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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开学典礼：我的绯闻男友竟是中考状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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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佑嘉走到了发言台前。
他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视线穿过数千攒动的人头，越过舞台层叠的光影。
精准地。
牢牢地。
落在了高一（3）班的座位区。
落在了那个让他找了一千零九十五天的身影上。
温瑜的呼吸停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开始发麻。
他看见她了。
他在几千人里，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然后，温瑜看见。
程佑嘉的薄唇，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个宣告。
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和一种无声的，宣告主权的强势。
台下的议论浪潮，一波高过一波。
“天，这状元也太帅了吧！”
“真人比照片好看一百倍，那股清冷劲儿绝了。”
“听说他考了738分，甩开第二名十几分，这还是人吗？”
“程佑嘉啊，他在初中部就是个传说……”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钻进温瑜的耳朵里。
她的大脑一片轰鸣。
738分。
这个数字像一座巍峨的雪山，冷酷地横亘在她面前。
而她呢？
665分。
她拼尽全力，搭上他所有的心血，才将将够到山脚下那条不起眼的入场线。
温瑜想起查完成绩后，自己那通激动到语无伦次的电话。
她像个献宝的孩子，用近乎炫耀的语气，告诉他自己考上了一中。
电话那头，他只是平淡地回了一个字。
“嗯。”
当时她只觉得失落。
现在想来，那一声平淡的回应背后，藏着多大的纵容与戏谑。
他是不是在看一个笑话。
一个傻子，兴高采烈地向山顶的神明炫耀，自己终于捡到了一块山脚的石头。
羞耻感像滚烫的铁水，从头顶浇灌而下，灼烧着她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
她抓着校服衣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烈的白色。
“下面，有请程佑嘉同学为我们分享他的学习经验。”
主持人的声音将温瑜的思绪拉回。
程佑嘉终于收回了那道几乎要将她钉穿的视线。
他扶了扶话筒，清冽的嗓音通过音响，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
开场白很标准，很官方。
温瑜却觉得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她的心口。
她想逃。
她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台上那张脸。
可她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我今天想分享的，只有两个字。”
程佑嘉停顿了一下。
“执念。”
他的视线，再一次，若有似无地扫向温瑜的方向。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想到状元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因为有了想要再见到的人，所以必须变强。”
“因为有了想要守护的光，所以必须爬到最高的地方。”
程佑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量。
“只有这样，当她回头的时候，我才能在第一时间，抓住她。”
台下响起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掌声。
大家只当这是学神在开玩笑，是在表达对未来的某种浪漫憧憬。
只有温瑜知道。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在几千人面前，对她进行了一场最隐秘，也最嚣张的告白。
温瑜的脸颊滚烫，血色一路蔓延到耳根，几乎要烧起来。
她猛地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台上那个人。
接下来的典礼，温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三个东西。
程佑嘉的骗局。
程佑嘉的执念。
程佑嘉的……738分。
典礼结束，人群开始向外涌动。
温瑜像个战败的逃兵，混在人潮里，低着头，走得飞快。
她只想立刻躲起来。
“温瑜。”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到让她心脏骤缩的声音。
温瑜的身体僵住。
她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程佑嘉就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穿着那身崭新的一中校服。
夏末的阳光穿过香樟树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他逆着光，神情模糊。
但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却让周围的学生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温瑜站在原地，看着他穿过人群，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无数道好奇、探究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射。
那是刚上台的市状元。
那是那个很漂亮的女生。
他们认识？
窃窃私语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程佑嘉走到温瑜面前，停下。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跑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因为那个分数？还是因为，我没告诉你？”
温瑜没有抬头，鼻尖酸涩得厉害。
“我没有跑……”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你。”
温瑜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着破碎的水光。
“程佑嘉，看着我像个傻瓜一样，为了追上你拼死拼活，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怜？”
“你站在云端之上，看着我在泥潭里挣扎，这种居高临下的注视……”
她哽咽了一下，声音里是几乎要将她溺毙的委屈。
“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在你仁慈的目光下，卖力地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