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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绿化工程引发了神秘馈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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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暖暖是被阳光晒醒的。
她懵了几秒，才想起自己睡在顾沉舟家的客房里。后脑勺的包还在，一碰就疼，提醒着她昨天的壮举。
系统准时上线：【新日任务发布：营造温馨居家氛围。建议行动：为男主准备爱心早餐。】
林暖暖看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叹了口气。
爱心早餐？她只会煎糊鸡蛋和煮坨面条，昨天那碗面纯属顾沉舟自己手艺好。
她决定另辟蹊径。
半小时后，顾沉舟晨跑回来，刚走进客厅，脚步顿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刺鼻的、混合着劣质香精和化学制剂的味道。
林暖暖正背对着他，踩在一个小梯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大刷子，哼着荒腔走板的歌，奋力往他那面价值不菲的、由意大利设计师定制的深灰色电视墙上，涂抹着什么。
那颜色，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生机勃勃到刺眼的翠绿色。
已经涂了不小一块，在灰墙上像一块巨大的、郁郁葱葱的……苔藓，或者说，某种精神污染。
旁边的地上，放着几个五升装的大桶，桶身上印着夸张的广告语：“北欧森林风环保漆！给您家最纯净的呼吸！”
顾沉舟沉默了。
他的特助赵铭站在他身后，推了推眼镜，努力维持着专业素养，但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系统在林暖暖脑子里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目标接近！行为评估：严重破坏财产及审美！亲密值预计暴跌！请立即停止并做出合理释！】
林暖暖刷得正起劲，完全没听见。她感觉自己在进行一项伟大的艺术创作，绿色多好啊，保护眼睛！顾沉舟整天看文件，眼睛肯定累！
“林暖暖。”
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不出情绪。
林暖暖手一抖，刷子差点掉下来。她僵硬地回头，看见顾沉舟站在下面，晨跑后的额发微湿，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身形挺拔。他的表情……嗯，很难形容，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深沉的、被震撼到的无语。
“早、早啊，顾沉舟！”林暖暖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试图用热情融化尴尬，“我在帮你改善环境！最新研究，绿色是最保护视力的颜色！你看你整天对着电脑，多伤眼睛啊！我刷的这个漆，环保无甲醛，北欧风，可高级了！”
她挥了挥刷子，几滴绿色的漆点飞溅出来，差点落到顾沉舟昂贵的运动鞋上。
顾沉舟没躲，他的目光从那片惨不忍睹的绿墙，移到她沾满油漆、却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上，再移到地上那几个巨大的油漆桶。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他迈步上前，伸手。
林暖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以为他要夺刷子或者把她拎下来。
结果，顾沉舟的手越过她，拿起了滚梯旁边一个还没开封的油漆桶，看了一眼标签。
“儿童漆？”他念出上面的小字，抬眼看向她，眼神莫测。
“对啊！儿童用的，最安全！”林暖暖连忙点头，像在推销产品，“绝对无害！”
顾沉舟又沉默了片刻。
就在林暖暖以为他要下令把她连人带漆扔出去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地对身后的特助说：
“赵铭。”
“顾总。”赵铭立刻上前。
“记一下，”顾沉舟把油漆桶放回去，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下次她再想刷，直接联系这个品牌。还有，找两个专业师傅来。”
赵铭：“……是。” 专业师傅？来刷这面墙？还是来……善后？
林暖暖愣住了：“啊？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刷完！省钱！”
顾沉舟没理她，目光扫过那面绿墙，又看了看她兴冲冲的样子，最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刷完记得洗手吃饭。” 他说完，转身就往餐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笑意，“……别把餐厅也刷了。”
林暖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眨眨眼。
这就……完了？没骂她？还让她继续刷？甚至给她找帮手？
系统也懵了：【目标反应……无法解析。破坏财产未引发负面情绪，反而……疑似纵容？数据库逻辑冲突……重新评估中……】
林暖暖心情大好，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在这个家里“为所欲为”的密码。她哼着歌，继续她的绿化大业。
午餐时，顾沉舟看着林暖暖那双虽然洗过、但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绿色油漆的手，又看了一眼对面墙上那片已经扩大了不少的、绿得惊人的“森林”，放下了筷子。
“下午我要出去开会。”他陈述。
“哦哦，好呀，你忙你的！”林暖暖啃着排骨，含糊地说。
顾沉舟示意了一下赵铭。赵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包装精美的深蓝色丝绒盒子，放到林暖暖面前。
“这什么？”林暖暖好奇。
“赔礼。”顾沉舟语气平淡，“昨天害你摔跤。”
林暖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手链，链子很细，坠子是一个小小的、憨态可掬的黄金小乌龟，乌龟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黑玛瑙，亮晶晶的。
“哇！”林暖暖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拿起手链，小乌龟在她指尖晃动，“好可爱！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乌龟？” 她只是随口一说，觉得乌龟慢吞吞的很像自己摆烂的状态。
顾沉舟拿着水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
他也不知道。
只是今天早上吩咐赵铭去选件礼物时，“乌龟”这个词就莫名跳进了脑海。仿佛有个声音在说：她应该会喜欢。
（伏笔自然植入：送礼物的选择源于无法解释的直觉/既视感。）
“顺手买的。”他避开了她的问题，放下水杯，“戴着玩吧。”
林暖暖高高兴兴地戴上了，晃着手腕，小乌龟叮叮当当，她越看越喜欢。“谢谢啊顾沉舟！你眼光真好！这乌龟真像我！”
顾沉舟看着她毫不作伪的欢喜，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但很快又被深潭般的平静掩盖。
“嗯。”他应了一声，起身，“我走了。”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着还在欣赏手链的林暖暖，淡淡道：
“油漆……刷均匀点。”
林暖暖：“……哦。” 他果然还是在意的吧！
顾沉舟离开后，林暖暖一边晃着手腕上的小乌龟，一边美滋滋地想：看来顾沉舟这人，外冷内热，还挺好哄的嘛！
她完全没注意到，脑子里，系统在扫描过那只小乌龟手链后，发出的短暂而急促的“滋啦”声，比上次更明显了一些。
【第3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