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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雨夜的光，是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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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瑜的心跳彻底乱了章法。
她下意识后退，手掌抵在他坚硬滚烫的胸膛上，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程佑嘉的逼近停住了。
他没再往前，只是垂着眼，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轮廓。
温瑜的脸颊到耳根，都烧了起来，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这种沉默，让她快要窒息。
雨点砸在站台顶棚上，噼里啪啪，声音大得惊人，也乱得惊人，就像她的心跳。
“这雨……”
温瑜干巴巴地开口，试图打破这片几乎要凝固的空气，“下得真没道理。”
程佑嘉没接话。
他的视线像有实质的重量，牢牢地钉在她身上，让她无处可逃。
温瑜被他看得浑身发麻，狼狈地扭开头，假装去看外面的雨幕。
“就在离这不远的那个旧街区。”
她没话找话，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讲一个很遥远的故事。
“我看见一个男生，被好几个人堵着打。”
“穿着市一中初中部的校服。”
“浑身都湿透了，脸上也挂了彩。”
“就那么靠着墙，一声不吭地挨着。”
“那眼神……”温瑜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凶得跟小狼崽子似的。”
程佑嘉的身体，在那一瞬，绷成了一块铁。
每一个字。
每一个细节。
都像一把滚烫的钥匙，精准地插进了他尘封三年的记忆锁孔里，然后狠狠转动。
那句“别怕，天快亮了”。
那把撑开在他头顶的小小的花伞。
还有那颗甜到发腻、却支撑他走过无数黑暗长夜的奶糖。
那是他整个灰暗少年时代里，唯一透过裂缝照进来的一束光。
而此刻，光的主人，正毫无察觉地站在他面前。
温瑜兀自沉浸在回忆里，脸上甚至还有点劫后余生的小得意。
“我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胆子。”
“就冲过去喊了一嗓子：我已经报警了！”
“那帮人一下就吓跑了，真怂。”
“我本来想扶他起来的。”
温瑜的语气里透着一丝遗憾，“可他好像特别讨厌别人碰他，躲得可快了。”
“所以，我就把我身上唯一的一包大白兔奶糖，还有我的伞，都塞给他了。”
程佑嘉的喉结，极其缓慢地、沉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到骨节发白。
“后来再也没见过他了，”温瑜的语气里染上了几分真实的惆怅，“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好了没。”
她说完，终于转回头，重新看向程佑嘉。
那双漂亮的杏眼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星，带着点求表扬的狡黠。
“欸，你说我是不是很勇敢？”
程佑嘉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看着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温瑜完全看不懂的风暴。
有失而复得的狂喜。
有压抑了整整三年的偏执。
还有一种……浓得几乎要将她溺毙的，破碎的脆弱。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再一次，朝她靠近。
这一次，温瑜抵在他胸前的那只手，被他猛地捉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烫得吓人。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再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温瑜。”
他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