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冤种忍者和落跑系统 ...
-
海风是咸的，混杂着硝烟、鲜血和烧焦的苦涩气味。
这是卡卡西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认知。
第二个认知是——他正从至少五十米的高空往下掉，而下方是一片地狱般的战场。刀剑碰撞声、炮火轰鸣声、嘶吼与惨叫混杂成令人耳鸣的噪音潮。巨大的冰原与岩浆碰撞蒸腾出滚烫的白雾，穿着不同制服的人们在厮杀，场面混乱得让他想起了第四次忍界大战。
“……”
卡卡西在半空中调整姿势，查克拉凝聚在脚底，轻巧地落在一艘倾倒的军舰残骸上。他环顾四周，写轮眼无声开启，三勾玉缓缓转动。
战场中央那个处刑台很显眼。
台上跪着个黑发青年，橙色牛仔帽掉在旁边，背部有醒目的白胡子海贼团标志刺青。他低着头，但脊梁挺得很直。
处刑台下方，一个穿着红色西装，浑身冒着岩浆的高大男人正将拳头化为炽热的犬首形状，朝着某个草帽少年轰去。而处刑台上的黑发青年在嘶吼，声音撕裂。
卡卡西的脑海中，冰冷的电子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世界坐标：海贼王-顶上战争。】
【主线任务发布：拯救“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
【失败惩罚：抹杀。】
【任务时限：十分钟。】
“哦。”卡卡西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还是那身标准的木叶上忍制服，忍具包在腰间，左眼的写轮眼微微发烫。亲热天堂不知掉哪儿去了，有点可惜。
时间宝贵。
卡卡西双手结印，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水遁·大爆水冲波。”
巨量的海水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水流精准地撞上赤犬轰向路飞的岩浆巨拳，刺耳的“嗤嗤”声中，白雾蒸腾弥漫，暂时遮蔽了视线。
几乎是同时，卡卡西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瞬身术。
处刑台上，两名行刑士兵高举的长刀正要落下——
“神威。”
空间在刀刃处扭曲出漩涡状的裂痕。两把刀的前半截凭空消失，士兵们惊愕地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武器。
卡卡西落在艾斯身边，蹲下身，右手雷光炸响。
“雷切。”
蓝白色电光轻易切断海楼石手铐。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艾斯猛地抬头，橘色帽檐下是一张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他的脸颊有擦伤，嘴角带着血，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透着卡卡西熟悉的那种不肯熄灭的火光。
“你……”
“待会再说。”卡卡西简短地打断，单手拎起艾斯的后领，“抓紧。”
“等——！”
艾斯的话没说完，卡卡西已经跃起。下方，赤犬的怒吼穿透白雾：“什么人？！”
岩浆巨拳再次袭来，这次是范围更广的“大喷火”。
卡卡西头也没回，空着的左手单手结印。
“土遁·土流壁。”
厚重的岩墙拔地而起，雕刻着……好吧，没时间雕狗头了，普通岩墙也行。岩浆撞击在岩壁上，碎石飞溅，但争取到了半秒时间。
半秒足够。
卡卡西踩着下落的碎石二次借力，写轮眼锁定战场边缘一艘相对完好的军舰。距离三百米，中间隔着混战的人群和不断蔓延的冰层。
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查克拉在脚底爆发。
连续瞬身。
身影在战场各处闪烁，每一次出现都只停留0.1秒，避开交锋的中心区域。艾斯被他夹在腋下，一开始还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挣不开后，干脆放弃了，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战场景象。
老爹在那边战斗，马尔科在对战黄猿，比斯塔的剑光闪烁……还有路飞。
“路飞他——”艾斯急切地开口。
“活着。”卡卡西言简意赅，“先顾好你自己。”
最后一个瞬身，两人落在军舰甲板上。卡卡西松开手，艾斯踉跄一步站稳，立刻转身想往回冲。
“等等！我得回去——！”
卡卡西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艾斯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你现在回去是送死。”卡卡西说，声音里带着长途奔袭后轻微的喘息，“查克拉和体力都所剩无几，海楼石的影响还没完全消退。你活着，白胡子和草帽小子才有继续战斗的意义。”
艾斯僵住。
这句话太尖锐，直直刺进他最深处的不安。
卡卡西没再看他，而是转身面向追来的海军。已经有十几名将校级别的军官包围过来，领头的还是个自然系能力者，浑身冒着闪电。
“束手就擒吧，不明人物！”闪电人吼道。
卡卡西叹了口气。
“啊……真是麻烦。”
他抬手，拇指划过护额，将木叶护额推至额顶，彻底露出那只猩红的写轮眼。三勾玉缓缓转动，然后连接、变形，成为三刃手里剑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我没时间陪你们玩。”卡卡西说，“神威。”
空间在他面前扭曲成漩涡。海军们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攻击——雷电、炮弹、斩击——全部被吸入虚空。连那个自然系能力者都不得不元素化躲避空间的撕扯。
五秒后，漩涡消失。
军舰前方被清出一片真空地带，海水凹陷下去，形成短暂的漩涡。海军们要么被卷入神威空间，要么狼狈地退到安全距离，满脸惊惧。
卡卡西放下手，左眼传来熟悉的刺痛和温热血流。他随意抹去眼角渗出的血，转头看向艾斯。
“能走吗？”
艾斯还盯着那只奇异的眼睛，闻言回过神：“……能。”
“那就走。”
卡卡西率先跳下军舰，落在海面上。查克拉凝聚脚底，稳稳站在波涛之上。艾斯紧随其后，火焰在脚下喷射，以类似的方式站在海上——只是他的火焰与海水接触不断蒸发出白汽，显然消耗更大。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战场外缘疾驰。
途中遭遇几波拦截，卡卡西都用最节省查克拉的方式解决：幻术放倒杂兵，雷切瞬杀校官，遇到难缠的自然系就用属性克制的水遁——虽然这个世界的水遁没有查克拉性质，但普通海水对某些能力者也够用了。
艾斯几次想出手帮忙，都被卡卡西挡回去。
“保存体力。”卡卡西总这么说，“你的火焰太显眼。”
跑了大概五分钟，已经彻底脱离主战场，周围只剩零星的海军巡逻舰。卡卡西停下来，落在一块漂浮的碎木板上，微微喘息。
查克拉还剩三成不到。写轮眼使用过度，视线有点模糊。
艾斯落在他旁边，火焰收敛，仔细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救命恩人。
银发，遮住大半张脸的面罩，奇怪的护额，一身没见过的黑色制服。裸露的右眼是普通的青灰色，慵懒半眯着；左眼却是骇人的血红，里面有从未见过的复杂图案。此刻那只眼睛正在流血，但本人似乎毫不在意。
“你是谁？”艾斯问，声音沙哑，“为什么救我？”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
就在艾斯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卡卡西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主线任务“拯救火拳艾斯”完成。】
【奖励结算中……】
【错误。】
【系统能量不足，无法发放奖励。】
【尝试重新连接主世界坐标……失败。】
【系统即将进入强制休眠。】
【宿主请……自求多福。】
“……”
卡卡西沉默了足足十秒。
艾斯疑惑地看着他：“喂，你没事吧？”
“……没事。”卡卡西说，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只是突然觉得，我好像被坑了。”
“啥？”
“没什么。”卡卡西摆摆手，环顾四周茫茫大海，“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去哪儿？”
话音刚落，远处海面传来巨大的破浪声。
一艘鲸鱼头造型的巨型海贼船正朝他们驶来，船头站着一个比巨人还高大的身影，手持薙刀，月牙状的白胡子随着海风飘扬。
莫比迪克号。
以及，世界最强的男人——爱德华·纽盖特。
艾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老爹！”
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很快靠近。还没停稳，数道人影就从甲板上跃下。为首的是不死鸟马尔科，蓝色火焰双翼展开，落在两人面前。
“艾斯！”马尔科上下打量他，确认只有皮外伤后松了口气，“没事就好yoi。”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卡卡西，带着审视和警惕：“这位是？”
“他救了我。”艾斯立刻说，“从处刑台上，还有赤犬手里。”
马尔科眼神微动。能在那样的战场中救人，还能带着艾斯全身而退……
“感谢你救了我们的家人。”马尔科微微点头，“请上船吧，这里还不安全。”
卡卡西看了看巨大的海贼船，又看了看身后隐约还能听见炮火声的战场，最后看了看自己见底的查克拉和正在抽痛的写轮眼。
“……那就打扰了。”
他跳上莫比迪克号的甲板。
双脚落在木质甲板上的瞬间，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发出最后一声断断续续的杂音：
【系统……休眠……启动……】
【祝……好运……】
然后，彻底沉寂。
卡卡西站在陌生的海贼船上，周围是一群好奇打量他的陌生人，远处是逐渐远去的战场，怀里没有亲热天堂，左眼还在流血，查克拉所剩无几，回家的系统跑路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海贼世界的太阳明亮得刺眼。
“啊……”卡卡西叹了口气，死鱼眼格外疲惫，“这可真是……超级麻烦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冤种忍者和落跑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