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为期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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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两个月的暑假，比林静预想中过得快。
不是那种充实到忘记时间的快，而是一种……不知不觉间，日历就被撕到了最后一页的快。仿佛昨天她还在期末考最后一科的考场上发呆，今天就已经要收拾书包，准备迎接高二。
而这两个月里，她和苏辛的联系，从未断过。
苏辛说到做到。从抵达澳门的第一天起，她的消息就像定时寄来的明信片，安静而有规律地出现在林静的手机里。
不是那种热闹的、九宫格刷屏式的分享。苏辛发来的，往往只是一张照片，配一两句简短的文字。
大三巴牌坊前，只有石阶和天空，没有游客拥挤的人潮。
“人很多，但抬头看的时候，又觉得很安静。”
路环岛的海边，一张被夕阳染成橘色的海面。
“这里的海和家里不一样，颜色更深。”
深夜的街角，一碗热气腾腾的牛杂。
“你说过让我少喝奶茶，这个应该不算。”
林静每次都对着那张牛杂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字回过去：“……行吧，这个勉强算你过关。”
苏辛偶尔会回一个简短的“嗯”，偶尔只回一个句号。
但林静从不觉得那是敷衍。
因为她认识苏辛太久了。久到她知道，苏辛的“嗯”是“收到了，知道了，你不用再担心”的意思，那个句号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我听到了，但不知道该怎么接，又不想让你觉得我在冷落你”。
有些人用热闹表达在意，苏辛用沉默。
林静早就懂了。所以她不追问，不生气，只是把那些照片一张张存进手机里——存在那个只有苏辛一个人的专属相册里。
有一次深夜，林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张路环岛的海。橘色的海面在手机屏幕里安安静静地铺展着，像一幅凝固了时间的画。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
“你一个人看海，不无聊吗？”
消息发出去，她才觉得这话有点矫情。想撤回，苏辛的回复已经到了。
“还好。下次你一起来，就不无聊了。”
林静盯着那行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下次。你一起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不争气地弯了起来。
“行吧。”她打字，“等我攒够钱。”
苏辛回了一个字：“好。”
那个暑假，林静也试着出门了几次。不是因为苏辛说让她“偶尔也出去走走”，而是因为她发现，当自己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时候，苏辛发来的那些照片里，那些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海风、陌生的光影，正在一点点地，把她从那个“懒得动”的壳里往外拽。
她去了城里的书店，拍了一张新上架的书堆。“这本好像是你喜欢的作者新出的。”
苏辛隔了很久才回：“嗯。等我回来一起看。”
林静看着“一起”那两个字，又把手机扣在了胸口。
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苏辛发来了一张照片。不是风景，不是食物，而是一只手——苏辛自己的手，举在澳门塔的玻璃前。玻璃外是模糊的、几乎看不见地面的高空，玻璃上映出她淡淡的、不太清晰的倒影。
“我去蹦极了。”
林静吓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疯了吗？？？你肋骨刚好！！！”
苏辛的回复不紧不慢：“医生说可以了。而且，有安全措施的。”
“有安全措施也不代表不会出意外！！！”林静打字的手都在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又这么害怕。明明苏辛已经发来了消息，明明她还好好的，明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什么都做不了。
苏辛过了一会儿才回。“没事的。我只是想试试。”“想试试那种……落下去又被人拉起来的感觉。”
林静盯着那行字，手忽然不抖了。
她不知道苏辛为什么想试那种感觉。她不知道苏辛在澳门这些天，一个人走过那些街道、看过那片海、站上那座高塔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只知道，那一刻，她很想在苏辛身边。不是隔着屏幕看她的消息，不是等她的照片一张张传来，而是站在她旁边，在她想去蹦极的时候拉住她的手说“别去，太危险了”，或者——如果她真的很想去——就陪她一起跳下去。
林静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久的呆。最后她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下次，我陪你。”
这次苏辛没有回“好”。她回了两个字：“等你。”
暑假的最后一天，林静把苏辛发来的所有照片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从大三巴到路环岛，从牛杂到澳门塔，从第一天的“到了”到最后一天的“明天见”。她忽然发现，这两个月，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漫长。不是因为时间过得快，而是因为——苏辛不在的日子，每一天都在等她的消息。而等一个人的时候，时间从来不会觉得慢。只会觉得，每一秒都有意义。
她熄灭了手机屏幕，闭上眼睛。明天就要开学了。苏辛也要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在入睡前，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