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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介绍 成年人的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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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昂回来的消息在亲戚朋友圈里闹腾的简直比过年还热闹,阔别数年重返故土,这次一到家不仅没休息上,反而还更忙了。
从姑姑家到舅舅家,饭局排得密密麻麻,最恐怖的是中午一场晚上还得来一场,他在推杯换盏地间隙给翁韫发了一条消息:我的胃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
社交达人也没有免于被长辈轮流投喂的特权。
当然,除了亲戚还有一溜的老同学老朋友也排着队给他接风,高中群里聊地热火朝天。
几波人硬是把接风宴吃成了一个为期一周的巡回聚餐。
翁韫粗略统计了一下,这一周他一共参加了十一场饭局,喝了不知道多少杯酒和饮料。
期间有人问张昂最想吃什么,他回答地清淡小米粥和咸鸭蛋——问这话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以为他在讲什么冷笑话。
终于,等到所有饭局结束之后,张昂用奄奄一息的声音发了条语音给翁韫。
彼时翁韫正站在鸟笼旁给恭喜换水,恭喜歪着头看着她划开手机,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屏幕。
张昂的声音如同仙乐般从里面飘出来,翁韫被迫加大了音量。
他跟翁韫吐槽自己吃遍了姑姑家舅舅家各路亲戚的饭桌,外加高中同学排着队的局,还都是在自己家饭店吃的......
【张昂:明天中午,空出来了,我不管你有什么稿子要改、有什么东西要写,一定要带我去那家店......】
翁韫把水壶放进笼子里,笑出声,“你接风宴吃了七天还没吃够啊?我还以为你要歇几天过段时间再去。”
“接风宴吃的是人情,甜品吃的是灵魂,那能一样吗?”张昂理直气壮,“再说了这段时间吃多了咸的,也该吃点甜的了,正所谓甜咸永动机......”
翁韫懒得跟他争辩,只回了一句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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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一点。
这个月份正是一年中最热的一个月,而下午一点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一个时间点。
暑气达到顶峰,热浪把整个城市都包裹住,叫人喘不上气。
两人约在翁韫家楼下碰面,她找了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躲在下面的阴影里,心里无比的后悔,她就不该先下楼来等!
在两人约定时间的过去十分钟,一抹黄色的身影终于从晃眼的日光里走出来。
此人正是张昂。
他今天精心搭配了一身衣服,总算是告别了满身花哨的印花图案,但是上身穿了件柠檬黄的衬衫半袖。
墨镜架在脸上,阳光一照简直晃眼睛。
张昂满头大汗的快速走过来,额头上全是汗珠,手里贴在耳朵上,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真不是我不想去,叔,我这不是刚回来实在是太忙了,要不是今天一个朋友找我有急事儿我肯定过去......行行行,您放心,哎好好好,放心放心,哎哎哎下周一定。下周我约您行吗,哎好好好再见再见好好好。”
挂了电话,他大步蹿过来,和翁韫一起躲在树荫下,长舒一口气,没等翁韫说就抢先开口。
“我真服了,别说我故意迟到啊!我这刚出门没多久就碰到个我爸之前的同事,拉着我聊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说完了前脚刚走,后脚我二叔又给我打电话,非让我明天去他家吃饭......”
他喘匀了气,说道:“热死我了,走走走,赶紧去你说的那个甜品店,你带路我请客!”
翁韫早已见怪不怪,张昂走到哪里都自带焦点,热度堪比此时此刻头顶上的烈日。
“走吧,前面拐个弯就到。”
两人灰溜溜地在太阳底下溜到了地方。
“嘿,在外面看着还真不错,这几盆花真是太加分了,什么花你知道么?”张昂凑近看。
翁韫指着开的正盛的花说道:“都是月季,最边上那个叫果汁阳台,旁边那个叫夏洛特夫人吧?这个叫蓝色阴雨,旁边那个粉的据说叫草莓杏仁,这个夏天这么长时间就没断过花。”
张昂打趣,“不错,月季花起名挺随意的哈。”
“你到底进不进去?”翁韫站在后面问,声音被太阳晒得干巴。
“急什么,我先看看外观,这叫专业考察。”
“你一个要开宠物医院的考察甜品店的外观干什么,也要在宠物医院外面种上花啊?”
张昂神秘一笑,“我要考察的当然不是这个,你不懂。”
翁韫不想听,已经将手伸向了门。
蝴蝶风铃叮叮当当一阵响,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和门外的热浪撞在一起。
何序正检查一些新到的器具,听到风铃响便站起来。看到翁韫和身后跟着的张昂没表现出太多惊讶,他昨天就收到了翁韫带人过来的消息,于是冲着两人点了下头,然后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
“来了?”
“来了来了,今天天真热,”翁韫往旁边让了一步,把张昂完全暴露在何序面前,“何序,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朋友”
何序把手擦干净走过来伸出手。
张昂立刻握手相迎,力道十足,爽朗的笑声随之响起,“何老板!久仰久仰,来的路上翁韫可是没少夸赞你的店哈哈哈。”
“您好,我叫何序。”
话音落下,何序下意识转过头看了翁韫一眼。
翁韫深吸一口气,慌忙将头转到一边,突然开始到处找小意。
但张昂显然不打算就此作罢,“对了,她还总说你人特别好哈哈。”
“你再多说一个字。”翁韫走到张昂旁边,声音压低面带微笑,咬着牙齿说道。
张昂识趣的闭上嘴。
何序腼腆地笑了笑,耳根有点红:“你们先坐,喝点什么?”
“好好,我先看看,”张昂颇有些自来熟,饶有兴致地研究起那份手写的菜单,一边看一边在嘴里念叨,“这字写的真不错,暮色寻踪......怀旧......意外......诶何老板,你这名字起的够文艺的啊。”
虽然张昂只是随口念了几个名字,但这几个偏偏在何序和翁韫两人之间都有些独属于两人的小故事。
两人听着张昂无意识的话都颇有些不好意思,同时把视线转向了不相干的地方,陷入短暂的沉默。
张昂也察觉到气氛变得古怪,他有些莫名其妙地抬头,视线从何序转到翁韫身上,看狐疑地来回打量两人,但见到这俩人都神色如常的样子,便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扬声问道:“诶,这些哪个最甜?给我整个呗。”
何序清了清嗓子,从容地推荐,“可以试试巧克力熔岩蛋糕和焦糖蛋糕,算是比较甜的了,口感也很好。”
“行,那就这俩!再来一杯美式,多加点冰块呗。”张昂爽快点单,又顺口问一句,“翁韫平时来这儿,一般都点什么?”
何序张口就来,很自然地接话,“她常点桂花乌龙茶配暮色寻踪或者店里的新品。”
这话答的自然流畅,没有一点卡顿迟疑,话里话外将俩人平时关系好和熟悉的状态表现出来。
“哦——”张昂立刻拉长音,眼里闪过笑意。
然后他就没再多说,假装没看到翁韫有点发红的耳朵和踢他那一脚,转身优哉游哉地转身在店里面参观起来。
他先是瞄上了窗边那只猫,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试图吸引小意的注意力,还一边在心里感叹这猫真肥一边冲他招招手。
小意从窗台上跳下来,绕着张昂的脚踝转了一圈,然后把脑袋往桌边蹭。
“还挺亲人。”
张昂专业人格上线,先轻轻摸了一遍背部,又检查了四肢关节的灵活性,小意出奇的配合,也许是环境的原因,这只平时见到医生就会哈气的猫今天倒是挺乖。
“皮毛不错,体重控制的其实也还好,”张昂说的像是个正经医生一样,他轻轻掰开小意的嘴仔细观察,“牙齿形状完整,牙结石也很少......你经常给他擦吧?”
何序把蛋糕端上来,“偶尔,它不太配合。”
张昂把小意的嘴合上,在它下巴上挠了两把,“那它基础不错,就是左边那颗好像是有一点点发炎,虽然不咋严重,但还是建议找时间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防止加重。”
话音刚落,小意突然猛地从张昂身上跳下来,一溜烟钻进了何序平时休息的隔间里,还用脑袋顶上虚掩着的门,彻底把自己关在里面。
张昂:“嘿......”
翁韫:“听见你说医院俩字了吧?”
张昂耸耸肩,没跟猫计较,小意这个态度让他想到了点以前的事情,心里有点气愤,不过也没表现出来,只能一边忍受着翁韫的嘲笑一边参观店内。
他转而去看书架上的书,书籍品类很杂,什么小说、散文、食谱、游记全都有,甚至还有一本世界地图,看不出主人明显的题材偏好。
他对此不怎么敢兴趣,本来也就是闲着看看,视线扫过窗户,视线被窗台上一个小东西吸引过去,一盆花里插着几根羽毛。
“这是鹦鹉的毛么?”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翁韫看了一眼,突然想起来一正事儿,“哦我还想着跟你说呢,之前店里飞进来一只鹦鹉,因为小意不待见它,就拿我家里养了,但是我一直没告诉我妈,她不让养,我还想着你那要是开了宠物医院可以放到你那里养呢。”
“就是恭喜?你那个打游戏的时候会说恭喜发财的鹦鹉?”
“对,它从——”翁韫顿了一下,可以略过冰箱的秘密,“反正不知道从哪儿飞进来的,门窗都是关着的,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都是关着还能进来,这么离奇。”张昂把羽毛放回篮子里,没细想。
餐点很快上齐,何序额外多加了一块上次说的新品,张昂尝了一口,对那个巧克力蛋糕毫不吝啬的夸赞。
“可以啊何老板,手艺真不错。”
“喜欢就好。”何序在翁韫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三个人很自然地闲聊起来。
“我在国外上学的时候有个教授,他夫人是做甜点的,那个教授经常会把甜点带给我们吃,不过真的是太太太甜了,吃两口就腻了,我这个爱吃甜的人都受不了。”
张昂的性格虽然外向,但是从来不会让人觉得不好相处,懂得分寸不会让人有太冲的感觉。
何序是一个颇为内敛含蓄的人,昨天得知翁韫今天会带新朋友来的时候,还稍微的紧张了一下,此刻却意外地和张昂聊得投缘。
三人都是喜欢动物的人,话题自然而然地从甜品店聊到了张昂正筹备的宠物医院的计划上面。张昂说起找门面的奔波、市场调研的艰难,还要办理很多证书,设备采购也很繁琐,可谓是滔滔不绝。
“那你现在进行到哪个步骤了?”翁韫问道。
张昂舀了一大勺蛋糕,含糊地说:“哪步都没做呢,前面说的一切我都放弃了。”
“啊?”翁韫和何序同时出声,都有些意外,刚才听他讲得头头是道的,还以为准备的已经七七八八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又新的想法了吗?”何序问。
“其实也不算完全放弃,是调整方向,”张昂放下勺子,终于认真解释,“我有一个朋友,前段时间听说我想干这行的时候,就提到他有一个朋友的朋友有一家宠物医院,现成的开了几年,口碑还行但经营上有点吃力,每天都紧巴巴的,那老板正犹豫着要不要转让或者找合伙人呢。
“然后我就过去了解了一下,觉得直接接过来或者加盟应该比我自己从零开始瞎整要靠谱点。”
翁韫听到这算是明白了,“那你不自己干了?”
张昂:“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自己做太费事,他那要是合适的话我就直接干了,总比我瞎折腾强,至少设备啥的都是现成的。”
翁韫琢磨着刚才张昂的话,还是有点疑惑,“我一直以为宠物医院一般都是暴利的行业呢,现在给宠物看病可不算便宜,竟然是紧巴巴吗?”
何序也颇有同感,“是啊,我也以为是比较盈利,之前小意生病,去医院检查、输液、开药,后面又去复诊,前前后后也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