来想下午约你去步行街的，感冒了的话，那算了吧。”谢烛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刻意的失落，就像是明知他不会拒绝，还要装的可怜巴巴的。
“去，刚好出去走走。”苏衔秋回答，“先挂啦？”
对方“嗯”了一声便挂断了。
打完电话后，苏衔秋一回头，看见乔梓墨有点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看了两秒随后礼貌的笑了一下。
苏衔秋才恍然大悟地察觉到，自己刚才打电话听起来真的好像在和对象打电话。
倏的脸就烧了起来，随后他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一笑算了。
人在很尴尬的时候真的会假装很忙，他先是翻出了数学卷子，做了一道题后又突然想起英语短语还没有过一遍，又翻出了笔记本，又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有提纲。
好丢脸，虽然乔梓墨也没有看自己。
下午两点苏衔秋准时赴约，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苏衔秋在谢烛时身侧跟着他，两个人计划着先去商场一趟，谢烛时想买点东西，晚上去小吃街会更繁华一些。
于是两人晃晃悠悠走到了商场，也不知用了多久。
南礼旁边的商场很是高端，好多家奢侈品店，叫的上名的、叫不上名的，好多好多看的苏衔秋眼花缭乱。
他自己平时是不会来这里的，他要买东西一般会去百货大楼或是批发市场，商厦他压根就没有归进过他的考虑范畴。
谢烛时买了两件睡衣，苏衔秋在旁边看着，有点疑惑，什么人买睡衣买情侣装一个人穿？换着穿是这么穿的吗？
但他也没好说什么，他买自己就看着，两个人上了一层楼，上面就有些奶茶、冰激凌之类的了，他们一人买了一支冰激淋，逛了一圈，谢烛时又买了两双运动鞋，竟然已经到了下午五点。
天已经变黑了，两人便去了隔了两条街的小吃街。
还是这里比较适合他。苏衔秋想。
这里物美价廉。性价比又高又好吃。
刚好自己只是有点鼻塞，嗓子并没什么事，依旧该吃吃该喝喝。
但钱包还是不允许他太过放肆的，买了两个小吃就不打算买了，最后还是谢烛时以自己想吃但吃不了的借口给他买了自己看了但不敢买的。
小吃街尽头有座椅和餐桌，买完后两个人在那里坐下。
“你还会来小吃街啊。”苏衔秋开玩笑的问道。
谢烛时看着苏衔秋的脸颊有些怔愣，听到他说话才反应过来，笑了笑回应道：“我是人，当然也爱吃这些。”
“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少爷爱吃米其林之类的呢。”苏衔秋打趣道。
谢烛时听后有点没绷住：“谁说的呀？那玩意跟服从性测试没什么区别，又贵又难吃，有面子没里子，有时候连面子也没有，我很小就发过誓长大不吃米其林。”
苏衔秋听着听着就笑了，给谢烛时面前推了一碗章鱼小丸子：“那就多吃一点。”
随后低下头自己吃自己的。
谢烛时看着他心想：阿满啊阿满，你喜欢我吗？
你是喜欢我的吧，什么时候和我表白呢？要我和你表白吗？
谢烛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苏衔秋，好像是刚喜欢上的，又像是见他第一面就爱上了他。
虽然自己是omega，他是alpha，但自己就是控制不住的对他有保护欲。想将他占为己有，想把头埋在他身上，想亲吻他。
想吃他。
这是能说的吗？
苏衔秋感到了谢烛时的视线，迷茫地抬起了头：“怎么了？”
“没什么。”谢烛时把目光移开，
两人吃完东西又在座椅上坐了一会儿。冬天天黑得早，小吃街的灯已经全亮了，一串一串地挂在摊位顶上，把整条街照得暖烘烘的。卖糖炒栗子的摊位冒着白烟，空气里混着孜然和焦糖的味道，和商场里那种干干净净的冷气完全不一样。
苏衔秋把最后一块章鱼小丸子吃完，竹签搁在碗沿上，手指被风吹得有点僵了。
“走吧，回去了。”谢烛时说，把两人吃剩的盒子收成一摞，起身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苏衔秋站起来，鼻尖被冷风刺激得又有点发痒，偏过头打了个喷嚏。谢烛时站在旁边等他，等他打完了才递过来一张纸巾。
“你感冒了别在风口坐着，”谢烛时说，“走吧，早点回宿舍。”
苏衔秋接过纸巾擦了擦手，又揉了揉鼻子：“嗯。”
两个人沿着小吃街往回走，经过了卖烤串的、卖铁板鱿鱼的、卖关东煮的，摊主们还在忙活，油锅滋滋响，烟气从摊位上方飘上去，又被冬天的风吹散了。
走出小吃街口的时候，苏衔秋回头看了一眼，整条街的光都缩成了一条细长的暖色带子，人影在光里晃动着。他收回目光，跟上了谢烛时的步子。
街上人少了，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两个人走在人行道上，鞋底踩在砖面上发出声响，一左一右的，像是在数着步子，苏衔秋便跟着规律，一步一步地数着。
谢烛时走在前面一点，苏衔秋落后小半步。苏衔秋看着他的肩膀——羽绒服穿在他身上不显臃肿，帽沿的绒边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以前没有仔细看过他，现在才发现他的肩线很平直，背也直，走在前面的时候像一道遮风的墙。
“冷？”谢烛时偏头问，脚步慢下来。
苏衔秋摇了摇头。他又把视线移开，盯着脚底下自己那张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拐过一个街角后，车流量大了些。谢烛时走在靠马路一侧，苏衔秋走在里面，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苏衔秋站住了，呼出一口白气。
谢烛时停下脚步，等他说什么。
苏衔秋沉默了两秒，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上去了。”
谢烛时点了点头：“回去喝点热水。”
苏衔秋转身往楼里走，走进楼道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谢烛时还站在原地，像是在低头看手机，又像是还没来得及转身。
苏衔秋没有再等，推开门上了楼。
走廊里很安静，周末住校的人大多回家了，灯只亮了一半，隔一盏亮一盏，地上有明暗交错的格子，他走到312门口，推门进去的时候乔梓墨已经回来了，正戴着耳机坐在桌前，屏幕上亮着文档。
苏衔秋冲他点了个头，乔梓墨也摘下一只耳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苏衔秋坐在自己桌前，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桌上的热水杯已经空了，感冒药板搁在窗台上。
他盯了那板药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杯子，起身去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端回来放在桌上，他没有急着喝，只看着杯口的白气一缕一缕地升上去，消失在宿舍的灯光里。
苏衔秋安静地坐了会儿，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了翻班级群，又翻了翻朋友圈，随后便放下了。
窗户外面的路灯还亮着，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投了一道细细的亮线。楼下的风小了些，偶尔传来两声车喇叭响，又归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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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320寝室。
谢烛时整理好做完的题，王俊翔看见后问：“ber谢哥，这么快吗？”
“练！你也能这么快。”谢烛时做了个有点中二的手势，随后自己也笑了。
他坐在床上，没再看做题做得抓耳挠腮的王俊翔，收了笑，盯着屏幕上苏衔秋的对话框发呆。
他应不应该发过去一句“我喜欢你”？
会不会吓到他？
如果对面能自动弹出来一句“我喜欢你”就好了。
思索了片刻，他打开了林沃竹的对话框。
“在吗？”
对面秒回：“咋？”
“内个”谢烛时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想说个事可以吗？”
“准了”
“内个，苏衔秋……”
“他咋了？”
“我喜欢他。”
谢烛时深吸一口气，发了出去。
对面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一会弹出：“你可他娘的说了，我以为你要把这事带进坟里！”
“？”
“你看出来了？”
“那不然呢哥？”林沃竹回，附赠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是这样的，我想表白，但我怕他拒绝，怕他其实不喜欢我，再连朋友都做不成。”
“？”
“？？？”
“谁给你的自卑？”
“他喜欢你都明显成啥了，你还不确定啊？”
“你要实在不行，咱俩定个计划，姐帮你，包你俩谈上甜甜的恋爱。
两人畅聊了一个小时，定下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计划。
“他不答应怎么办？”谢烛时最后还是有点担忧。
“我让月月也去说说。”
“她也知道？”
“她当然知道，而且刚刚咱俩聊的时候她就在我旁边坐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