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法不够，宝具来凑！》橘子沙冰猫

16、“我向着这个世界靠近”

　　回到桃山后，由利奈在桑岛慈悟郎的安排下，每夜下山，在附近区域巡逻，狩猎可能出现的鬼。

　　大多只是一些弱小的，认知不清的，只保留了最基本的进食欲望的鬼。这种鬼往往藏匿于只有少许人居住和旅人经过的山林里。

　　由利奈需要做的也比较少，就是找到鬼，杀掉。因为看见的人比较少，或者还没被人看见她就解决了，后续的事也不是很麻烦。

　　她往往在深夜出发，而在她归来时，无论多晚，屋内总会留一盏小灯，灶上温着热水。

　　这种上夜班回家有人等着的感觉让她的疲惫被温暖冲刷了。

　　时间在规律的修炼与狩猎中悄然流逝。

　　最终选拔的日子也日益临近了。

　　这一夜，由利奈如同往常一样下山。目标是一个在邻村传闻中出没、袭击家畜的鬼。这只鬼比之前的略强一些，懂得利用地形和夜色偷袭，但在由利奈经过强化后的感知和速度面前，依旧不够看。

　　战斗结束得很快，看着逐渐消散的鬼，由利奈平静地收刀。她转身踏着逐渐亮起的天色返回桃山。

　　桑岛慈悟郎站在屋前的小院里，炊烟袅袅。

　　“收拾一下，过来吃饭。”

　　屋内的小桌上摆着比平日丰盛许多的饭菜，热气腾腾的。有她喜欢的烤鱼，嫩滑的蒸蛋，新鲜的野菜，酱汁萝卜，还有一小碟酱菜。

　　“师父，这是……？” 由利奈有些疑惑。

　　“坐下吃。” 桑岛慈悟郎率先落座，示意她也坐下，“算算日子也没几天了。”

　　是的，离最终选拔没有多久了。

　　由利奈在桑岛慈悟郎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藤袭山的选拔持续七日。” 桑岛慈悟郎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如常，“里面囚禁着许多鬼杀队剑士活捉来的鬼。你的任务是活过这七天。记住，是活过，不是杀光。保持体力，保持冷静，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和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由利奈：“你的实力，老夫不担心。但在选拔里，环境复杂，人心险恶，务必时刻警惕，不可有丝毫松懈。”

　　桑岛慈悟郎不是没有注意到由利奈的一些小手段，那种恢复力可不寻常。但是他知道由利奈不会做什么坏事，就没有多说。

　　由利奈认真听着，一一记下。就像游戏前置任务一样，这是她势在必得的一关。“是，师傅。我记住了。”

　　“嗯。” 桑岛慈悟郎见她听进去了，神色稍缓，继续吃饭。

　　饭桌上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吃完饭，由利奈主动收拾碗筷。当她擦干净手，准备去进行上午的修行时，桑岛慈悟郎叫住了她。

　　“丫头，等一下。”

　　由利奈转身，见师傅从里屋取出一个用深蓝色布帛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件。他走到她面前，将包裹递过来，难得流露出一丝别扭又期待的表情。

　　“打开看看。”

　　由利奈接过，包裹入手轻盈。她小心地解开布帛，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一件羽织。

　　纯白的底色，质地柔软而坚韧。羽织背部的图案是一道气势凌厉的赤金色闪电，自肩部斜贯而下，而在闪电的轨迹周围，缠绕着深红近黑的荆棘纹路。袖口边是配色呼应的红色彼岸花。

　　图案的绣工精湛，栩栩如生，在白色底衬上显得格外醒目而美丽。

　　“这是……” 由利奈看着这件量身定做的羽织，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找人定做的。” 桑岛慈悟郎有些激动，话语间透露出他的满意，“它会替我陪伴着你斩杀无数恶鬼！”

　　她没想到师傅会这样了解她，又耗费了不少心思去让人制作这件独一无二的羽织。

　　一股极其陌生的暖流，夹杂着酸涩的感动，猝不及防地冲撞着她的心口。

　　这种被长辈默默关怀、细致打点好一切的感觉，对她而言有些太过陌生了。在她恢复的那部分记忆里，只有哥哥会这样事无巨细地惦记她。而在这个世界，志津阿姨给了她母亲般的温暖，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她抬起头，望向眼前这个面容严厉、右腿装着义肢、却始终如磐石般支撑着她修行的老人。他脸上的皱纹刻满了岁月的风霜与严厉，但那双眼睛此刻看着她，是难得的温柔。

　　嘴唇微微动了动，一个有些亲密的称呼几乎要脱口而出，又被她压下。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用力握紧了手中的羽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您，师父。我非常，非常喜欢！”

　　桑岛慈悟郎“嗯”了一声，移开视线，似乎也有些不太适应这种过于外露的情绪。

　　他挥了挥手：“你喜欢就好，去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还能改。试完了继续修炼，别耽误正事。”

　　“是！”

　　由利奈抱着羽织回到自己的小屋。她脱下外衣，将羽织穿上。尺寸正好，肩宽袖长都恰到好处。

　　她走到屋内简陋的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自己的模样已经有些陌生了。不是外貌的变化，是气质。

　　但是这样的她，可以放心的告诉哥哥，她把自己养的很好。

　　被身边的人照顾的很好。

　　一种强烈的冲动再次涌起，比刚才更甚。

　　她转身快步走出小屋，回到院中。桑岛慈悟郎正拄着拐杖，望着远处的山林，不知在想些什么。

　　由利奈在他身后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清晰地、带着前所未有郑重地，唤了一声：

　　“爷爷。”

　　桑岛慈悟郎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头。

　　由利奈看着老人挺直的脊背，继续说了下去，“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这件羽织，我会穿着它通过选拔，成为鬼杀队的剑士。”

　　片刻的沉默后，桑岛慈悟郎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朦胧，仿佛被山间的雾气浸润了。

　　他盯着由利奈看了好几秒，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含糊的回应。

　　他抬起手，摸了摸由利奈的头。

　　“去吧。” 他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别让老夫失望。”

　　“是！” 由利奈大声应道。

　　她紧了紧身上的白色羽织，转身走向修炼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