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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龙傲天自动寻宝ing 墙面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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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为了不惊醒熟睡的喻知临,黎时满蹑手蹑脚地回到了房内。人总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的衣带悄无声息地勾住了一盏不起眼的灯台。
衣带一沉,黎时满心里大叫不妙。他连忙伸手去接掉落的灯台,却有另一只手快他一步。
喻知临将灯台放回原位,他的头发睡得有些乱,“黎师兄,我醒了。”
黎时满若无其事地垂下双手,脸上堆起笑:“早说呢,哈哈。”他看着喻知临头顶那根翘成问号的头发,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加分之策。
他施了一个小小的术法,梳子便飞到了手里,“小师弟,你头发乱了,去镜子前坐着。”
喻知临解开发绳,胡乱地抓了一把头发,又重新绑好:“现在不乱了。”
黎时满被对方这一套敷衍三连招弄得没话说:“……你可真够不拘小节的。”他扯掉了喻知临的发绳,又轻轻推了对方一把,“听话,快去,我给你梳头发。”
喻知临打了个哈欠,脚步虚浮地走到镜子前,“砰”的一声坐了下来。这一声响动让他有些尴尬,眼神躲闪地看向别处。
“你跟这椅子很大仇?想撞裂它?”黎时满握起他的一缕头发,慢慢梳起来,“那恐怕很难了,你并没有钢铁般的屁股……不过可以考虑练金钟罩铁布衫。”
手里的长发又黑又直,顺滑如流水。黎时满一梳到底,忍不住把玩起来,绕着手指缠了数圈,直到再也缠不下,才慢慢松开。
【恭喜*黎时满*舔狗值+1,目前(6/100).】
“黎师兄,不要玩我的头发。”喻知临的声音幽幽地从身前传来。
黎时满心虚地咳了一声,抬头看向铜镜。
镜面上映出二人的脸,他们似乎在这一刻永远定格。窗外的阳光突然晃了一下,黎时满下意识伸手挡了下眼。
喻知临重新扎好头发,站起身,“谢谢你,黎师兄。”
二人面对面站着,镜子里映着喻知临颀长瘦削的背影,和黎时满未来得及收起笑的脸。
喻知临拿起放在一旁的佩剑,“我们走吧,快到时候了。”
……
众人统一听从安排,伪装成本地村民。
黎时满在房前房后走了一圈,兴奋地跑回来对喻知临道:“这一户人家不养鸡!你都不知道,养鸡的农户家里有多臭,”他皱着眉以手作扇,在鼻前扇了扇,仿佛真的闻到了臭味,“鸡这种动物是直肠子,它们会一边走一边拉,把屎拉得到处都是。”
喻知临捂着耳朵,学着不知道哪里的方言:“听不懂嘞,不要和俺说啦!”
黎时满被他逗得狂笑不止,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你跟谁学的?这也太搞笑了吧!”
喻知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又强行拉直,他板起脸道:“有那么好笑吗?严肃点!”
黎时满绷紧五官,强压下发笑的冲动,给面子地捧场道:“好的好的,听你的,不笑了。”
乡村的晚上总是很吵,月光和虫鸣一起占据整个冗长的夜。隔壁家的狗暂时换了新主人,狂吠不止,扰得笼子里的鸡也不安生。
“今晚的月亮好亮,有些刺眼。”喻知临毫无征兆地开口,打破了房中的寂静。他的手在床上模仿小人走路,不小心碰到了黎时满的手。
“不要骚扰我,”黎时满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喻知临,也学着对方开始走小人。他“跳”到了喻知临的手背上,“现在,我要霸占你的地盘。”
喻知临抽出手,冷酷道:“不可能。”
黎时满“推”走喻知临的手:“去去去,玩不起的小鬼。不跟你说话了,我老人家要闭关了。”
喻知临道:“……”
某个老人家闭关了片刻就出关了。他双臂枕在脑后,百无聊赖地翘着二郎腿,“你说,他们今晚会来吗?”
喻知临面无表情地盯着屋顶发呆:“希望他们早点来,我想念黎师兄的大屋子了。”
黎时满翻过身,面朝喻知临,“我给他们半个时辰,再不来的话我就要睡了。”
喻知临侧过脸看着他:“你睡吧,等他们来的时候我再叫你起来。”
黎时满噗嗤一声笑出声,不以为意道:“你叫得醒我吗,我看够呛……”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猛地察觉窗外的风声不对。他立刻穿衣下床,拿起一直放在身边的剑。
喻知临也已收拾完毕,与黎时满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悄悄地拉开了房门。
黎时满腕上的法器微微发烫,这是其他弟子发来的信号,他们也察觉到了异常。
那群魔修果然回来了,他们从天而降,落在明瑶家的房子前。明瑶父母的两具尸体还躺在房前,白布也被听海阁的弟子提前撤掉了。
那群人在门口转了几圈,浓郁的魔气几乎挤满了整个院子。为首那人拿出了一件法器,将它抛向空中。
天空中缓缓生成一个赤色的法阵,稀稀拉拉的红光散下来,像流淌着的人血。
一道金色的羽箭破空而出,率先袭向那初成的法阵,伴随着一声高喊:“给我破!”
箭矢触及法阵的瞬间,周身金光暴涨,与赤色法阵猛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法阵剧烈震颤,红光四溅。
“动手!”
瘦师兄一声令下,屋顶上、树影后、草垛中……数十道身影同时现身,剑光闪烁,符箓翻飞。
黎时满拔出瞬华,纵身飞向离他最近的那个魔修。说来奇怪,黎时满从来没有真正学过如何用剑,但瞬华出鞘的那一刻,他便像无师自通似的,上一次在海边也是如此。
瞬华与魔刃撞在一起,震得二人各自后退几步。黎时满的虎口生疼,但他全不在乎,长剑一振,与那魔修凶狠地斗在一起。
这魔修人高马大,又力大无穷,魔刃被他挥得猎猎生风,每一劈都带着千斤之力。黎时满暗自担忧,和这人打持久战,自己定要吃亏。
一名弟子被魔修掀飞出去,黎时满吓了一跳,手上的剑慢了一刻,被魔刃直接打掉。他捂着手臂倒退几步,想施法让瞬华回到手中,却被另一个魔修盯紧了时候,一脚踢飞长剑。
这高大的魔修一边挥刀一边大笑:“这户人家都死绝了,你们几个小娃娃也敢……”
黎时满来不及躲闪,手里又没法器。他原以为这刀会劈下来,已经闭眼等死了,却不想一阵疾风掠过,地上传来“咕噜”一声,魔修硕大的头颅滚到了他脚边。
没人知道喻知临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魔修身后,和那魔修一比,他实在瘦小得可怜。
喻知临果断踢飞这具无头尸,一甩映世,鲜血洒了满地。
黎时满急忙召回被踢飞的剑,挥剑去刺刚刚玩偷袭的那个魔修:“就是你想害死我是吧!”
这魔修身材窄短,虽不如刚才那位力气恐怖,但他精通幻术,一会儿是分身,一会儿是本体,耍得大家团团转。
“少阁主,你去帮其他人!那为首的头儿才是最难对付的!”胖师兄一脚踢飞了一个找死的魔修,高声喊道。
黎时满点头,按了按他的肩膀:“好!你们多加小心,这厮狡猾得很!”
天上的阵法被破坏得差不多了,为首的魔修急了,想甩开同伴转身就逃,却不想黎时满突然从他斜后方杀来。
魔修拍出一道掌风,转身见来人是黎时满,顿时轻蔑地笑了:“区区稚子,也敢阻拦我!”
黎时满避开掌风,纵身跃起,剑刺这人的天灵盖,“老东西,你最好还是不要这么狂妄!”
魔修闪开这剑,再次挥掌而出,势要一击必杀。却不想黎时满身形忽变,转眼竟出现在魔修身后,他找准这个空门大开的机会,瞬华脱手飞出,暴喝一声:“去!”
映世也从另一侧杀出,剑刃上挂了一串滚烫的血珠——刚刚,它穿透了两个人的胸膛。
“区区稚子,一样杀你。”喻知临冷声道。
瘦师兄手中再结印,法印如泰山压顶般袭来。
阵修师兄们掐指吟咒,巨大的法阵自脚下快速升起,轰然腾起数十米高,将试图逃窜的魔修困在阵中。
众魔修见大势已去,想强行破阵逃出生天,奈何已是山穷水尽,无路可退。
此次听海阁共歼灭魔修二十人,生擒五位,缴获魔器百余件,本宗弟子七人受伤,无人死亡。
黎时满看着满地零零碎碎的尸体,甚至产生了踢几脚的恶趣味想法。
说来也奇怪,白天他看着明瑶父母的尸体只感到不适,而现在他看着魔修的尸体却感到神清气爽。
喻知临盯着明瑶家的房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让他们拼了命地想抢。”
黎时满心情正好,顺手推开了明瑶家的门:“那进去看看呗。”
喻知临犹豫地看了一眼其他师兄师姐:“真的可以吗?”
蹲在地上清点魔器的瘦师兄挥挥手,示意二人随便,“里面没什么东西,想进去就进去吧。”
喻知临点亮一支火折子,率先大步走进去。
黎时满也跟了进去,二人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明瑶家里很贫寒,床上的被褥和换洗的衣物都打满了补丁。
一室一厅一厨房。
喻知临站在墙边,把火折子放在下巴下面,明亮火光照得他脸色煞白,诡异得像个纸扎人,“黎师兄,你看我这样是不是很吓人?”
“……”黎时满嘴角抽搐,正欲吐槽几句,却突然看见喻知临那只垂在墙边的手被黑雾萦绕。
那黑雾是从墙里渗出来的!
黎时满目光一顿,心脏几乎跳出胸膛。
【警告!警告!请对主角身上发生的异变保持沉默!】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中尖锐响起,黎时满到嘴边的话被生生噎了回去。此时他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得干巴巴地敷衍道:“确实,哈哈哈哈。”
喻知临有些不高兴,拍了一下身后的墙,埋怨道:“黎师兄……你怎么一点也不幽默呃?”
墙面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截断了他的话。
黎时满紧张得够呛,不知道此时是应该装没听见还是马上滑跪。
喻知临突然惊恐地叫起来:“黎师兄,我把这面墙砸出了个洞,你过来看看……这好像是个匣子啊!”
【回答主角。】
黎时满如释重负地走过去,看见喻知临的手里托着一枚纯黑色的小匣子。
“这是明瑶说的匣子?”黎时满接过匣子,摇了摇,“这是匣子吗……这怎么像实心的啊。”
外面的瘦师兄听见里面有异响,也走了进来,“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黎时满举起那匣子:“小师弟找到了明瑶家的匣子。”
瘦师兄惊讶地看向喻知临,万分不解,“你从哪里找到的?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啊!”
喻知临一指那面被他砸坏的墙,像个做错事的熊孩子,讪讪地笑道:“我把墙砸坏了,那匣子恰好在里面。”
胖师兄和其他人也都走了进来,他们看着那面被砸出一个洞的墙,面面相觑,“这墙不是实心的吗?”
喻知临望着那浅浅的洞,若有所思:“也许就在那里特意挖了一个空洞呢。”
黎时满低头看了一眼喻知临的手,黑雾如今已经散了。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黑雾也许就是那群魔修苦苦追寻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