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情书》精痞

3、炽热酷暑

　　九月的太阳格外毒辣，明城中学的操场上，新生们穿着统一的迷彩服，站成整齐的方阵。汗水顺着云清柚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黏在脸颊上，又痒又热。她咬着牙，努力挺直腰背，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教官的背影，不敢有丝毫松懈。

　　军训才刚开始一个小时，站军姿的考验就已经让她有些吃不消。乡下的初中没有正规军训，她从来没经历过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再加上烈日暴晒，头晕乎乎的，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

　　“清柚，你还好吗？”旁边的夏栀然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问，“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打报告休息一下？”

　　云清柚摇了摇头，挤出一个虚弱的笑：“没事，我能坚持。”她不想成为第一个退缩的人，更不想在新同学面前显得娇气。

　　可越是硬撑，身体越不争气。又站了十几分钟，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喉咙干得发疼。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教官终于吹响了休息的哨声。

　　“原地休息十分钟！喝点水补充体力！”

　　话音刚落，同学们立刻瘫软下来，纷纷拿出水壶喝水。夏栀然第一时间凑到云清柚身边，递过自己的水壶：“快喝点水，你脸都白了。”

　　云清柚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些不适。她抬手想擦脸上的汗水，却摸了个空——早上夏栀然帮她买的纸巾，她放在了迷彩服的口袋里，刚才站军姿时不小心掉了出去。

　　正当她窘迫地用手背擦汗时，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突然递到了她面前。熟悉的浅色系包装，淡淡的清香，和昨天宋星辞递给她的那张一模一样。

　　云清柚抬头，撞进宋星辞的眼睛里。他站在她旁边，额角也挂着汗珠，迷彩服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片，却依旧身姿挺拔。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谢谢。”云清柚连忙接过纸巾，声音比昨天自然了些，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用纸巾轻轻擦拭脸上的汗水，纸巾的清香混合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驱散了些许暑气。

　　“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树荫下休息？”宋星辞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比昨天多了一丝温度。

　　“不用了，谢谢，我没事。”云清柚摇摇头，把纸巾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刚才谢谢你的纸巾，我明天还你。”

　　“不用。”宋星辞淡淡地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和旁边的赵磊聊了起来。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竟有种别样的清爽。

　　云清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冷的少年，竟然这么细心。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纸巾，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夏栀然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挤眉弄眼地说：“可以啊清柚，才第二天就和宋星辞搭上话了？他平时可不怎么主动和女生说话呢。”

　　“不是你想的那样，”云清柚的脸瞬间红了，连忙解释，“我只是没带纸巾，他刚好借我用了一下。”

　　“是吗？”夏栀然笑得一脸暧昧，“可我刚才明明看到，他是特意走到你身边递纸巾的哦。”

　　云清柚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宋星辞的方向。他刚好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云清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立刻转过头，脸颊烫得厉害。

　　接下来的训练更加艰苦，齐步走、跑步走、踢正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汗水浸透了迷彩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云清柚的体力渐渐不支，好几次都差点跟不上队伍的节奏。

　　休息时，宋星辞又一次递来了纸巾。这次他没说话，只是把纸巾放在她面前的地上，然后便转身离开。云清柚看着地上的纸巾，心里暖暖的，悄悄把它捡起来，放进了口袋。

　　她发现，宋星辞似乎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训练时，他站在她斜前方，每次转身对齐时，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等她跟上；跑步时，他会悄悄调整速度，让她能跟得上队伍；就连喝水时，他都会不经意地站在她旁边，挡住一部分刺眼的阳光。

　　这些细微的举动，像一颗颗小石子，在云清柚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她开始留意宋星辞的一举一动：他训练时认真专注的样子，和同学聊天时偶尔露出的笑容，投篮时帅气的姿势……每一个瞬间，都让她心跳加速。

　　下午训练结束时，云清柚已经累得快要虚脱。她和夏栀然一起往宿舍走，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走到操场门口时，她看到宋星辞和几个男生一起往篮球场走去，他脱下了迷彩服，只穿着里面的白色T恤，背影挺拔，充满活力。

　　“清柚，要不要去看宋星辞打球？”夏栀然提议，“他打球超帅的，初中时每次比赛都有好多女生去看。”

　　云清柚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太累了，想回宿舍休息。”其实她心里很想去看，可又怕被宋星辞发现，更怕自己的心思被夏栀然看穿。

　　回到宿舍，云清柚躺在床上，拿出口袋里的两张纸巾。都是浅色系的，带着淡淡的清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她把纸巾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自己的笔记本里，像珍藏着一个秘密。

　　她想起宋星辞递纸巾时的样子，想起他关切的目光，想起他不经意间的照顾，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知道，自己可能对这个少年动心了。

　　第二天训练，云清柚特意在口袋里装了两包纸巾，一包自己用，另一包想还给宋星辞。可每次看到他，她都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把纸巾紧紧攥在手里。

　　训练中途休息时，宋星辞又一次走到她身边，递过一张纸巾。云清柚连忙拿出自己的纸巾，递给他：“谢谢你昨天和今天借我纸巾，这个给你。”

　　宋星辞看了看她手里的纸巾，和他用的是同一款，浅色系的包装，淡淡的清香。他愣了一下，随即接过纸巾，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说了声“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谢谢。云清柚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脸颊也微微泛红。

　　接下来的几天军训，两人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云清柚总会在口袋里多装几包纸巾，偶尔会“不小心”掉在宋星辞身边，他会默默捡起来，然后在她需要的时候递还给她。有时她忘了带纸巾，他也会第一时间递过来。

　　纸巾成了他们之间无声的纽带，连接着彼此的小心思。云清柚会在训练间隙，偷偷观察宋星辞，看他训练时的认真，看他和同学打闹时的笑容；而宋星辞，也会在不经意间，把目光投向那个总是有些腼腆、却很坚韧的女生。

　　军训最后一天，学校组织了汇报表演。各个班级依次展示训练成果，操场上掌声雷动。云清柚和同学们一起，迈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响亮的口号，走过主席台。她看到宋星辞站在队伍的前排，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心里充满了骄傲。

　　汇报表演结束后，军训正式落幕。同学们欢呼雀跃，互相交换联系方式，拍照留念。夏栀然拉着云清柚，跑到宋星辞和赵磊身边，提议一起拍照。

　　“来，一起拍张照吧，纪念一下我们的军训时光！”夏栀然举起手机，笑着说。

　　云清柚站在宋星辞的旁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心跳不由得加快。宋星辞似乎也有些不自然，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远方。

　　“咔嚓”一声，手机定格了这个瞬间。照片里，云清柚穿着迷彩服，嘴角带着羞涩的笑容，宋星辞站在她身边，身姿挺拔，眼神清澈。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

　　军训结束后，正式的上课生活开始了。云清柚和夏栀然依旧是同桌，宋星辞坐在她的斜前方。课堂上，她会偶尔走神，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宋星辞的背影上；下课后，她会借着问问题的名义，和他多说几句话；放学时，她会故意放慢脚步，希望能和他顺路走一段。

　　而宋星辞，也会在她问问题时，耐心地为她讲解；会在她忘记带纸巾时，默默递过来；会在她值日时，悄悄帮她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