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白昱安从小就不喜欢读书，他的人生信条是宁愿多扎半小时马步，也不看一秒书。
在小时候，也就是，景王和裕王还没长成如今这样讨人嫌的模样的时候，白昱安经常带着他们逃课，去摸鱼，掏鸟蛋。那个时候太子还没死，总是替他们打掩护。
直到，太子死了，裕王和景王争起来。
直到，白昱安成了检校司的指挥使，天天跟一帮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的文官斗。
于是，他开始读书，直到换了三个师父，睡了八天，都没读完三行字，他放弃了。
可是听着那些文官，明面上子曰圣人曰，暗地里嘲讽他目不识丁，不通古今，白昱安还是气不过。
后来，他为了和线人接头，偶然间踏进了间话本店。
白昱安，豁然开朗。
这里不仅有关于满朝文官的小报消息，还有古今故事大全，更重要的是，这些话本都有插画。
白昱安第一次用话本里的故事，怼得礼部那群老古董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他就成为了话本店最忠实的信徒。
这满城的话本店里，白昱安最喜欢青梅馆，因为青梅馆的书，插画最多。这间店的老板是一位叫做青梅的姑娘。
青梅是个很厉害的姑娘，她对所有的感情都了如指掌，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关键。
想到这里，白昱安准备贴上假胡子，去找青梅帮忙。虽然和青梅是朋友，官声还是要维护一下。
白昱安直奔青梅馆，青梅见他来了，十分热情：“大人……哥，你来了，今天看什么书？”
“老板，有件事还得你帮忙出出主意。我先说好，我有个朋友，不是我本人，遇到了一些感情上的问题。”
“哦~我懂，我懂，大哥你尽管说！”
他就知道青梅比那群家伙靠谱多了！
“啊，这个，怎么说呢”，白昱安不想把他是骗子的事情说出来，只好避重就轻：“我……朋友，是个男的，他吧最近被另外一个男的缠上了。非是要让我朋友做他媳妇，我朋友是男的啊，怎么给人家当媳妇嘛！”
就在白昱安担心他说的不清楚，青梅没办法给他建议的时候，就看见青梅双眼微眯，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
“大哥，这个很好解决，拿着这本书，包你心想事成！”
“真的吗？”白昱安大喜过望！
“比真金还真，不管用，你回来找我，我青梅在这一带有口皆碑!”
白昱安拿着书迫不及待地回到检校司，开始拜读。
张览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白昱安频频点头，连连竖起大拇指。
“老大，你读啥呢？”张览十分好奇。
“真是一本好书啊，还是青梅老板靠谱，你们，我是指望不上了。”
白昱安刚刚读过这本书的内容介绍，简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怎么说？”
“就拿这书里的王爷来说，他简直就是大丈夫的代表啊！不仅年纪轻轻就力挽狂澜，救皇朝大厦之将倾，辅佐年幼的皇帝坐稳江山。还为兄弟两肋插刀，单就为了公子，也就是他兄弟，发兵十万，驰援战场，这点，我不如他！而且王爷只做了一件事，就让名满天下的公子，心甘情愿做他的幕僚。”
“这王爷不简单！是个人物！”张览认同地说。
“那是，我准备用王爷拉拢公子那一招，让陈紫垣打从心里认同我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再也不敢管我叫媳妇，这半句，白昱安没说。
“不过老大，陈棋手早上就出门了，现在都正午了，还没回来。”
“这个陈紫垣，三天的期限一晃就到了，他怎么不务正业，到处乱跑！”
“你俩也是半斤八两，本来你也该去查案的！”张览只敢在心里嘀咕两句。
“不管他，等他回来了，告诉我一声，我先去练练长刀。”
说罢白昱安就往练武场走去。张览也紧跟在后面，只不过出于好奇心，张览还是看了那本书一眼。
“《强取公子99夜》？这王爷真厉害，要是景王或者裕王有他招揽人才的手段，早就成太子了！”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陈紫垣回来了。
见陈紫垣高兴的模样，白昱安还以为是案子有了什么进展，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查出什么来了吗？”
“没有”，陈紫垣理所当然地说。
“那你为什么这么高兴，这一上午，你去干什么了？”白昱安不解地问。
“俺去找住在后面的刘婆婆了。”
“刘婆婆知道荷花案什么重要的线索？”张览接话。
“那倒不是”，陈紫垣晃了晃手里的纸张，“但是刘婆婆是远近闻名的媒婆，有一手成名绝技——《哄媳妇之103招》。”
白昱安很想说：你有媳妇吗？你就学，但是怕陈紫垣说：有啊，就是你啊。
“哇，陈大哥，和我也说一说！”
“还有这种好东西！陈大哥你可不能吃独食。”
早就围在一起看热闹的检校卫，纷纷起哄。
“好说好说，包在俺身上。”
“去去，别在这里不务正业，散了”，白昱安给张览使了个眼色，让等会儿把陈紫垣叫道练武场，接着又说：“小五，你跟我来。”
“老大，我觉得你也不能说我们不务正业吧，你到现在也没开始查案啊！”一向厚道的小五，竟然也开始挤兑白昱安了。
“你以为谁都和陈紫垣那个呆瓜一样，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你以为圣上是真的在乎真相吗？有人用妖异现世逼圣上，不要立储，或者说不要立公主力保的裕王为储君。我们这个时候查明真相，不就是在逼圣上在两个儿子之间做选择吗？等事情过了，请个罪就算了，公主那边，我去说一声就行。”
“原来是这样，还是老大英明！”
“是吧，跟我走，看你老大怎么解决陈紫垣这个大麻烦！”
过了正午，演武场上正是日头最毒的时候。白昱安拿起长刀，耍了几下，约莫时间人快来了，就一把脱下上衣。
“老大，你这一看就孔武有力，尤其肚子这里，肌肉和鱼鳞一样。”
听着小五拍得马屁，白昱安颇有些得意：“那是，你老大我天天勤学苦练！可惜我太低调了，不怎么炫耀，白了点，不过不影响我的男子气概！”
就在这时，陈紫垣来了，白昱安用眼神瞥见了，就开始舞刀。
先来一招青龙望月，寒光一点，长刀甩出去，白昱安完美的肌肉线条，在日光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再来一招抽刀断水，刀光如水，漾起了零落在墙头的玉蕊花，雾蒙蒙的粉色波纹荡过，落在白昱安发间。
最后来一招，长刀挽花，白昱安顾不上被太阳晒红的刺痛，长刀向前，在靠近陈紫垣的瞬间，刀花一挽。
白昱安控制好了分寸，没有离得太近，谁知道陈紫垣竟然往前踉跄了几步。
陈紫垣就和看起来一样，弱不禁风，差点没站稳，还是把双手搭在白昱安胸膛上，才稳住身形。
莫名其妙的，白昱安被晒伤的地方，本来还有些火辣辣的疼，被他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好受多了，只是心里某处还痒痒的。
就在白昱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紫垣的眼神顺着白皙的手不经意地划过，落在白昱安微微泛红的脖颈处，只看了一眼，陈紫垣就红透了，视线虽然一直盯着白昱安，手却利落把他的外衣脱下来，一把罩在白昱安身上。
奇怪，陈紫垣的脸也被晒伤了吗？怎么那么红。
陈紫垣没说一句话，板着张脸，看不清出悲喜，快速离开了。
“看吧，被我的男子气概折服了！这下没事儿了。”白昱安松了一口气。
“老大，我虽然年纪小，但是我感觉陈大哥好像不是因为你的男子气概……”
就好像验证严小五的话一样，张览匆匆跑进来：“老大，怎么样？”
“应该是没事儿了。”白昱安随意地说。
“我看不像，陈棋手离开的时候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是他好像很生气，你不会把他给惹恼了吧。”张览给白昱安浇了一盆冷水。
“不可能啊，我按照书上说的，一丝不差。”
“那老大你看看，书上有没有说怎么才算搞定了。”
于是三人跑进屋里，拿起那本《强取公子99夜》翻到最后，只见书页最后，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看来我得去买下一本了！”白昱安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放心吧，差不多。”
就在这时，陈统火急火燎地冲进来：“老大，览哥让我跟着陈大哥，我……我看见他去公主府了，还和门口的侍卫说什么，俺知道是谁了！”
“这个呆瓜，这么快就查清真相了？小瞧他了。走，我们也去公主府。”
就在白昱安要离开的时候，贾有道跑来了。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谄媚和从容，贾有道头发散乱，反倒有几分真情实意，他着急地说：“指挥使大人，出……出大事了。”
张览扶住贾有道，还不忘给他顺顺气，大概也是怕他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指挥使大人，救救下官吧，京县死人了。一夜之间死了四个人！”
“又是一夜之间？”白昱安喃喃地说，“死的都是什么人？”
“大人容禀，这些人有男有女，其身份，巡检正在查。今天一早，开城门的时候，我们京县四个城门，安泰门所对的北关大街，永清门所对的南关大街，庆丰门所对的西关大街，熙春门所对的东关大街，各有一具尸体。据各厢长所报，昨日入夜之前，毫无异样，是一夜之间发生的。”
“一夜之间，残害四人，确系兹事体大，可是本官职责不在刑狱之事，你自当恪尽职守，处理好就是了。分外之事，本官帮不了你。”白昱安推辞道。
“大人啊，这四人虽身份未明，但一定是同一凶徒所为。”
“你为什么如此肯定？我记得这四条大街相距甚远啊！”张览发问。
“这也是我来找大人的理由，这四个人死时，身边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朵荷花。”
“荷花？”白昱安这才重视起来，“证物和尸身可曾收集好了？”
“那是自然，还请大人移步。”贾有道还是有几分真本事。
“奉圣上口谕，检校司指挥使白昱安听命！”内侍尖锐而倨傲的声音拦住了白昱安的脚步， “宣检校司指挥使白昱安觐见”。
“臣领命！”白昱安跪倒在地。
圣谕一出，白昱安不敢耽误，很快就到了御书房。
走进前，就看见景王和裕王跪在殿前，二人皆是神情萎靡，不敢抬头，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模样。
看白昱安走近了，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全福大监迎上来：“指挥使您可来了，皇上总念叨您呢。这不尹先生刚走，您就来了。您可得帮帮老奴，老奴劝皇上再大国事，也没有龙体重要，皇上心系天下百姓，可这么熬着，龙体怎么受得了啊？指挥使还请您帮着劝劝。”
“是。”
白昱安年少时养在皇宫里，全福大监看着长大的，此时出言提醒，白昱安也听懂了大监的话。圣上正在气头上，看着跪着的两位皇子，多半是为了立储之事，恐怕京县发生的事情，圣上早就知道了，找白昱安来也是为了这件事，要顺着圣上的意思。尹东壁既然来过，估计圣上的气也消了一半了。
想到这里，白昱安迈进御书房，行了叩拜的君臣大礼。
“臣检校司指挥使白昱安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昱安啊，你来了，不必多礼，起来吧。你和朕之间虽然没有父子的缘分，却有父子的情分。你长大了，也不知道经常入宫来看朕，太后还经常念叨你呢。”
“多谢皇上太后挂念，臣为君为父，都应先做好分内之事，才是忠孝。”白昱安不敢僭越，只挑肚子仅有的墨水里好听的说。
“如今，朕还真有件事情，非得你去办不可。”
“臣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京县。荷花。杀人。这桩桩件件都指向公主啊，你去办，务必给朕抓住真凶，不必顾及任何人。”
“臣领命！”
“还有那个陈紫垣！”
“陈紫垣？”
难道他们俩的事情都传到皇上耳朵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