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草，含笑花》佩修椰

71、第七十一章 温柔解药

　　恒月一早便出门了，原来是白岂约她去帮家姐的忙。新年这几天，白柠的生意繁忙，她让恒月和白岂两人来店里帮忙——白柠心知，全京城最闲的两人，就是这二位，一个是亲弟弟不用付他工钱，另一个——是傻妹妹，叫她做啥都愿意。

　　午饭时，李承渊心不在焉，甚是烦躁，他不知道诗仪这么早出门，是去赴谁的约，若是去见裴凌羽，他又该如何阻拦。两个弟弟见兄长心情不佳，以为他是烦闷公事，便劝他歇一歇，随他们一同去冯氏新年第一场聚会，崔欣荷也会在场。李承渊想起崔欣荷温婉柔美的脸庞，又为逃避自己烦躁的情绪，便随同意随两位弟弟前往冯府。
　　冯氏府邸的院内，挂满了红灯笼，琉璃瓦的光辉映在雕花窗棂上，华彩四溢，香炉中薄雾缭绕，地上是细软长毯，席间桌案陈列着美酒佳肴，琴声、箫声、说笑声交织其中。年轻的世家子弟与贵女们相互寒暄，气氛热闹，不失礼仪。
　　李承渊一踏入厅中，视线便不自觉地落在崔欣荷身上。她正与人交谈，姿态端正，笑容柔美，举手投足间自有温润雅致。李承渊心头烦躁似乎被她的从容与温顺缓解了一半。他盯着她，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周围的年轻人渐渐起哄，轻轻调侃：“李世子，这位崔小姐可是相当配你啊！”
　　李承渊的脸微微一红，却又心生不甘。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暗流涌动——他对崔欣荷确实是欣赏与心动，但是他似乎无法完全忘记另一人，心中还参杂着嫉妒与无奈。
　　崔欣荷感受到李承渊的视线，笑容多了些娇羞，她不敢抬眼去直视，只是继续和其他人温柔地交谈。
　　随后的游戏中，两人有了更亲密的接触：崔欣荷纤手轻轻触到他的手背，李承渊一瞬感到有些不习惯，却又在与她四目相交时，感受到她眼中的坦诚与善意。
　　众人的嬉笑声没有让他感到不堪，反而让他更加明白，崔欣荷的这份温柔与配合，是对他烦躁心绪的一种解药，也是他难以抗拒的牵引。

　　自打春节宫宴之后，李承渊对恒月的态度愈发冷淡，几乎没有过多交谈。太子被废后，二人平日本就见得不多，现在承渊难得得以在新年之初休息几日，反而与她的话更少了，恒月虽然感到奇怪，却也未多言，她记得前几天帮完白柠，回到房间，她发现裴凌羽送的镯子被动过。
　　那时她心中暗想：应该是承渊来过吧。
　　只是，他为何动了镯子，却一句话也没问？是否他也知晓那个刻在镯子上的名字？可他从前只提过，她进梁王府前只有一个昵称，是小栗子。

　　夜半，裴凌羽再次轻轻翻入恒月的房间，他肩头还披着微凉的夜风。
　　“二月，我就要返回漠北，你，愿不愿同我一起去？”
　　恒月怔住，她对漠北完全没有概念，自己和漠北唯一能有关联的，就是前段时间在夜市买的长袄了吧，她低声说道：“我……要先问问义父。”
　　裴凌羽轻笑，心想，恒月啊恒月，你以前只是替梁王做事而已，现在倒是变得像亲生父女了。
　　他稍加补充，“你要是这么在乎长辈的意见，那我明日递上提亲请柬可好？”
　　恒月的脸瞬间泛红，心跳骤然加快。裴凌羽对她，难道真的是认真的？
　　她突然想起承渊也提过与她成亲的事，可如今他态度冷淡，仿佛改变了主意。她又看了看裴凌羽，有星光在他眼中闪烁，他的表情不知何时，变得诚恳与认真，她鲜少见他对自己有这副态度，她呆呆地点了头，答应了裴凌羽的提议。
　　“离明日不远了，我先回去准备。”裴凌羽在恒月额头落下一吻，便很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