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学生组13/打打球啦 羽毛球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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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的雨，温度骤降，早来上课，班里有好几个喉咙不舒服的。
我将连夜收拾整理出来的《遇诡》从书包里拿出来塞进课桌里，这书一个月有上下两刊，现在已经攒了有十几期，我带了5本过来，免得带多了暴露——这要是被老班发现了，估计都是没收的下场。
课间，我拍了张照发给了沈知杳，跟她说了我已经预备好，就等她周一来了我去找她。
跟她约了个时间，让她带个可以装书的包来，时间是吃过午饭12点半，地点就是我们都知道的那间舞蹈房。
打完这条消息，我自己都笑了。
感觉像是什么搞什么地下党接头似的。
“干坏事”还郑重其事。
“徐轻，你学弟找你。”
我抬头一看，那窗明几净的大玻璃上贴着宋智昂那张笑得很是谄媚的大脸。
就剩最后一节课了，最好别有事，等下下课我是得立马走的，答应了周然去打球的。
“你们周六不是不上课吗？你没回家啊？”
“嗐，没，我妈来学校看我了，我就不用回家了。”
我点头：“什么事啊，你不也手机不离身的吗，给我发消息好了啊。”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我手机被我妈没收了......学姐，你跟我过来一下。”
我有些疑惑，看他这么神神秘秘的，有什么是不能在班级门口说的。
带着好奇，我跟着他走到了另一侧没人的教学楼走廊那里，课间休息就十分钟，时间紧得很，我不由问：“怎么了？”
“学姐......话说，你知道阿周和褚晋学姐什么关系不？”
这个问题倒是让我一懵。
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宋智昂急得一拍手，当我以为他要说什么大新闻的时候，他说：“我不知道啊，我以为你知道？”
“？”
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
“朋友呗，能是什么关系？”总不能是亲戚关系吧，褚晋不是转校生过来的吗？
宋智昂嘘叹了一口气：“那就好。”
我更不明白了：“什么叫那就好？”
他却是不答我的疑惑：“快点，我还有课呢！”
神神秘秘、扭扭捏捏、磨磨唧唧的。
“没什么......我就问问。”
我眯着眼，盯着他瞧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诡异的点：“阿周跟褚晋是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
“啊？我就关心一下呀！”
这么大的反应，奇奇怪怪。
“噢。那好吧，我走了。”
“哎呀学姐！”我已经转背过身走了两步，他又追上，把我开衫衣袖扯得几乎变形。
跟豁出去一样的表情：“学姐，你知道不，那个羽毛球社的学姐，她是喜欢女的。”
我一顿，扯出我被他拉出的袖子：“你从哪里听的谣言？”
“我听我们班羽毛球社的同学说的，说，这是褚晋学姐自己说的，主要你看，她确实经常约阿周啊，她不是借读的体育特长生吗？要么不在学校，一回学校就找阿周玩。”
“你确定这是她自己说的？”这种事，但凡动动小脑筋就觉得不太符合常理：“我看人家也挺忙的，哪来的空，见人就告诉她自己喜欢女生？”
宋智昂摇了摇头：“只是听说，而且这个事我打篮球的时候，也听一个学长说过，他跟那个学姐一个班的，我比较担心阿周......”
“你消息还挺灵通啊，我怎么没听说？”
“这......”
“首先，这种听说的事......没什么依据，就不要乱传了，其次你一个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咋写的人，会比阿周更了解人家吗？”
我承认我内心是在下意识维护褚晋的，虽然对她这个人我并不熟悉，但听周然说起的多了，也就把她当个朋友，就跟小知杳一样，只不过和沈知杳不一样的是，褚晋我确实完全没有接触过的。
“学姐说得对......”宋智昂弱弱地说，一米七多的个子，缩得比我还矮半个头：“我以为学姐可能知道情况，所以我才来问一问的。”
“我不太清楚，但这是阿周的朋友，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直接去问阿周，听这些真真假假的谣言干什么。”
“嗯......学姐说得对.......”
“哎，不跟你说了，马上要打铃了，我先回教室了。”
宋智昂点了点头：“好，学姐拜拜。”
“嗯。”
这年头没有什么比八卦在学生里传得快。
但关于褚晋的喜欢女生这个传闻，我还真没听说过，或许是因为褚晋在学校运动圈子里出名，所以谣言暂时只在那个圈子里传？
另外，我也不懂宋智昂来告诉我这件事的目的......为了告诉我这么个“惊爆消息”还特地来一趟找我？
如果他真的要表达所谓的担心，怕周然跟人家走得近，那他应该也是直接找周然，来跟我说有什么用，难道觉得我是学姐、是女生，让我去告诉周然比较好？
退一万步来说，周然都跟人家玩了那么久，连宋智昂都听说过的事，周然还能不知道吗？
如果知道了还是喜欢跟人家玩，那就说明周然觉得没问题、不介意，那别人有什么可置喙的，说到底喜欢女生.......班里李欣欣和金晓坪他们还都喜欢看男男漫画和小说呢，个人自由问题。
结束了最后一节课，我去公交站坐车去市文体中心。
我记得这个文体中心刚建成的时候我还在小学吧，老徐的一个老朋友还是这个体育主馆的设计工程师。
刚开馆的时候挺火的，无奈我对大多数的运动都没太多兴趣，以至于它就在家附近，我也只是经常路过，内部具体怎么个结构都不知道呀。
至于那具体的羽毛球馆、乒乓球管的位置......可恶，绕着足球场管一圈了，也没找到入口啊。
最后还是周然出来接我了。
“我就说我不适合来这种地方，这么多年了，今天才知道，原来路对面那边也是啊，导览做得真不咋的。”
“哎，一回生两回熟，以后常来。”
周然今天外面兜着一件湖蓝色的冲锋衣，里面是运动专用的速干米色T恤，下半身则是穿着一条白色百褶运动短裙，穿得好专业，不知道的以为也是体育特长生呢，就是看着有点冷。
“还常来？我不来，姐姐我高二了，还能跟你一样玩儿啊？”
“嘁，你最好是努力学习天天向上了。”
“看不起谁呢，我努力你看见了？”小兔崽子，还嘲讽我，我把她耍帅的兜帽扯下来：“呵，你这装备挺帅啊？”
她笑眯眯地抖了抖肩：“帅吧！不是我的，学姐的。”
说罢她又扯了扯里面的T恤：“这件也是，穿着可舒服了。”
“你们都这么熟了？”我惊讶了，之前不是还因为褚晋打球完虐她还愤愤不平讨厌得很吗？
“还行吧，也就一般般熟吧.....”
“我看不是一般般熟吧，一般般熟会去人家家里玩？一般般熟还能把自己的衣服送给一般般的朋友吗？”
“也不是送......她说她嫌小了，我穿正合适，那我就穿了呀，这很正常吧？”
我直接一个笑而不语。
“很正常吧？”周然用手肘撑了撑我。
“不知道啊，可能很正常吧，我不这样，不代表别人不这样，对不对？”
周然瞠目盯着我。
“干嘛？”
“感觉你话里有话！”
“有吗？”我勾起勾起她臂弯：“赶紧走吧，场子不是按时算钱的吗？”
这个时候，我还没意识到，人是需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的。
进到羽毛球馆，周末，几乎每个球场都有人，沿着场地边缘走过，耳边都是球拍破风声。
我跟着周然走到了她们预约的场地，场地是空的，周然叫了声学姐，我才看到褚晋在隔壁球场，和另一个男生打得风生水起。
褚晋从地上勾了球，跟我笑了笑，我赶忙回笑过去。
“学姐，我们归我们打，我带你去拿拍子，褚晋准备了一个磅数比较适合新手的给你。”
“天哪，你们搞得这么专业，让我有点害怕，我可是很菜的。”
我原以为球馆里大概跟学校体育馆那样，不同的人水平会比较参差，都是娱乐为主，我过来玩也不至于显得太弱。
但眼下，怎么感觉都是厉害角色呢......
“学姐，别怕，我也菜。”
“.......”
“嘿嘿，来吧！”
“你不会是因为这里的人都打不过，所以叫我来的吧？”
“怎么可能呢，我哪有这么坏，我纯粹就是想让学姐运动放松一下呀！”
信你才有鬼呢！
天老爷，我还天真的以为是过来娱乐局的，随便打两下就可以去约个晚饭之类的了！
要命的浑蛋不会学了几招全用在我身上了吧！
又是一个很难接住的前场的贴网球。
我瞪着笑得猖狂的周然。
然后又吊我后场。
我捋下手腕上的头绳，把跑到乱飞的头发扎起来：“你等着！”
“好啦，我开玩笑的，我一定好好打。”
威慑一下还是有用的。
我就说嘛，大家和平友谊娱乐互相喂球还差不多。干嘛非要跟隔壁一样，打得噼里啪啦的，多吓人。
“晚点我们去吃什么？”
“学姐，还没热身呢，怎么就想着吃？”
我扑到左边，艰难地接了一球：“跟我打球，能有什么成就感，我以为，主要目的就是叫我来，吃饭的啊？”
“不知道啊，你想吃什么？”
“想吃麻辣烫。”
“麻辣烫不行。”
“为什么？”
“褚晋要控脂，她不能吃这个。”
“你们昨天晚上还吃泡面！”
“我吃的，她没吃。”
“好吧，那还能吃啥？”
“去吃牛排吗？”
“牛排可以，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牛排店，很好吃。”
“可以啊。”
来来回回也不知道接了几个球，回过神发现隔壁没动静了，一看褚晋和那个不认识的男生都停下来看我们。
我不明所以的笑了笑，看看周然，又看看他们。
那男生道：“听你们聊天，肚子都饿了......”
我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呀。”
我将球扔给周然，让她发球。
隔壁则好像是结束了，褚晋甩了甩球下场了，我心想着，要不让褚晋过来替我吧，我想歇一歇，但又想褚晋这猛猛打了这么久，兴许也要休息了。
“你好，我可以跟她打一会儿吗？”
耳后过来一个声音，我回身看，发现是一个姐姐。
“噢，可以......可以吗？”我看了眼周然，见周然点头了，我就把场地让给了她。
耶，正好，休息！
我走到周然她们放包的休息区，那个不认识的男生正在跟褚晋讨论打法的技巧之类的，这么高深的话题我也听不太懂，就默默坐在木长椅上找纸巾擦脸。
擦着擦着，发现褚晋蓦得打断了男生，说了句不好意思后拿了件外套往球场上去。
我一脸疑惑。
那个被留下的男生也一脸疑惑。
接着我就看到了周然坐在球场上捧着自己的小腿。
哎呀！
我也赶紧跟了过去。
“怎么了？”我问。
“扭了一下，好像有点抽筋了。”
那边刚才和周然打球的姐姐也过来了。
褚晋没说话，只是先蹲下查看了一下周然的脚踝。
“嘶嘶嘶，等下，疼。”
“怎么办，要不要给她按一下？”看周然这龇牙咧嘴的，我也着急。
“没事，脚踝没扭伤。”褚晋将外套盖在周然身上，将她的腿掰直了压她的脚尖。
听她这么说，我放心了些。
被这么抻筋，疼肯定是疼的，看得我好像腿也开始抽筋了。
扶着周然去旁边做着，周然又叫我继续去打球，说等她缓好了就可以打了。
我赶忙说：“别了吧，你好好歇歇吧......”
“没事，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对，不能再打了。”褚晋发话了。
周然乖乖哦了一声。
看来在这里，我的话没有褚晋好使呗......
“可能是热身没有做好，所以会抽筋，你等等，我去给你买点运动饮料，补一下电解质。”她很快分析了一下原因，随后看了我一眼：“徐轻，这边球场，其实你看到有落单的，都可以跟人家打的。”
我赶忙摆手：“不不不，我也休息一下好了，哈哈哈。”
天老爷，打二十分钟就很累了，谁能一直打啊！
“那我去一下饮料机那边。”
周然挥了挥手：“白桃味，谢谢。”
“知道了。”
看褚晋走远了，我啧啧叹道：“我的天，人家对你这么好，你还整天跟我宿敌宿敌啊？你个死傲娇。”
周然噫了一声：“什么呀，她带我出来打球，那肯定得把我照顾好啊，就像我带你出来打球，你找不到馆子，我肯定要出来接你的。”
一时我竟然被她说服了，好有道理哦。
转念一想，呸：“那怎么能这么类比呢，我和你是朋友啊，你和褚晋是宿敌啊。”
“宿敌就不能是朋友了吗？林丹和李宗伟，战场上顶峰相见，战场下也可以彼此拥抱，没有问题。”
我努了努嘴，对未知的领域，我无法发表意见。
“好些了吗，腿？”我揉了揉她的膝盖，她腰上还扎着褚晋的外套。
“还行，屏劲的时候还是有些酸，可能得看明天有没有影响了.......”
我应了一声，也叹了一声：“感觉搞体育，虽然不用在文化课上拼命，但也没那么容易。”
“是啊，很挺容易受伤的......所有都是物极必反，到一定程度后，运动就不是对身体有益了，都是在透支了。”周然突然有些沉重，语气低低的。
我猜她应该是想到褚晋了吧。
“像褚晋这样的，以后要走什么路？职业吗？参加奥运会那种？”
周然笑了笑：“不知道啊，打羽毛球这条路是她父母从小给她规划的，她舅舅就是羽毛球教练，反正就是不停地打比赛吧，打到哪里就是哪里，如果不能为国争光，以后也能跟她舅舅一样，当个教练什么的吧......她其实想考警校来着。”
我有些惊讶于得知这样的事。
一个在我们普通人眼里就该走这条路的人，本意也并非是听人安排......
“为什么？”
“她说她上限低，天赋不够。”周然低下头。
上限低，天赋不够。
周然如此轻轻一句话，却是让我大感惊撼。
我不敢去触碰自己心里的某些，只是望着那边球场上大肆拼杀的人，愣了神。
“那考警校呢......？”
“不说她父母让不让，现在可能也来不及了......她分数大概率不够。”
也是，走特长生的，文化课只要过得去就行了，虽然不了解考公安类的大学是需要什么样的分数成绩，但好像要求都挺高的。
“她说如果实在不行，等上了大学，再找机会入伍。”
“她很喜欢进公安或者国安类的？”
周然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什么，不知道她摇头的意识，是指褚晋不喜欢，还是指自己不知道。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呢？以后想考什么大学？想进什么专业？”
“我？”周然指了指自己：“我还没想呢，我都行，我爸妈不咋管我学习，要求也不高，考个差不多的大学，以后有口饭吃就行。”
“不愧是咱爸妈！”
“别嫉妒！”
我笑笑不说话。
“你爸妈也还好吧，也没有一定要你考什么清华北大。”周然一副我很懂的表情。
是啊，我爸妈也没让我考清华北大。但也不允许我考央音上音啊。
不过，可能，这也不过是我自以为是的执念吧......
真到那个阶段，可能也就像褚晋说的那样。
上限低，天赋不够吧......
罢了......考不上才是真丢人，现在至少可以说，是父母不让......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学生组13/打打球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