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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關於美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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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美貌的困擾:我不是花瓶
如果說職業選手有什麼比輸掉比賽更想死的時候,那大概就是被迫營業恰飯的時候。
今天戰隊基地來了一群不速之客。不是來踢館的對手,而是比對手更難纏的生物——甲方爸爸。某個知名外設品牌(當然不是敗家之眼,他的品味沒這麼差)的贊助商代表,一個梳著油頭、噴著濃重古龍水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坐在會議室裡,對著投影儀上的 PPT指點江山。
會議室裡的氣氛比Nexus的AI訓練室還要冷。夏雪坐在角落裡,雙手抱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高寒坐在她旁邊,推著眼鏡,一臉便秘的表情打圓場。
而我,夜魔,作為夏雪的隨身裝備,此刻正靜靜地躺在會議桌上,充當一個昂貴的鎮紙。這是一個絕佳的吃瓜視角,能看清每個人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PPT上展示的,是一套為夏雪量身定做的宣發方案。主題:電競女神的雙面魅力。內容:一系列宣傳照。
如果只是穿著隊服拿著產品拍兩張酷酷的照片,那也就算了。畢竟拿人錢財□□,這點職業素養大家還是有的。但問題出在了後半部分。
那個油頭代表滑動著鼠標,屏幕上出現了幾張參考樣片。照片裡的模特穿著露臍裝,超短裙,甚至還有戴著貓耳朵耳機對著鏡頭咬嘴唇的特寫。那種撲面而來的擦邊球氣息,讓我這個見多識廣的老宅男都忍不住想呼叫網警。
夏小姐的顏值是我們這次宣發的重點。油頭男用一種評估商品的黏膩眼神上下打量著夏雪,語氣裡充滿了生意人的精明,現在的粉絲就吃這一套。實力固然重要,但流量才是變現的王道嘛。又美又颯的女刺客,私底下居然是個軟萌小貓咪,這種反差萌絕對能爆。
啪。夏雪手裡的一次性紙杯被捏扁了。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我能感覺到桌子都跟著震了一下。夏雪沒說話,但她周身的氣壓已經低到了冰點。她微微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盯著屏幕殺氣騰騰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那個油頭男。
高寒趕緊出來打圓場:王總,這個風格是不是有點太......那個了?我們夏雪畢竟是實力派選手,主打的是專業性,這種路線可能不太適合她。
哎呀,高經理,你這就落伍了。油頭男擺擺手,一臉你不懂市場的表情,現在誰還光看比賽啊?顏值粉才是消費主力。夏小姐這張臉就是金字招牌,不用起來多可惜?再說了,我們合同裡可是寫了要配合宣傳的。
花瓶。這兩個字雖然沒有明說,但已經像是一口濃痰,吐在了會議室的正中央。
夏雪終於動了。她緩緩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她沒有看油頭男,而是看向高寒。我不拍。聲音不大,但斬釘截鐵。
夏雪......高寒一個頭兩個大。
我是打比賽的,不是賣笑的。夏雪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如果他們覺得我的價值只在於這張臉,那這贊助不要也罷。違約金多少,我賠。
說完,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我,轉身就走。動作乾脆利落,就像她在遊戲裡用影舞者秒人一樣。留下身後油頭男錯愕的表情,和高寒無奈的嘆息。
回到訓練室。夏雪把門重重地關上。砰的一聲,震得我都跟著抖了三抖。她把我扔在桌子上,力道有點大,但我沒敢報錯。因為我感覺得到,她現在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她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像一隻被激怒的母獅子。什麼東西!她咬牙切齒地罵道,把我當什麼了?主播嗎?還是外圍女?
我躺在桌上,默默地看著她發飆。說實話,認識她這麼久(包括做人的時候和做鍵盤的時候),我還是第一次見她因為這種事發這麼大的火。以前也有人說她是花瓶,她通常都是選擇無視,然後在比賽裡把對面打爆。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把這種羞辱擺到了台面上,還要逼她就範。
這觸碰了她的底線。她對職業選手這個身份的神聖感,是不容褻瀆的。
罵累了,她終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摘下眼鏡,隨手丟在一邊。雙手捂著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我就在她手邊,離她的臉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離。這是一個非常近、非常私密的視角。
因為她摘了眼鏡,又把臉湊了過來。我第一次有機會,如此仔細地、不帶任何濾鏡地、認認真真地審視她的這張臉。
平心而論,那個油頭男雖然討厭,但他說對了一件事。這丫頭,長得是真不賴。
以前我們是隊友,我對她的印象更多的是操作犀利、性格孤僻。再加上她平時總戴著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頭髮也亂糟糟的,我根本沒心思去關注她的長相。在我這個鋼鐵直男眼裡,女人只分兩種:會打遊戲的和不會打遊戲的。
但現在,換了個物種,換了個視角,我突然發現了盲點。她的皮膚很好,雖然經常熬夜,但大概是天生麗質,竟然沒什麼瑕疵,白得近乎透明。她的五官其實長得非常精緻。鼻子挺翹,嘴唇不用塗口紅也有著健康的血色。尤其是那雙眼睛,不戴眼鏡的時候,眼型狹長,眼尾微微上挑。平時看人總是冷冰冰的,但此刻因為憤怒和委屈,眼眶微微泛紅,竟然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態。
特別是她的下頜線。剛才在會議室裡,她緊繃著臉的時候,那條下頜線清晰鋒利得簡直能割開空氣。那是一種充滿了倔強和力量感的美。
嘖嘖嘖。我在心裡發出了老色批般的感嘆。這條件,這底子。說她是電競圈的顏值天花板,還真不是吹的。要是稍微打扮一下,化個妝,弄個頭髮,絕對能秒殺那幫開著十級美顏的主播。怪不得那幫贊助商像蒼蠅一樣盯著她。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的典型案例啊!
但是。凡事就怕但是。
我的目光往下移了移。看到了她身上那件洗得有點發白、領口還沾著一點不明油漬的隊服T卹。再往下,是一條毫無版型可言的黑色運動褲。腳上踩著一雙不知道穿了多久的塑料拖鞋。
再回想一下她平時在宿舍的樣子。那件萬年不變的起球皮卡丘睡衣。那個能扎死人的雞窩頭。還有她吃泡麵時毫無形象地把腳踩在椅子上的坐姿。
唉。我在心裡重重地嘆了口氣。上帝給你開了一扇門(神級顏值),就必定會給你關上一扇窗(毀滅級衣品)。
這已經不是直男審美的問題了。這是根本沒有審美的問題。她對自己的外貌完全沒有任何自覺,甚至可以說是棄療。在她眼裡,衣服的功能只有兩個:遮體和保暖。至於好不好看?那是最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或者根本不需要考慮。
真是浪費啊。我看著她那張精緻的側臉,心裡充滿了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惋惜。你要是能拿出研究影舞者連招十分之一的心思來研究一下穿搭,也不至於被人說成是只会打遊戲的宅女。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她真的變成了那種每天花兩小時化妝、穿著奇裝異服在鏡頭前扭來扭去的人。那她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夏雪嗎?還是那個為了贏比賽可以三天不洗頭、抱著我哭得稀里嘩啦的瘋丫頭嗎?
夏雪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注視(雖然我沒有眼睛)。她鬆開手,轉過頭來看著我。她的眼神裡還殘留著怒氣,但更多的是一種尋求認同的倔強。
你也覺得我該去拍那種照片嗎?她突然問我。
我當然不能回答。但我用實際行動表明了立場。我調用了奧創中心的燈光,亮起了堅定的紅燈。 No。絕對不行。那種衣服太醜了,配不上你。
夏雪看到了紅燈。她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實的笑意。我就知道。她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我的鍵帽,把我的髮型(如果有得話)都揉亂了。還是你懂我。
她重新戴上眼鏡,遮住了那雙驚艷的眼睛,變回了那個冷酷的女選手。去他媽的花瓶。她打開電腦,點開排位賽。我要讓他們知道。我的價值,是用這雙手,還有你,打出來的。
看著她重新投入戰鬥的背影。我閃爍著藍光,心裡竟然有一絲變態的滿足感。
沒錯,你不需要那些花裡胡哨的包裝。你這種糟糕的衣品,你這種不修邊幅的樣子。只有我見過。也只需要我見過。
那些凡夫俗子,他們懂個屁。他們只配看你穿著隊服捧起獎盃的樣子。至於穿皮卡丘睡衣的你?抱歉,那是我的專屬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