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情书》精痞

4、你会不会这道题

　　正式上课的第一周，高一（3）班的学习节奏骤然加快。云清柚凭着初中扎实的底子，文科科目得心应手

　　“清柚，这道函数题你会吗？我算半天都不对。”夏栀然戳了戳她的胳膊，把习题册推过来，眉头皱得紧紧的。

　　云清柚凑过去看，指尖点着题目演算半天，也没理出思路，鼻尖微微冒汗，下意识地摸向桌洞——那里放着她常备的浅色系纸巾，也是和宋星辞同款的那一种，每次摸到，心里都会安稳些。

　　她抬头时，恰好对上宋星辞回头的目光。少年大概是听到了她们的讨论，手里还握着笔，笔尖沾着一点墨痕，目光落在她摊开的习题册上，轻声问：“是第三道函数题？”

　　云清柚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脸颊一热，轻轻点头：“嗯，算不明白步骤。”

　　宋星辞没多说，从桌洞里拿出草稿纸，低头飞快演算起来。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手背上，指尖修长灵活，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工整清晰的解题步骤。不过两分钟，他就把草稿纸递了过来，还特意用红笔圈出了关键公式。

　　“这里要先拆分定义域，再代入公式，你试试。”他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她听清，语气里没有丝毫不耐烦。

　　云清柚接过草稿纸，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愣了一下，飞快收回手。她低着头，盯着草稿纸上清晰的字迹，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连公式都看了好几遍才回过神。

　　按照他的步骤演算，果然顺利解出了答案。云清柚松了口气，抬头想道谢，却见宋星辞已经转了回去，只是耳尖微微泛红，不像平时那般清冷。

　　“可以啊你俩，”夏栀然凑过来小声打趣，“现在不光借纸巾，还讲题了？宋星辞可是出了名的‘惜字如金’，以前初中同学问他题，他都只说答案不说步骤呢。”

　　云清柚的脸更红了，嘴上反驳着“只是碰巧他会这道题”，心里却悄悄记下了他红透的耳尖，还有草稿纸上认真圈画的痕迹。她把那张草稿纸和珍藏的纸巾一起，放进了笔记本里，成了又一个专属秘密。

　　从那以后，“问问题”成了云清柚靠近宋星辞的借口。她会提前把不会的题目整理好，趁课间人少的时候，轻轻戳一下他的后背；宋星辞也总会耐心回应，有时是口头讲解，有时是写下详细步骤，偶尔还会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是否听懂。

　　一次数学课上，老师让大家随堂测试，云清柚写着写着，笔尖突然断了。她翻遍了笔袋，也没找到备用笔芯，急得鼻尖冒汗。正当她手足无措时，一支笔悄悄从斜前方递了过来，笔杆上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她抬头，撞进宋星辞的眼睛里，他冲她微微颔首，示意她先用。云清柚连忙接过笔，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飞快答题，脸颊却一直发烫。测试结束后，她把笔还给他，发现笔芯是全新的，显然是他特意为她找的。

　　“你的纸巾，”宋星辞接过笔时，递过来一卷全新的浅色系纸巾，和她常用的那款一模一样，“看你桌洞的快用完了。”

　　云清柚愣住了，他竟然留意到自己桌洞里的纸巾所剩无几。她接过纸巾，指尖触到他的手指，温暖的触感让她心跳加速，连声道谢：“我下次买了还你。”

　　“不用，”宋星辞摇摇头，转身时，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顺手买的。”

　　云清柚攥着那卷纸巾，心里甜丝丝的。她发现，宋星辞的细心，藏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知道她怕晒，会在体育课上悄悄把遮阳伞往她那边挪一点；知道她文科好，会在历史老师提问时，用口型提示她答案；知道她喜欢吃草莓味的零食，会在小卖部遇到时，顺手帮她带一包。

　　这些细微的温柔，像纸巾上的清香，悄悄浸润着云清柚的青春。她开始习惯在桌洞里常备两卷纸巾，一卷自己用，另一卷想着或许他会需要；习惯在放学路上放慢脚步，期待能和他偶遇；习惯在晚自习时，偷偷看他认真学习的背影，然后悄悄拿起笔，更加努力地刷题——她想变得更优秀，想能配得上那个耀眼的少年。

　　而宋星辞，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着。他会在课间有意无意地放慢收拾东西的速度，等着云清柚一起走出教室；会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穿着白色校服、扎着马尾的身影；会在看到她和其他男生讨论问题时，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会在晚自习结束后，悄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安全走进宿舍楼道，才转身离开。

　　他的桌洞里，也开始常备着浅色系的纸巾，和云清柚同款的那种。有时是她忘记带，他递过去；有时是他“不小心”掉在她身边，看着她捡起来，心里便会泛起一阵莫名的欢喜。

　　九月的风渐渐褪去燥热，变得温柔起来，校园里的香樟树依旧枝繁叶茂，蝉鸣却渐渐稀疏。云清柚和宋星辞的羁绊，在一次次纸巾的传递、一道道习题的讲解、一个个不经意的瞬间里，悄悄加深。

　　他们依旧没有说破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却在彼此的眼神里、动作里，读懂了那份小心翼翼的悸动。就像那卷浅色系的纸巾，看似普通，却承载着少年少女最纯粹、最温柔的心事，在青春的时光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云清柚知道，她的高中生活，因为宋星辞的出现，变得格外美好。而这份始于纸巾的暗恋，也会像校园里的香樟树一样，在时光的浇灌下，慢慢生长，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绽放出最绚烂的花朵。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云清柚收拾好书包，和夏栀然一起走出教室。夜色温柔，月光洒在走廊上，映出两人的身影。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宋星辞正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她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愣，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夏栀然拉了拉她的胳膊，笑着说：“走啦，再看下去，眼睛都要粘在宋星辞身上了！”

　　云清柚的脸一红，连忙转过头，跟着夏栀然往前走。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也带来了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纸巾上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成了她青春里最难忘的味道。

　　她知道，这份藏在纸间的喜欢，会陪着她，走过高中三年的每一个日夜，直到那个蝉鸣聒噪的盛夏，直到高考结束的那一刻，直到所有的心事，都能坦然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