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给女神后，我轉身成夜魔键盘》火同呆

45、第 45 章 回到宿舍的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了。城市的喧囂被那扇厚重的防盜門隔絕在外，連同那一身火鍋味和慶功宴的嘈雜，都被留在了昨夜。

　　房間裡很黑，只有窗外路燈微弱的光線，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空氣中還殘留著幾天前沒吃完的泡麵味，以及那股淡淡的、屬於夏雪特有的檸檬洗髮水香氣。

　　這是我最熟悉的味道。也是我現在唯一的歸宿。

　　夏雪沒有開大燈，也許是怕刺眼，也許是單純的懶。她只是踢掉了腳上的運動鞋，連拖鞋都沒穿，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她把我——這塊已經徹底斷電、處於假死狀態的鋁坨子，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

　　動作很輕，生怕磕著碰著。就像是在安放一顆定時炸彈，或者一件易碎的瓷器。

　　咔噠。檯燈亮了。暖黃色的光圈，將書桌這一小方天地籠罩起來。夏雪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洗漱，也不是去倒水喝，而是從抽屜裡翻出了那根編織數據線。

　　終於......我在黑暗的意識深處，發出了一聲飢渴的嘆息。你知道對於一個電子產品來說，0%的電量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虛無，意味著意識的消散，意味著我差點就要去見真正的上帝了。那種感覺，比人類餓了三天三夜還要難受。

　　右上角的 OLED小屏幕閃爍了一下，那隻像素構成的敗家之眼 Logo轉了一圈，然後切換回了那個舉著獎盃的 Q版小人。我也算是活過來了。

　　夏雪拉開椅子坐下。她沒有急著開電腦。她雙手托著下巴，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或者說，看著正在貪婪地吸食電流的我。

　　你看，我沒把你弄丟。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那個正在充電的圖標。充滿了就好了。充滿了，我們就能繼續打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酒後的慵懶和沙啞。慶功宴上那杯灑在地上的酒，雖然大部分給了地板，但她自己後來也偷偷喝了兩口。現在的她，處於一種微醺的狀態。不是很醉，但足夠讓她卸下平日裡所有的防備和高冷。

　　她趴在桌子上，視線與我平齊。那雙在賽場上銳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卻像是一汪溫柔的湖水。她看著我，就像是在透過這副金屬軀殼，看那個曾經活生生的靈魂。

　　艾蘇。她輕聲喚道。今天......真的很爽。

　　是啊。我心裡默默回應。是很爽。那一波 0.01秒的奇蹟，那一波把 AI算死的反邏輯操作，即使是我這個打過幾年職業的老油條，回想起來也覺得熱血沸騰。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哪怕我現在沒有心臟，依然能通過電流的波動感受到。

　　以前......夏雪把臉貼在鼠標墊上，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我的鍵帽。以前你總說，我是個只會讀死書的呆子。你說我操作雖然精準，但是沒有靈魂，像個機器人。

　　我愣了一下。沒錯，這話我確實說過。當年在基地訓練的時候，我沒少罵她。那時候她剛進隊，雖然天賦極高，但打法太死板，太依賴公式。我罵她是為了激她，是為了讓她打破那個框架。沒想到，她一直記著。

　　今天打 Nexus的時候。夏雪笑了，笑得有點傻氣。我突然明白了你說的靈魂是什麼。不是什麼玄學，也不是什麼手速。而是......敢不敢賭。敢不敢把自己的一切，都壓在那一個鍵上。

　　她抬起頭，看著那顆紅色的回車鍵。 NO GANK， NO WIN.以前我不懂這句話。我覺得穩健才是王道。但今天，當我衝進去的那一刻，我才發現，原來這種把後背交給隊友，把命交給直覺的感覺......這麼讓人上癮。

　　她坐直了身體，眼神逐漸變得清明。那種微醺的迷離感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那是一種見過了山頂風景後，就再也不願意回到山腳下的野心。

　　我們贏了 Nexus。她說道，語氣平靜，卻充滿了力量。這意味著，我們拿到了門票。通往世界賽的門票。

　　世界賽。這三個字一出來，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那是所有職業選手的終極夢想。那是無數個日日夜夜訓練的目標。也是我......最大的遺憾。

　　四年前，我帶著星耀戰隊殺進了世界賽。那時候我們意氣風發，被譽為奪冠大熱門。可是，就在決賽前夕，我的手傷復發了。那一場比賽，我是在打封閉針的情況下硬撐著打完的。結果......輸了。輸得很慘。那個亞軍的獎盃，對別人來說是榮譽，對我來說，是恥辱，是一根紮在心裡永遠拔不出來的刺。後來我就退役了，再後來......我就變成了這塊鍵盤。

　　我以為，這輩子我再也沒機會觸摸那個舞台了。我以為，我只能在回憶裡意淫那個金色的雨。

　　但是現在。夏雪看著我。她的手掌覆蓋在我的鍵帽上，掌心的溫度透過 PBT材質傳遞給我。艾蘇。她說。我想去。我想去那個你曾經倒下的地方。我想去那個你沒能征服的舞台。

　　她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你說過，我是你的接班人。但我不只想做接班人。我想做......完成者。幫你，也幫我，把那個該死的獎盃捧回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把臉湊近了我的屏幕，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次顫動。我們一起去吧。好不好？帶著你。這把鍵盤，這個靈魂。我們一起，殺回去。

　　我看著她。我看著這個曾經躲在我身後的小女孩，如今已經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的隊長。我看著她眼裡那團燃燒的火。那團火，點燃了我沉寂已久的熱血。

　　去。當然要去。老子做鬼都想去。老子變成鍵盤，賴在你身邊不走，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什麼 Nexus，什麼 AI，什麼韓國戰隊。在我們這對最強的「人鍵組合」面前，統統都是墊腳石。

　　我調用了剛剛充進去的那點電量。我控制著右上角的 OLED屏幕。那個像素小人停止了舉獎盃的動作。

　　我開始重新繪製。這一次，不需要複雜的圖案。不需要什麼「凸」字來嘲諷對手。我只需要一個最簡單、最溫暖、也最堅定的表情。

　　屏幕清空。兩個彎彎的弧線，代表眼睛。下面一條向上的大弧線，代表嘴巴。一個大大的笑臉。:)

　　簡單。純粹。就像是當年我站在領獎台上，對著鏡頭露出的那個無所畏懼的笑容。

　　夏雪看到了。她看著屏幕上亮起的那個笑臉。愣了一秒。然後，她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但她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我就知道。她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卻歡快。我就知道你會答應。

　　她伸出小拇指，勾住了我的編織線。那就說定了。拉鉤。誰反悔誰是小狗。

　　幼稚。我在心裡吐槽。多大的人了還拉鉤。但我沒有拒絕。我控制著燈光，亮起了一抹溫柔的暖橙色。就像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好啊。我在心裡默默地對她說。這次，我不做指揮官了。我不做那個在後面罵你的前輩了。這次，我做你的武器。做你手裡最鋒利的那把劍。

　　以前是我在前面扛著隊伍走。現在......我看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心裡充滿了豪情。

　　這次，換我帶你飛。用我的 1000Hz回報率。用我的零延遲傳輸。用我的靈魂。

　　世界賽。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Shadow回來了。雖然換了個身體，但那個殺神......回來了。

　　夏雪趴在桌子上，看著那個笑臉，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做噩夢。她睡得很香。因為她知道，明天的太陽升起時。我們將踏上一條全新的征途。

　　而我。這把夜魔鍵盤。將是這條路上，最忠誠的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