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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拿着它可以找到我 真的是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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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总,你不对劲儿啊,”单新源从出门就一直盯着贺安。
贺安眼神躲闪:“没有啊,哪里不对劲儿。”
“那个曲焕君哪点这么吸引你,”单新源凑近轻声道。
“咳咳,”沈赫眠顶着个大脑袋挤到二人中间:“说啥呢?”
“聊一聊贺总的感情,”单新源任由沈赫眠闹腾。
“我感情怎么了?”贺安攥了攥手腕,手链硌在上面。
单新源打趣道:“其实那酒馆老板挺好的,贺总不如从了吧。”
“从什么?别开玩笑了,两个alpha怎么在一起,”贺安对同性恋不排斥,但也无感,他想象不到两个alpha信息素互冲,还能和和美美在一起?
贺安垂下头,他身上还背着和单家的婚约,另一个当事人就在身边,他不能让单新源被迫嫁给一个他不喜欢的人。
“车到了,”单新源打断了他的思绪,开门上了车。
副驾一直是给林久的位置,他从小到大都晕车,本来就安静的人一上车变得更加安静,开着窗户享受着风从鼻尖刮过的感觉。
后座两个人叽叽喳喳研究贺安的感情问题,当事人贺安几次要开口都插不进去,也不知道当时上车时自己怎么想的,居然坐在这两个货中间,左耳朵听完,右耳朵紧忙就接上。
还好是提前预定,今日店里的人还真是不少,贺安和林久坐在一起,林久在里面,贺安的对面是沈赫眠。
“贺总,快考试了吧,”单新源知道贺安不想要继续之前的话题了。
“快了,你们都考完就剩我自己了,”贺安轻叹口气,怎么这段时间事情这么多。
单新源随口问:“复习的怎么样?”
“还行吧,和你们一个学校应该没问题,”贺安不指望什么高大上的学校,只求和朋友们在一起。
“那就好,”单新源坏笑:“我可得在你军训的时候吃冰棍儿,喝冰可乐。”
“带我一个,”沈赫眠举起手,干坏事不带他可不厚道。
贺安:“……”
“你们怎么这么坏,”林久瞪着两双无辜的大眼睛:“应该吃冰西瓜,冰棍儿容易化。”
贺安:“……”
单新源:“……?”
沈赫眠:“……对啊!”
贺安扶额,能不能收回刚才的话,他现在有点不是很想和他们考到一个学校去了,就连林久都被他们带坏了。
“来嘞,锅来嘞,别烫到。”
四人整齐划一向后靠,喷香的锅冒着热气,贺安瞟了一眼,是他心心念念的排骨粉条锅。
面前一人一碗大米饭,吃饭的时候是几个人难得安静的时候,沈赫眠一嘴塞下半张大饼,单新源习以为常,林久不经常出来的,看见这种场面,张大嘴巴眼睛直勾勾看着沈赫眠表演。
“吃……吃啊,”沈赫眠终于留出来口能说出来话。
林久收回目光,小口咬着花卷。
吃饱喝足几人互道再见,各回各家,明天他们上早八,只有贺安一个大闲人,要在家中复习功课,好准备高考。
贺安回到家,梁雄告知他贺竹轻去谈生意,几日回不来,安羽末也跟着去了。
他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回到自己的屋子,坐在椅子上,看见桌子上凌乱的复习资料,垂下眸。
中考也是,满怀期待希望父亲和爸爸可以来鼓励自己,最后却是自己考完自己回家,高考也是一样,贺安不再抱有希望。
或许不抱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吧。
贺安脑中一直在想手链的事情,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他决定去找曲焕君,解决这件事情。
酒馆早上的人永远没什么人,贺安进去问:“曲老板呢?”
“老板在睡觉,”许蔚上次听到贺安看上曲焕君了的时候就对他改观了,万一这就是未来的老板娘了呢!许蔚说话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什么时候能醒?”贺安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问。
“您点杯这个酒就醒了,”许蔚指向最后一个酒名,只有老板才能调的酒。
“那来一杯吧,”贺安目光放到楼梯口等着曲焕君?
许蔚和上次一样去敲门,曲焕君又一脸怨恨的出门下楼,熟悉的信息素,曲焕君抬眼对上了贺安的目光,快步走过去,两条大长腿几步就迈到了贺安面前。
“你是来……折磨我的?”曲焕君声音有些沙哑道。
“哪有?”贺安想着该怎么和曲焕君开口,他轻咳两声说:“曲老板,赏脸吃个饭?”
曲焕君轻笑道:“酒不要了?”
“不要了,可钱已经付完了,”贺安撇着嘴,一脸没办法的说。
“那我只好和贺总去一趟了,”曲焕君明明早就猜到了这小崽子要干什么,怎么还总往坑里跳?不过他没再多想说:“我去换个衣服。”
“嗯,”贺安说。
二人到了贺家开的酒店,二楼的餐厅的饭菜贺安很喜欢,他让服务员开了个包间,隔音效果很好,关上门外面就是趴门上听,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曲焕君问:“连假都请了。”
人就在面前,贺安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贺总不会只是单纯请我吃饭吧,”曲焕君能看出贺安心中有事情。
“曲老板,”贺安不想再让这个事情一直打扰,他露出胳膊上的手链:“你看这个眼熟吗?”
曲焕君有些意外,他笑盈盈道:“原来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崽子啊。”
十八年前,贺家和安家联姻两年,贺安出生,紧接着变故出现,贺家遭受背叛,两年间逐渐落魄,安家也因此受到牵连,安羽末坚持与贺竹轻一起熬过难关。
十四年前,贺安四岁,贺竹轻带着安羽末和贺安躲避仇家,这时候一笔巨额钱财进入贺竹轻手中,落款写着:贺家不该落寞。。
贺竹轻非常感谢这份意外之喜,他没一开始就用这份钱财,而是留着,等风波过去,东山再起。
贺安小贪玩,安羽末和贺竹轻专心于事业,将四岁的小贺安冷落。
贺安也闲不住,他偷偷溜了出去,在大街上迷了路,他孤独的坐在马路牙子上,天渐渐的黑了,他害怕的窝成个球,小声啜泣,后悔自己为什么一个人偷跑出来。
“你怎么哭了?”
贺安抬起头,一个比他大了一点的身影笑眯眯的看着他,路灯照耀在这个人的脸上,像是光,是贺安落寞的童年中难以磨灭的身影。
“我……我找不到爸爸了,”贺安小声吸吸鼻子,声音抖抖的说。
“你家住在哪里啊?”
“不知道,”贺安撅个嘴,可怜兮兮的说。
“那我在这里陪你。”
“谢谢你,”贺安小心翼翼的看着坐在身旁的人。
“不客气的。”
贺安安安静静的坐着,身旁的人也安安静静的坐着,直到贺竹轻找到了他。
“我爸爸来了,”贺安起身说,他转头看向身后还坐在马路牙子上的人问:“我明天还可以见到你吗?”
那人摘下手腕上的手链,戴到贺安手腕上说:“拿着它可以找到我。”
贺安见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的只剩下路灯的灯光下照耀的身影。
小孩子总是觉得答应了的事情要完成,贺安第二天又找到了那个马路牙子,在哪里坐上了一天也没等到那个人,贺竹轻又来找到他,天天这样,贺竹轻将贺安关在家里不让他出去,从那天起贺安就没再见过那个人。
这个人像是童年中一个很重要的人,哪怕他们只见过一面。
贺安一直记得这件事情,他一直没有忘记这个人,只不过他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也不知道那人现在长什么样子,只知道那人有股清新的薄荷味,以至于小贺安认为这么温柔的人是个omega。
时至今日,突然告诉贺安,其实当年的人就是面前和他吃饭的人,冲破了时间,贺安居然不敢相信,当年的omega是假的,但是信息素是真的,因为omega这个错误的线索,令他们错过了多少年。
贺安看着面前的人,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你是个alpha?”
“我也没想到,十岁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omega,”曲焕君笑笑说:“和你见面那天,是我人生转折的开始,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克我了。”
“嗯?”贺安不明白曲焕君在说什么。
“从那天过后我alpha的特征就展现出来了,”曲焕君皱着眉,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我有个问题,”曲焕君也没继续刚才的话题:“为什么找我?”
贺安摸索两下手链:“因为你说拿着它可以找到你。”
“我骗了你,第二天我就离开了,”曲焕君记忆力很好,当年的事情就去洪水般往外流。
“你没骗我,我确实找到你了,”贺安没有怪曲焕君什么,找他只是自己的想法。
曲焕君笑笑没说话,服务员在外面敲门,饭菜端了进来。
“这个好吃,”贺安将菜转到曲焕君面前说。
“谢谢,”曲焕君夹了口菜塞入口中,嚼了嚼,眼睛一亮:“是挺好吃的。”
二人吃饭没有再说什么,饭后曲焕君回到酒馆,贺安回到家里。
在家里复习几日,没有再出去鬼混,准备好考试物品,检查了两三遍才离开屋子,坐上车。
单新源他们本来是要来接他,结果被学校扣下,美名其曰:怕大学生替考。
贺安在高中没啥好朋友,跟班里同学混不到一块儿去,还好他是走读,随时也可以请假,不会那么孤独,至少校外有他的好朋友们。
进考场之前他还环顾一圈,确定这次依旧是自己一个人后,走进了考场,考试考了三天,他选的物化生,最后一天最后一个考完,看着试卷被收走,高中三年就结束了,他即将面临什么,未来做什么,或许都没有选择。
他装起物品,起身离开考场,校门外有很多家长,穿着旗袍,捧着鲜花,等待孩子出来。
贺安从角落溜走,他不想看,这个场景他不配看。
不知是走得太急,撞到了人,贺安紧忙道歉。
“小崽子,恭喜啊,考完了。”
好熟悉的声音,贺安震惊地抬起头,曲焕君穿着西服捧着一束鲜花。
曲焕君虽身材高挑,长相帅气,但在这群寻找自家孩子的家长中并不被注意。
“曲老板这是……来接我的?”贺安自嘲地开了个玩笑,他并不认为曲焕君是来找他的。
“是啊”曲焕君将鲜花一把塞入贺安怀中“今日曲老板消费,贺少爷给个面子吗。”
“你真的是来接我的啊,”贺安捧着鲜花,是玫瑰:“怎么是玫瑰。”
“看着不像吗?”曲焕君将花束转正:“这款配你。”
贺安招手让司机先走,他一路跟在曲焕君身后,看着面前的男人,很帅,很暖。
曲焕君带他从后门进到了酒馆,贺安头一次知道酒馆还有后门。
“没有后门他们锁门我怎么出去?”曲焕君像是猜到贺安想的什么似的回答。
“想喝什么,还老样子吗?”曲焕君笑问,自从知道贺安就是当年迷路,哭唧唧的小崽子,眼神就不愿意移开。
“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