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吻 “我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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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榕简单收拾一下就去A大，要找裴漱石问清楚他什么意思。
没想到在医学院实验楼下会被一个瘦瘦小小的男生拦住，他哭得梨花带雨的，穆榕看着那张脸有点眼熟，定然是他的前男友之一，但是想不起来叫什么了。
男生扯住他衣袖：“穆少，我知道自己错了，我再也不动你手机了，我们复合好不好……”
穆榕摆开他的手，单手插兜：“不好。”
听了他冷漠的回绝，男生愣了一瞬，眼泪流得更凶了。
穆榕模糊记起当初自己就是看上他楚楚动人的模样，要是知道这般难缠，便不会发出邀请。
他主张好聚好散，不想和前男友撕破脸，浅叹了口气，拿出手帕轻轻给他擦掉眼泪，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不哭了……”
但眼里并没有多余的情绪，甚至有些不耐烦。
男生以为有希望，立刻抬起头来。
却听他用深情的语气说：“你知道我不喜欢死缠烂打，到此为止吧，你也不想我讨厌你，对吧？”
明明是问句，男生听着却如同死刑的判决，心如死灰：“是你先说你喜欢我的……”
穆榕低笑，男生纵然知道这是个薄情的渣男，还是不由自主被他的笑摄去了心神。
“小朋友，成年人的喜欢是有保质期的，一时喜欢不意味着就要长相厮守，明白吗？”
穆榕放缓声音，听来居然有几分推心置腹语重心长的感觉，“你很好，适合更好的人。”
男生手指紧紧绞着穆榕给的手帕，在穆榕就要和他擦肩而过时，眼泪汪汪问：“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穆榕轻轻扯动嘴角：“嗯哼，当然。”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话有多敷衍，但总有无数人信以为真。
他却不知道，实验楼二楼贴着防窥膜的一扇窗后，裴漱石静默站着，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倒出瓶子里最后几颗薄荷糖，一股脑吃进口中，后槽牙重重碾磨碎，凉意直冲头顶。
一门之隔是工位，大家闹哄哄聊着天，几句惊呼透过隔音一般的门板落进他的耳朵。
“我天，沈枝你哥哥居然是穆榕！那个巨帅无比的赛车男神，视频我循环了几百遍！”
“可以给学姐推下vx嘛，学姐帮你做实验～”
“啊……”另一个声音很小的女声响起，很是为难的样子，“可是我哥喜欢男的欸……”
大家惊呼还没发出，就感受到后背发凉，赶忙回头，就见裴漱石站在门口，面若冰霜，浑身散发冷气。
轰然而散。
不一会儿，抽签抽到的倒霉蛋硬着头皮敲响裴漱石办公室的门：“师兄，有位——”
裴漱石冷声打断：“不见。”
话音刚落，皮鞋踏地声已经到了门口，一个信封飞跃抛物线砸在他的键盘上的回车键，光标一路回退吞了他刚写好的论文。
裴漱石脸色一沉。
穆榕在他面前站定：“裴漱石，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什么意思？”
裴漱石抬起头，神色淡淡，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穆榕很不喜欢他这个眼神，上前一步，手撑在桌子上，压低声音：“说话。”
裴漱石平静看着他：“我已经搬了出来，房租也给你了，我们两清了，你还死缠烂打什么呢？”
“死缠烂打”四个字不像是裴漱石能说出来的话，但穆榕很是熟悉，他神色松动，有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你都听到了？”
裴漱石移开视线，把信封推回他面前。
穆榕眉心微蹙。
暴露自己性向为时过早，以这种方式暴露更为糟糕。
此情此景，他不得不打破原则，第一次绞尽脑汁想措辞解释：“那是前男友，我们已经分手了——”
裴漱石头也不抬，翻过一页书：“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再热脸贴冷屁股，穆榕火已经窜起来了，强忍着说：“你是我朋友，你是不一样的……”
裴漱石抬起头，漆黑如墨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语气决绝：“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朋友。”
“啊？他真这么说？”
肆夜会所里灯火辉煌，在震耳欲聋的DJ声里，齐博震惊问。
穆榕闷头喝酒，倒是边上红头发的李晗笑得前仰后合：“穆少这是你第一次滑铁卢吧，居然有人敢这么跟你说话。”
他凑近穆榕想耳语，穆榕一个眼刀过去：“滚远点，我还没跟你算昨晚你破衣服把我身上磨红的账。”
“送你回家够意思了，谁知道你细皮嫩肉的……”李晗小声抱怨，又被穆榕一瞪，乖乖坐正，压低声音说：“我那有药，M国出品——”
穆榕偏头对齐博说：“报J。”
“欸！”李晗一把夺了齐博的手机，“兄弟把你放心里，你把兄弟踹沟里！”
“一边去，别添乱。”齐博把他推开，正经问穆榕：“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像之前一样，让他主动找你？”
穆榕垂眸看着玻璃酒杯中澄亮酒液折射出的诡谲光线，昏暗中神色莫测。
正要开口时，眼前出现一双小白鞋，胆怯紧张地小幅度挪动，来人声音也很小：“先生，要点酒吗？”
齐博摆摆手：“谢谢，不需要。”
穆榕抬起头，见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留着学生气十足的厚刘海和马尾，说完那句就局促地低下头咬紧嘴唇，身上的会所工作服不大合身，衬得她越发青涩。
一对视她慌得手一抖，托盘和里面几十万的酒向下倾斜，她大惊失色。
穆榕随手托住托盘底部，在女孩拿稳后松手，淡淡开口：“随便开几瓶吧。”
“谢谢先生！”女孩鞠了个躬，向下一桌推销。
穆榕眉心微蹙，对李晗勾勾手指：“去找老板，让他把这女孩辞退了，现在就去。”
“你又做烂好人。”李晗嘟囔一声后跑了。
齐博碰下穆榕酒杯：“说啊，你对裴漱石有什么打算。”
突然隔壁卡座那响起玻璃碎裂声，随后是几个男人暴躁的指责声，夹杂着女生很小的着急道歉声。
穆榕转头看去，坐直了身子：“中间那个黄毛是不是梁耀的废物私生子？”
齐博仔细一看，顿感不妙：“还真是，咱别过去多管闲事了，他爸和你本来就竞业公司不对付，你抢了他裴漱石的那个项目，他记恨你着呢。”
穆榕随便“嗯”了一声，抿口酒，余光一直在留意隔壁。
见黄毛强行把女生抱住，色眯眯地上下打量时他噌一下站起来，却见有个熟悉的身影目的明确地快步走向女生，一拳砸在黄毛脸上，把女生护在身后。
空气都静了一瞬。
穆榕也很吃惊。
李晗刚回来，正好目睹这一幕，咽口口水小声问齐博：“穆榕是不是被夺舍了？他不是喜欢小鸟依人的吗？这个鸵鸟能揍死人！”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齐博看向穆榕，“怎么说，我们要过去帮忙吗？裴漱石真得罪人了。”
梁耀房地产暴发户起家，二十年前道上混的，这些年慢慢洗白，但是流氓痞气却改不了，私生活一塌糊涂，私生子多得能玩打地鼠，各个横行霸道，最出名的就是这个小儿子。
流氓中的流氓。
没想到穆榕却慢条斯理坐下，悠闲给自己倒了杯酒，看不出一点着急的意思：“坐，要玩牌吗？”
李晗诧异看着他：“圈子里你对前男友最好的，这个就不管人家死活了？”
穆榕耸耸肩，笑得恶劣又无辜：“你也说了是前男友，他是吗？”
隔壁的冲突越发升级，不知道裴漱石那张凉薄的嘴又吐出什么冷言冷语，那伙人各个抄起酒瓶。
唯一翘着二郎腿坐着的黄毛嚣张说：“兄弟们，这位可是A大的天才，一只手可老值钱了吧。”
小弟们包围靠近——
裴漱石攥紧拳头，就要出手时手腕被只微凉的手按住，下意识挣扎又被按住肩膀，熟悉的玫瑰花香靠近，他愣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间，穆榕十分自然地将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几乎整个人从后紧密贴住，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格外暧昧。
裴漱石眉心瞬间拧紧，就要挣扎时穆榕不轻不重捏下他肩膀。
穆榕深情注视着他，亲昵说：“宝贝儿，怎么到这来了，让我好找。”
混着酒味的呼吸落在耳边，裴漱石偏过头不搭理，身体僵硬成钢板。
黄毛被无视，气得嘴角抽搐，高声说：“穆、少，这位兄弟看着不像gay啊？”
“关你什么事？”穆榕不明显翻个白眼，拉着裴漱石要走。
黄毛说：“站住！”
小弟们立刻堵住他们的去路。
穆榕单手插兜，微侧过脸，眼神睥睨：“你老子跟我说话也要客气三分，你这样，不太礼貌吧？”
黄毛小子舌尖顶起腮帮子，站起身来笑得更不怀好意：“穆少你说这是你男朋友，可是你男朋友刚说这女生是他的人，你们俩谁撒谎啊？”
裴漱石皱眉：“我分明说的是——”我的学生。
话没说完，那只微凉的手抬起他的下巴，那股玫瑰香强势近距离侵略鼻腔，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呼吸都凝滞住。
鼻息落在脸颊，眼看着穆榕那张脸越来越近……
他浑身肌肉紧绷到要爆炸。
那张噙着笑的薄唇就要挨上他的嘴唇时，穆榕却轻轻一笑，很快地小幅度偏头，吻了撑在他唇边的大拇指，而后一触即分。
穆榕瞥眼黄毛：“懂？”
黄毛傻愣在原地，小弟们更是被吓傻了。
穆榕拉拽着人就走，给一旁胆战瑟缩的女孩一个眼神，让她跟上。
怕那群人再挑事，穆榕送佛送到西，打算直接把他们送到会所外。
没想到刚到走廊，裴漱石突然爆发，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用他没碰过的那只手手背重重抹下嘴唇，好似沾了什么脏东西。
“穆榕，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穆榕转过身，讥讽一笑，“我要是不救你你现在这只手就废了，小裴同学不打算说声谢谢吗？”
那笑容深深扎进裴漱石眼中，好似亲吻对这人来说稀松平常，根本无关紧要。
他眼底布满阴云：“所以你就能随便轻薄人？”
穆榕笑出了声，一步步走向裴漱石。
他进一步，裴漱石退一步。
裴漱石后背撞上墙壁，穆榕勾着浅笑，修长的手指一点点绕着他卫衣抽绳：“小裴同学，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家的规矩就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裴漱石沉声说：“不可能，我不喜欢男人，永远不。”
穆榕挑眉：“哦？”
“你觉得我会喜欢上一个处心积虑接近我欺骗我的人吗？”
“小裴同学，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
穆榕垂着头，声音低落，像是被他的话伤到了，“那好吧……”
就在裴漱石以为他要放弃之时，抽绳陡然被抽紧，措不及防的窒息感让他微扬起脖颈。
穆榕姿态慵懒又轻蔑，垂眸看到了那颗藏在喉结下方的小痣，唇角勾起，而后扯住裴漱石领口往前一拉，一口咬在了小痣上。
裴漱石呼吸乱了拍，心脏突突直跳。
那一下快准狠，他反应过来挣扎时候穆榕已经松了口，还贴心地替他理了理领子。
比起裴漱石的慌乱，穆榕从容得过分。
他慢悠悠后退欣赏自己的杰作——那颗小痣被一圈渗血的齿痕包围，只有束手就擒的命运。
他笑起来像是勾人心魄的妖精，但眼里却跳动着侵略性十足的火苗，唇上一点殷红血珠更添一种危险的气质。
“小裴同学，在标记消失前，我会让你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