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归处 恭喜的新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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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扫不知道，一打扫才发现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这台神秘的冰箱竟陆续传过来了很多东西。
何序把所有东西全摊在柜台上，满满当当的几乎占了大半个台面，单单是照片就有二三十张，内容五花八门。
——各地风景照、没事特写、宠物照片、一张海边日出照、一座不知道哪里的雪山。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东西，一片压干了的树叶，上面标注的日期是二十年前，一枚旧了的牛仔纽扣，甚至还有一顶宠物带的小帽子。
看着那堆零碎物件，何序犯了难。
这些照片和物品背后是一个又一个的人，也是一段又一段独一无二的人生碎片，不知道有着怎样的岁月。
丢进垃圾桶肯定是不可以的，但是压箱底又太可惜了，而且如果它们的主人能来到回声甜品店，最好可以把它们接回家。
总得有个去处。
他给宅家逗鸟的翁韫发消息，询问有没有好的办法保存这些照片和小物品。
【何序：冰箱里攒了一个多月的东西，大部分是照片还有几个小玩意，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保存办法？我实在想不出头绪。】
他拍了张图片发过去。
翁韫的回复很快。
【翁韫：店里面有可以用的空墙面吗？我觉得不如直接做成照片墙。】
【何序：洗手间外侧有一整面空白白墙，可以用，但是怎么做？】
【翁韫：okok，这件事全包在我身上，你不用操心啦。】
得到翁韫的保证，何序当天就将那面墙的尺寸发了过去。
三天之后，翁韫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回声甜品店的门口。
出门之前她特意仔细洗了澡换了衣服，里里外外确认了好几遍，就怕粘上了恭喜的羽毛和味道。
她还记得上次来看小意之前在家和恭喜玩了一会儿，可能身上沾了点小鸟的味道，惹得小意十分嫌弃，在她腿上待了不到十秒钟就一甩尾巴离开了，只留给翁韫一个高冷的背影。
接下俩整整两个小时，再也不肯靠近她半步。
门口风铃轻响，何序从操作间探出头，见翁韫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赶忙擦净手上的东西走了出来。
“买了这么多东西？”
“做照片墙的材料，”翁韫把袋子放到地上，一边拆包装一边解释，“我在网上买了一块毛毡板，还有配套的一些装饰物，你帮忙看看尺寸合不合适呗。”
何序换了衣服过来，帮翁韫拆开外包装，然后对着墙面怼上去。
毛毡板的尺寸刚刚好，翁韫退后几步仔细打量一番，满意地点了下头，“可以，装上吧。”
何序取来工具，不到十分钟就把毛毡板牢牢固定在前面上。
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了翁韫，她取出照片开始往上面排，大尺寸和小尺寸搭配，有的还会倾斜角度，让画面更有层次感。毛砧板左边特意留出来大概三分之一的空位没放照片，上面放了一个捕梦网、几朵干花和一个小夜。灯作为点缀，温柔又别致。
何序端着两杯咖啡静静站在旁边看着，等翁韫从椅子落地，他递过去一杯。
翁韫抬手接过，抿了一口放到一旁，眯着眼睛从远处打量整体效果，“你看一下，这样效果怎么样？”
原本单调的空墙面，如今成了收容细碎记忆的小天地。
“好看。”何序直言夸赞。
“真的？”
“当然，”他也将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在旁边，两只配套的杯子并排挨在一起，“比你上次给小意做的那件衣服好看很多很多很多——”
翁韫闻言嘴角一抽：“......我谢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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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的一个傍晚。翁韫正在家对着电脑愁眉不展。
自从上次去回声装了毛毡板之后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过家门了，之前写的一本小说被编辑退来修改，这些天她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耗在了文稿上。
文档里密密麻麻铺满各色批注，蓝的绿的红的黄的各种颜色没有代表的往上面怼，像一片彩色花田，看得人眼花缭乱。
翁韫这几天几乎把所有醒着的时间都花在这片草原上了，从早上坐到晚上，三餐基本靠外卖和父母。
就连恭喜都学会了新词——“吃饭！”
翁韫正在删一段自己之前特别喜欢的一段描写，她总感觉写的不太对，这段描写已经被删了好几次，每次删完就粘回来，来来回回纠结得头昏脑涨。
房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韫韫，韫韫？妈妈进来了啊？”母亲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打破宁静。
“怎么了妈？”即便努力压制情绪，但是语气里还是带上了几分不耐。
翁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心里有点烦躁，她不喜欢写东西的时候被别人打断，这会让她感到烦躁，也会让她不自觉的把自己的情绪带到对话里面去。
“妈妈有事情要说，我进来了啊？”
“进——”翁韫停止身体抻了个懒腰，而后余光扫到一旁的鸟笼，瞬间脸色一变，“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先别进来，我来开门！”
她手忙脚乱地将鹦鹉笼子塞到床底下的空隙里，又往下扯了扯床单遮挡延时，小声嘱咐笼子里的翁恭喜千万别叫出声，然后才走到门口给妈妈开门。
“妈妈，现在可以进来了......”
翁母并未察觉异样，径直把手机递到她眼前，屏幕上是她和张姨的聊天记录，“你张姨说张昂后天就要回来了，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翁韫顺势挽住母亲的胳膊往窗户那边走，恍惚想起来前段时间在甜品店里碰到张姨的时候，对方好像确实提了那么一嘴。她随口应一声，心思却还一直在床底下的鹦鹉身上。
“哦这个，前段时间在外面碰到张姨了她跟我提了一嘴，我还以为得一段时间呢，竟然这么快就要回来了吗？”
“你这孩子，早点回来不挺好？算算时间你们自从上大学之后就没见过几面吧？得有——七八年了吧？”
“哪有那么久......”翁韫含糊应着，脑子里想的还是其它内容。
翁母停下脚步。
以翁韫对自己老妈二十多年的理解，这个停顿往往意味着还有话要说，还是要求她做什么的话，这个话才是重点。
“你张姨的意思呢，是让你有空带着小昂四处转转，周围都熟悉熟悉。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刚回来肯定是处处陌生不熟悉。”
翁母观察着翁韫的表情，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听着你张姨的意思好像是说张昂回来要开个宠物医院还是怎么着？以后就在家这边发展了。”
这话瞬间抓住翁韫的注意力，眼睛都睁圆，“宠！物！医！院！真的假的？”
“我也是听你张姨提了那么一嘴，具体不知道，等你见着人自个儿问吧。”
“呦呵，怎么我一想养个什么小动物你就说不务正业、三分钟热度呢？他要搞宠物医院你就不说。”翁韫抓住机会反问。
翁母丝毫不为所动，有理有据回道：“那能一样吗？养任何东西都需要稳定的情绪、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经济能力，那得等你真的能承担起做一个主人的责任的时候才能养，你现在还跟个孩子一样呢，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门口外卖袋子天天有，心智不成熟，做事三分钟热度，之前练了好几年的跆拳道也是说停就停。”
翁母又接着补充，“再说了人家张昂学的就是这个专业，也是真的当成事业和未来规划才决定去做的，那和你能一样？”
见翁韫面露无奈之色，她语气又软和下来，“妈不是反对你养，等你真的准备好了，能够对一个生命真正地承担起担责的时候再开始也不急，你看看你现在，写起东西来作息都不规律，难道养个什么动物还要人家跟着你的作息来?你也别总闷着头写，你们写作更需要出去走走，见更多的人和事......”
“好了好了好了。”翁韫双手合十，做出败下阵来的告饶姿势，打断母亲的长篇大论，“大哲学家王女士，大教育家王老师，我人生之路的引领者——您！说的都对！全都句句在理！”
翁韫打断自己满肚子教育话的妈妈。
“我一定一定谨遵王老师教诲，会严格按照要求主动和张昂联系。我也同意王大老师全部的观点，那么现在，能否请王老师将剩下的宝贵时间留给我自己？本人万分感谢王老师。”
她说着便轻轻推着母亲往门外走。
“等一下，”翁母把翁韫的手扒拉开，鼻尖动了动，“你这屋里怎么有股味，刚还没注意，你几天没搞卫生了，怎么好像还有鸟叫——”
翁韫心里一紧，“哦对对对这两天可能是有点忙没顾上我明天开始一定认真打扫，至于鸟叫什么的应该是您听错了吧不过也可能是外面传来的您知道的外面那棵树上有一个鸟窝。”
一番仓促辩解之后，她总算半推班哄地把母亲送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她立刻反锁房门，后背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床底传来清脆的鸟叫，“吃饭，吃饭。”
翁韫跪在地上将鸟笼拿出来，脑袋里想着刚才母亲的话对着活泼的恭喜愣出神，其实她和张昂这么多年也一直联系着，不过不是很经常而已，但是有时候还是会一起打打游戏什么的，关系并不生疏。
如果张昂真要开宠物医院，那她岂不是可以把恭喜送到他那里去？而且小意还能白捡一个“皇家御医。”
恭喜在笼子里把秋千翻了个面，里面的铃铛又掉了。
想到这里，她点开微信给何序发消息。
【翁韫：尊敬的回声甜品店何大店主，有个事儿要麻烦你，前段时间张阿姨说的那位国际友人张昂要回来了，过几天我可能要带着他去店里蹭一蹭，人应该有点吵，但是心眼和性格绝对好，到时候还请多多担待。（双手合十小猫表情）】
消息发出去，手机还没放下呼吸灯就闪烁起来。
【何序：欢迎，刚好上次跟你说的新品试过了，你们来的时候可以尝尝。】
【翁韫：哇，新品！感谢感谢，不过不用太麻烦，咱就当认识个新朋友就好。】
【何序：不麻烦不麻烦，那来那天你提前跟我说。】
她与何序又聊了些其它的，然后放下手机重新坐回电脑前，之前改稿的思路全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反复修改的文字越看越别扭。
她连着叹了几口气，干脆往床上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强写的文不顺，不如放松一下。
她摸过手机，索性趴在床上打游戏，恭喜在笼子里看她打了半个小时，最后开口说了一句新学的词——
“就我，救我。”
翁韫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直接摔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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