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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要那个omega的全部信息! ...

  •   谢听澄一连请了一周的假。
      林以颂放心不下,前后拎着药和补品跑了好几趟。可他是个Omega,体质天生敏感,贸然靠近正处在易感期的独居Alpha,只会让双方都难受。所以每一次,他都只是轻轻把东西放在门口,发完一条简短的消息,便安安静静地离开,不打扰,也不越界。
      Alpha的易感期,远没有Omega的结合热来得频繁,可一旦爆发,便是彻骨的煎熬,像是身心都被丢进烈火里反复灼烧。那几天,谢听澄大多时候都昏昏沉沉,意识半醒半梦。窗帘被他死死拉紧,密不透风,屋子里只留一点微弱到近乎朦胧的光。
      信息素被阻隔贴强行按在腺体之下,不得宣泄,闷得人胸口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意识涣散之间,他竟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想起那天在楼道里短暂的触碰。
      若即若离,轻得像清晨未散的薄雾,明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可伸手一握,却只剩下空茫的凉意。偏偏就是这样虚无缥缈的一瞬,勾着他昏沉的思绪,翻来覆去,反复回味。
      更荒唐的是,他居然清晰地记得那个男生身上的味道。
      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张扬霸道的Alpha气息,也不是充满侵略性的烈性信息素。那个人的气息,反而奇异地能安抚他此刻狂躁的神经——是沉敛干净的木质香,冷调里藏着一点稳,闻起来让人莫名心安。像柏林深冬里不散的雾,裹着挺拔冷冽的冷杉,凌冽,又清透,刺得人鼻尖微麻,却又舍不得移开注意力。
      ……还挺好闻。
      谢听澄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认命似的轻轻叹了一声。
      真是疯了。
      易感期果然能把人搅得神志不清,连这种不该有的、荒唐的念头,都敢明目张胆地冒出来。
      他没力气再跟自己较劲,倦意一涌而上,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出现在学校时,已经是一周之后。
      谢听澄换下了居家那套松松垮垮的衣服,重新套上规规矩矩的校服。身姿依旧挺直,只是脸色还残留着一丝大病初愈的苍白,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早已没了那副病恹恹的脆弱模样。冷白的皮肤,清隽锋利的眉眼,一抬眼,整个人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副不好惹的不良少年样子。
      走廊里人来人往,喧闹声混着各种杂乱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呛得人微微不适。
      林以颂几乎是第一眼就看见了他,眼睛瞬间就红了一圈,带着几天悬心落下的委屈,小跑着冲过来,声音都带着颤:
      “橙子!你终于回来了!没事了吧?”
      Omega扑过来的瞬间,谢听澄下意识抬手,轻轻挡住了他的脑袋。林以颂整个人被拦在外面,只剩两只手还在徒劳地扑棱。
      “保持距离。”谢听澄无奈,声音轻了点,“我才刚过易感期,你也不觉得难受?”
      林以颂拼命摇头,泪眼汪汪:“不难受啊,你都不知道,你不来这几天我快郁闷死了。”
      他越说越起劲,瞬间把担忧抛到脑后:“游戏我也是自己打的,连跪了一晚上!”
      一说到打游戏,谢听澄那点没散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他又想起了那个商什么玩意,名字记不太清,就记得那人姓商,跟主任关系好像不一般,不然怎么能让主任那样维护。
      还有那若有似无、挥之不去的冷杉气息,现在回想起来,心底居然悄悄泛起一丝怀念。
      林以颂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想什么呢?”
      谢听澄猛地回过神:“没,回班吧。”
      他说的回班,是真的回教室。林以颂还以为他要像以前一样溜去角落抽烟,哪想到,谢听澄当着他的面,撕开一颗糖,淡淡含进嘴里。
      “戒了。”
      林以颂整个人都愣了,像是没反应过来,盯着谢听澄嘴里的糖看了半天,才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抓住谢听澄的手腕,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戒了?你开玩笑的吧?”
      谢听澄挑眉,嚼了嚼嘴里的糖,语气平淡又笃定:“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不像……”林以颂喃喃自语,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松开手,围着谢听澄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全是探究,“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你生病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生个病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谢听澄被他看得有些不耐烦,伸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别瞎猜。就是突然不想抽了,不行吗?”
      “行,当然行!”林以颂立刻笑嘻嘻地凑过来,眼里闪烁着明晃晃的八卦光芒。
      谢听澄懒得理他,径直朝教室走去。
      下课时间,班里大部分人都不在,林以颂又和他不同班,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他同桌贺烊还坐在位置上认真学习。
      见到谢听澄回来,贺烊没什么太大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他身后,确认是他一个人来的。
      贺烊放下笔,指尖转着圆珠笔,语气平淡:“我还以为你这学期都不打算出现了。”
      谢听澄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请假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不是惊怪,是好奇。”贺烊侧过身,看着他,“听说你易感期反应很大?怎么样,还好吗?”
      谢听澄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不想多提这糟心事:“死不了。”
      贺烊挑了挑眉,没再追问。他太清楚谢听澄的脾气,问多了,只会招人烦。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叠整齐的卷子和笔记,轻轻推到谢听澄面前:“这是这几天的作业和笔记,你自己看吧。”
      谢听澄睁开眼,看着那堆小山似的东西,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么多?”
      “不然呢?”贺烊耸耸肩。
      谢听澄没再接话。他拿起笔,随手翻开第一本笔记本,上面的字迹工整清晰,重点分明,一看就是认认真真整理过的。
      “谢了。”他低声说。
      贺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正经地道谢,随即别过头去,耳尖微微发烫:“少废话,赶紧写。”
      临近上课,班里同学陆陆续续回来。宗语翠踩着小高跟走进教室,见到谢听澄,明显有些意外:“以你的性格,我还以为你还要多待上几天再来。”
      谢听澄刚要开口,下一秒,就听到了一个堪称“噩耗”的通知。
      “刚好你也回来了,后天有个月考。”
      谢听澄:“……”
      一瞬间,班里哀嚎连天。
      宗语翠拍了拍桌子,压下一片惨叫:“别吊着个脸。我们学校尖子班要解散,所以这次考试,同时也是分班考。”
      分班考?
      跟他好像没多大关系。谢听澄成绩本就不差,唯一的“缺点”就是,成绩跟他那副不良少年的性格完全不符,这也是宗语翠一直格外照顾他的原因。
      不知是谁小声问了一句:“那老师,以后我们是不是就没有尖子班了啊?”
      宗语翠摇摇头:“具体还没正式通知到教职工,但可以确定的是,尖子班解散之后,普通班的竞争会比以前更激烈。”
      谢听澄低头继续补笔记,旁边的贺烊忽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他刚好写错一个字,笔尖一顿,没声好气:“又怎么啦?”
      贺烊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诶,你说别的班的会不会考到咱班来?”
      “比如哪个班?”
      “隔壁班啊,肯定是隔壁班。”
      那是林以颂的班。谢听澄有点诧异:“我哪知道?隔壁班你认识的,除了小颂还有谁啊?”
      贺烊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耳尖“唰”地红了,尴尬地咳嗽几声,强行解释:“我就问问,随便问问。”
      谢听澄也没多想。
      宗语翠简单交代几句便开始讲课。往常她讲课,谢听澄多半神游天外,困得睁不开眼,今天却难得清醒,一句也没走神。
      一下课,他直接起身去找林以颂。
      林以颂还困得眯眯瞪瞪,就被他一把薅了起来。
      “怎么了?”林以颂一脸茫然,“诶诶诶,你拽我去哪?!”
      “找人。”
      就简短两个字。谢听澄拽着他,径直往操场的方向走。
      “你找谁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在操场上四处张望。三中校规不算严,操场常年开放,一到下课,便成了小情侣扎堆的地方,形形色色,热闹得很。
      谢听澄是真的来找人的。
      他想看看,那天那个不长眼、跟他起冲突的人会不会也在。在他心里,这么欠的一个人,学习指定好不到哪里去。
      至少他现在是这么固执地认为的。
      一圈搜寻下来,没看到那个讨厌的身影。可很快,谢听澄的目光,被另一道清瘦的身影牢牢抓住。
      那人看起来干净又疏离,气质冷冽,头发高高扎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正在阳光下打排球。每一次起跳、落地、抬手接球,都利落得晃眼。
      谢听澄不得不承认,心动是真的。
      活了十七年,他第一次遇见,这么精准长在他审美上的人。
      谢听澄猛地抓住林以颂的肩膀,一脸痛心疾首:“小颂,我好像恋爱了。”
      林以颂还一脸懵:“谁啊?”
      谢听澄朝那个方向一指:“那个Omega,你认识吗?”
      “哪个?男O女O?”
      谢听澄一巴掌呼在林以颂脑袋上:“哥是直A,肯定是女O啊。”
      这话林以颂是信的。初三那年有Omega跟谢听澄表白,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哥当场跑出二里地,人家小O还以为是害羞。
      谢听澄又给他指了一遍,语气都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认真:“那个,就是打排球的那个,完全长在我的心上!”
      林以颂这次终于看清楚,点点头:“我们班的,班花。”
      一听是好哥们班里的,谢听澄瞬间坐不住了:“一周的饭钱,她叫什么?”
      “哪能要饭钱啊,多见外。”林以颂摆摆手,眼珠子一转,“帮我洗两周袜子?”
      “成交!”谢听澄想都没想就答应。
      林以颂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开口:“叫桑豫枝……”
      话还没说完。
      “谢听澄!”
      贺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以颂一脸嫌弃,立刻后退几步,转头看向谢听澄:“听到没?”
      谢听澄点点头。
      叫商禹之?
      怎么也姓商?
      跟那个装模作样的死装哥一个姓。
      不过没关系。
      再讨厌的人,也配不上跟他心里刚冒出来的女神比。
      见他点头,林以颂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贺烊还想上前,林以颂回头直接警告:“你,离我超过十米远,别让我看见你。”
      贺烊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谢听澄还在走神,脑子里是排球场上耀眼的桑豫枝,全然没注意到好兄弟已经溜之大吉。贺烊无奈地走上前,强行打断他飘远的思绪:“走了,快上课了。”
      “……哦。”
      回了班谢听澄还不在状态,恰好是他最烦的英语课,只能说是恨屋及乌,这个英语老师看他哪哪都不顺眼,所以也就间接导致了他的英语成绩一塌糊涂,甚至不到数学的一半。
      “某些同学啊,一上课就神游,也就是仗着家里有钱。”于骁人还没在讲台上,就先开始说话了。
      哪知谢听澄理都没理她,于骁气不打一处来,把英语书往讲桌上一摔,没声好气的说:“检查背诵。”
      于骁四个字咬得极不耐烦。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谁都听得出来,她这是明摆着找茬。
      谢听澄指尖一顿,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浅痕。
      他抬眼,眉梢微挑,没起身,没低头,也没半点要顺从的意思,只是懒懒靠着椅背,眼神冷淡又散漫。
      那副模样落在于骁眼里,更是火上浇油。
      “谢听澄,”她点名,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刻意的刻薄,“我在说,检查背诵。你是没听见,还是根本就不会?”
      “请假一周。”谢听澄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却自带一股不服管的劲,“笔记刚拿到,没背。”
      “请假就是理由?”于骁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下讲台,鞋跟敲在地板上,一声声敲得人心慌,“别人都能学,就你特殊?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就可以在课堂上为所欲为?”
      她刻意把“背景”两个字咬得很重,明晃晃的讽刺。
      周围几道目光偷偷投过来,有好奇,有看热闹,也有同情。
      谢听澄指尖慢慢收紧。
      易感期刚过,他本就情绪不稳,被人这么当众戳着脊梁骨阴阳怪气,Alpha骨子里的躁意一点点往上涌。
      颈后的腺体微微发烫,连带着空气都好像沉了几分。
      他没发作,只是垂着眼,声音淡得发寒:
      “老师,说话注意点。”
      “我说话怎么了?”于骁停在他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我说错了?你哪天上课不是神游天外?一回来就给我摆脸色,真当没人管得了你?”
      谢听澄鼻尖微蹙,心底那点不耐瞬间翻了上来。
      贺烊在旁边小声提醒:“别跟她硬刚……”
      谢听澄没动,只是缓缓抬眼。
      少年眼底没什么戾气,却冷得惊人,清隽的眉眼间裹着一层不易接近的凉,明明只是坐着,却自带一股不好惹的气场。
      “我没摆脸色。”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得传遍前排,“只是不喜欢被人冤枉。”
      “冤枉?”于骁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旷课一周,上课走神,英语成绩一塌糊涂,我冤枉你什么了?
      “谢听澄,我告诉你——”
      “叮——”
      救命的上课预备铃忽然炸响。
      于骁硬生生把后半句骂话咽了回去,脸色铁青,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转身回到讲台,抓起教案,语气依旧冲得吓人:
      “翻书!今天讲不完,谁都别想下课!”
      教室里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没散干净的刻薄气息,和谢听澄压在克制之下、冷冽微沉的信息素隐隐对撞。
      贺烊松了口气,小声嘀咕:“你疯了,真敢跟她硬刚……”
      谢听澄没说话,低头看着课本,视线却没落在一行字上。
      他脑子里没在于骁身上多停留一秒。
      烦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要那个omega的全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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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①文章不要ky,真的很没礼貌。 ②所有作品角色全部都无原型,不接受任何抄袭融梗指认,望周知。 ③会随机掉落大量番外、红包,更新不定时,我尽力所有评论都回《女神怎么变成了死对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