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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误闯墓地 严甜洁误打 ...

  •   第三个项目很快如期而至,经过反复考量,严甜洁跑到了禁林附近,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迷宫,她在迷宫的灌木丛后面蹲了整整一夜。

      隐形衣把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压到最低。凌晨的寒气从地面渗上来,透过衣料钻进骨头里,她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连发抖都拼命忍住。她的魔杖攥在手心里,掌心全是汗。

      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后,远处偶尔传来观众席的喧哗——项目还没开始,但人们已经陆续进场了,她听到巴格曼的声音被魔法放大,在场地回荡,介绍着今天的规则、评分标准、还有那些她听不进去的废话。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冲撞的声音。

      她反复在心里推演:塞德里克会来,他会沿着这条主路过来,因为这是通往奖杯最直接的路径,她会在他看到奖杯之前施咒,然后标记他的位置,让救援人员找到他,把他带出去。这样他不会碰到奖杯,不会成为勇士,不会去那个墓地,他会活着,他不会死。

      她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压下去。

      又等了好久,脚步声逐渐靠近……

      她从灌木的缝隙里看出去,塞德里克出现在道路的拐角处,魔杖举在身前,杖尖发出微弱的荧光,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校袍被树枝划破了几处,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擦痕。但他在笑——那种温和的、自信的、让人安心的笑,他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他离奖杯越来越近,严甜洁举起魔杖。她的手在抖,她知道她必须做,她知道这是为了救他,她知道——她的嘴唇动了动,念出那个练了无数遍的咒语。

      一道红光从隐形衣下射出,塞德里克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倒下去,倒在离奖杯只有几步远的地方。严甜洁屏住呼吸,她等了片刻,确认他没有动,才从灌木后面钻出来,蹲在他身边,用魔杖在他袍角点了一下,一个银色的标记浮现在他上方,微微发光,足以让救援人员找到他。

      好了,结束了,他安全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她听到更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像有人在百米冲刺。她转过头,看到哈利·波特从另一条岔路冲出来,脸上带着不管不顾的倔强表情,这时他的眼睛里只有奖杯。

      严甜洁来不及躲,她往旁边闪了一步,隐形衣的一角却被奖杯的底座勾住了。她低头去扯,但已经来不及了,哈利的手碰到了奖杯。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是有一只巨大的钩子从肚脐后面猛地一拽,整个世界在她眼前旋转、撕裂、重组。风声在耳边尖啸,地面消失,天空消失,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一股蛮横的力量拽着她穿过虚空。

      忽然,她摔在地上。

      隐形衣从她身上滑落,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草地,泥土,还有一股她闻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忘记的味道。腐朽的木头,潮湿的坟墓,她抬起头。

      墓地,她在一个墓地里。月光惨白地照着一排排歪斜的墓碑,远处有一座小教堂的轮廓,黑沉沉的,像一只蹲伏的野兽。哈利在她旁边,也在挣扎着站起来,脸上满是惊恐,甚至于忘记问严甜洁她怎么突然出现,突然被带到这种奇怪的地方。

      严甜洁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很沉重很拖沓,像什么东西在爬行。她不敢回头,她知道那是什么,她看过这本书,她看过这段情节,她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主人,”虫尾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尖细而颤抖,“还有一个,德拉萨尔家的——”

      “我看到了。”那个声音说。

      冰冷,高亢,像蛇在吐信。

      伏地魔站在她身后,她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他那种冰冷的、审视的、像蛇一样滑过她皮肤的目光。她听到他一步一步走过来,长袍拖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德拉萨尔。”他重复这个姓氏,像是在品味什么,“老德伦特的女儿?”

      虫尾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讨好的颤抖:“是的,主人。纯血,德拉萨尔家族,和布莱克家联姻的那个——”

      “我知道德拉萨尔。”伏地魔打断他,声音里有一丝不耐烦,他绕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严甜洁看到了那张脸,没有头发,没有鼻子,只有两道细长的鼻孔和一双血红的、蛇一样的眼睛,他的嘴唇很薄,弯着一个残忍的弧度。

      “你在这里做什么,德拉萨尔小姐?”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一个孩子说话,“来参观?还是来送死?”

      严甜洁的嘴唇在发抖,她说不出一句话。

      伏地魔看着她,那双蛇眼在月光下发出幽幽的红光:“德伦特·德拉萨尔。”他念她父亲的名字,像在念一个账本上的条目,“他会来救他的女儿吗?”

      严甜洁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对啊,父亲会来吗?她和家族谁重要?

      “我听说德拉萨尔先生很爱他的女儿。”伏地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爱这种东西,谁知道呢?”他转向虫尾巴,“把她绑起来。看她父亲会不会来。如果他来了……”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残忍的事,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也许我会考虑饶了她,如果他不来——”

      他没有说完。但他不需要说完。严甜洁知道那个如果后面是什么。

      虫尾巴把她拖到一根墓碑旁边,用绳子把她的手腕绑在身后,绕在冰冷的石头上。严甜洁没有挣扎,不是不想,是腿软得站不住。她跪在墓碑前面,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气,但很快就感觉不到了,因为恐惧把所有的知觉都吞没了。

      她的父亲,德伦特·德拉萨尔,那个会在她撒娇时无奈叹气的男人,那个在舞会上看着她被众人簇拥、嘴角弯起骄傲弧度的男人,他会在接到消息后赶过来吗?从英国到小汉格顿,从庄园到这片墓地,他会来吗?她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不是怕死,是怕他不来,是怕证实那个答案:原来她不够重要,原来德拉萨尔家的荣耀、纯血的面子、那些舞会上虚伪的寒暄,原来那些东西,比她重要。

      伏地魔已经不再看她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哈利身上,他的仪式、他的复活、他的那些她早已在书里读过无数遍的台词。她没有听,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反反复复,像咒语,像祈祷:爸爸,求你来,求你快来。

      月光照在墓碑上,惨白,冰冷。远处传来伏地魔的笑声,高亢,刺耳。哈利在喊什么,她没有听清,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跳的飞快,格外有力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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