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谁关心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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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人声鼎沸，餐盘碰撞的声音混着喧闹，谢听澄一踏进来，周遭莫名就静了半拍。
他来食堂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名头早就在年级里传得满天飞——什么“学校走廊激情开战，年级主任气进医院”，什么“校外斩敌手，校内横着走”，议论声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谢听澄眼皮都没抬一下，权当耳旁风。
林以颂老远就朝他使劲招手，等他一坐下就立刻抱怨：“你怎么才来啊，饿死我了。”
“你在等我啊?”谢听澄把书包放到旁边椅子上，语气淡得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点只有朋友间才有的散漫。
“不然你以为我站这儿吹风？”林以颂把筷子往他面前一放，“再不来，我真要自己先冲了。”
谢听澄扯了扯嘴角，算不上笑，更像懒得装冷淡的小反应。他往打饭窗口看了一眼，人多又吵，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他这人就这样，对外冷得像块冰，名声凶得吓人，可在林以颂面前，顶多就是嘴硬点、脾气傲点，半点架子都没有。
从小一起长大，谢听澄什么样他最清楚了。
周围那些偷偷打量的目光还在，关于他的议论断断续续飘过来。
谢听澄像是完全没听见，只伸手拎起两个餐盘，语气平淡：“吃什么，快点说。”
林以颂立刻报了菜名。
谢听澄嗯了一声，转身挤进人群。清瘦的身影在人堆里格外扎眼，却没谁真敢上前搭话。
队伍排得不算短，谢听澄就安静地站在末尾，周身自带一圈“生人勿近”的气场。旁边几个原本吵吵嚷嚷的男生，瞥见他那张冷脸，下意识就压低了声音。
那些半真半假的传言还在食堂角落里飘着，可谢听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对他来说，这些东西和打饭排队的喧闹没什么两样，听过就算，懒得往心里去。
好不容易打到饭，他一手端一个餐盘，稳稳地走回座位。餐盘往桌上一放，发出轻轻一声响。
林以颂立刻凑过来，看了眼菜色：“可以啊，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谢听澄拉开椅子坐下，垂着眼拿筷子，语气淡淡：“顺手。”
嘴上说得随意，可餐盘里连配菜都是按着对方的喜好打的。
林以颂笑着戳穿他：“顺手能顺得这么准？”
谢听澄抬眼冷冷扫他一下，耳尖却极轻地热了一瞬，又飞快被他压下去。
“爱吃不吃。”
典型的嘴硬。
林以颂笑得更欢，也不继续逗他，拿起筷子扒了一大口饭：“算你有良心。”
周围依旧有人偷偷往这边看，谢听澄自始至终都没在意。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
名声这种东西，早就烂透了。
似乎是察觉出了他的情绪不高，林以颂吃得格外快，几下就把碗里的饭扒得差不多，然后故意用筷子敲了敲餐盘，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想什么呢？”林以颂压低声音，语气自然得像平时一样，半点没提那些糟心的名声，“等会儿吃完，陪我去趟超市。”
谢听澄抬了抬眼，长睫轻垂，没立刻应声。
他不是心情不好，只是一想到那些走到哪儿都黏上来的标签，就从心底里觉得没劲。
临海二中是这样，育雅三中也是这样。
所有人都只记得那些夸张得离谱的传言，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真正的他是什么样子。
林以颂看他不说话，也不追问，只是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别的事，跟你没关系。”
一句轻飘飘的“跟你没关系”，比一百句安慰都有用。
谢听澄指尖微顿，垂眸扒了口饭，声音淡淡的，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冷硬：
“烦。”
就一个字，把所有不耐烦都概括了。
林以颂笑了笑，语气轻松：“烦就别听。反正我又不怕你。”
谢听澄没再接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
周遭的目光、窃窃私语、甩不掉的名声……
手肘被人碰了一下，谢听澄烦着个脸抬头，很快他就被气笑了:“这么宽的路不走，你偏偏来碰我?”
林以颂抬头，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校服拉倒顶端一丝不苟，气质沉静，眉眼清冽，看着很温和的男生。
“抱歉，不小心。”
男生说完这句话，林以颂感觉好友周围的气压都低了。
“你瞎?在走廊里没打怕你?还敢来找事?”Alpha干脆不吃了，一直目视着他。
男生沉默了一会:“我脸不疼了。”
?
谢听澄懵了:“不是，谁问你……”
“还难受吗？”男生盯着他戴阻隔贴的后颈。
他在挑衅我?
谢听澄马上忍到极限了，眼见要打起来，林以颂慌忙出来打圆场:“啊哈哈……我不是说陪我去超市吗？走吧走吧。”
他听说了一些谢听澄走廊打架的事，当时他去办公室了，不管什么理由，林以颂只知道两位爷都不好惹，但还是力挺好友。
出了食堂门，迎面的凉风一吹，谢听澄才感觉冷静了一点。
可后颈那道被目光盯得发紧的感觉，却还没散去。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刚才那个傻×还站在食堂门口看着他们。
明明态度谦和，语气平淡，连道歉都规规矩矩，可谢听澄就是莫名不爽。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被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心思全被看穿，而对方还藏着话没说。
“那人有病吧？”谢听澄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压下去的火气，“碰了我还问我后颈难不难受，故意挑衅是不是？”
林以颂偷偷回头瞄了一眼，只看见商禹之安安静静站在原地，校服穿得一丝不苟，看上去温顺又规矩，半点不像会惹事的人。
“我看他不像来找事的。”林以颂小声道，“倒像是特意过来跟你说话。”
谢听澄脚步一顿，脸色更冷：“跟我说话？”
嘴上凶得很，刚才商禹之低头盯着他后颈阻隔贴的眼神，太近、太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林以颂看得明白，笑着打岔：“行了行了，别气了，再气等会儿超市都没人了。”
谢听澄抿着唇没说话，指尖微微蜷起。
食堂里，商禹之依旧站在原地，望着谢听澄消失的方向，眼底极浅地弯了一下。
……
学生大部分都在食堂吃饭，超市现在人没有那么多，谢听澄径直走进糖果区，谁成想碰到了女神。
桑豫枝低头拿巧克力，马尾高高竖起，面容姣好的脸上全是冷淡。
太漂亮了！
谢听澄故作尴尬的咳了几声，耳尖先一步比他本人更诚实，悄悄泛上一层浅红。
他平时对外人冷得像块冰，对商禹之能炸毛炸到快掀屋顶，可一撞见桑豫枝，那股子傲劲儿莫名就软了半截，连站姿都不自觉绷得端正了些。
谁知女神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直接越过了他。
……
林以颂在树荫底下喝气泡水，见到谢听澄垮着个脸就出来了，带上了几分好奇心:“卖没了?”
谢听澄摇摇头:“不是”
“涨价了?”
“……”
“算错账了?”
“……”
谢听澄叹了口气:“都不是，你别猜了。”
见他这样，林以颂猜了个大概:“见到桑豫枝了?”
谢听澄这才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抵着胸口，原本冷傲的眉眼耷拉下。
林以颂憋着笑，慢悠悠喝了口气泡水：“人家没理你？”
谢听澄猛地抬眼，耳尖还残留着没褪下去的红，语气又急又硬：“谁说她没理我？她就是……就是没看见我。”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明明桑豫枝的目光清清楚楚从他脸上扫过，却半点停留都没有，直接漠然地走了过去。
那一瞬间，比在食堂被商禹之故意挑衅还要让他难受。
“行，没看见。”林以颂非常给面子地顺着他说，只是嘴角快咧到耳根，“那你这一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谢听澄抿紧唇，不说话了。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走廊敢打架，校外敢横冲直撞，唯独在桑豫枝面前，那点骄傲轻得像纸，一戳就破。
林以颂看他是真郁闷，也不逗他了，拍了拍他的肩：“算了，女神本来就冷淡，又不是针对你一个。”
谢听澄闷闷“嗯”了一声，心里还是堵得慌。
一抬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树影。
商禹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单手插在口袋里，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
他就安静地看着这边，眼神深沉，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谢听澄却莫名觉得，这人好像一直在看他。
谢听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火气“噌”地往上冒。
好啊，一个两个都来给他添堵。
他刚想炸毛，商禹之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平静地离开了。
从头到尾，没发出一点声音。
只留下谢听澄站在原地，一肚子火没处撒，越想越憋屈。
林以颂看着他一会儿蔫一会儿炸，哭笑不得：“你今天是捅了什么奇怪的窝了？”
谢听澄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晦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谁关心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