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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危亡间智囊锋芒初露 ...
亮堂堂的县廷大门拐角处,一条堆满木筐子的巷子里,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挤在一处向外探头。
“就是这了?”周瑾棠小声问道,他眯着眼看着,守门的那两个依旧是贼匪装扮,背上一把大刀。
楚兆骞小幅度地点点头,牙齿还在轻微打颤,“就,就是这,你现在,要,要进去吗?”
“你怎么结巴了?”周瑾棠疑惑道,楚兆骞的脸皱起来,有些羞臊地挠了一下后脑勺,“我,打小就,这样,一,一紧张害怕就,结巴。”
周瑾棠有些稀奇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边,轻声道:“胆这么小还敢带我藏在这,你知不知道这个巷子从前死过人?”楚兆骞猛地挺直了腰板,极其缓慢地向后望去,幽深的巷子像只大张的血盆大口,额上的汗开始泌出来,“什,什么?”
周瑾棠朝他勾了勾手指,谨慎道:“淳于铘曾跟我讲过,十几年前,有个醉汉在这巷子里被杀了,头直接被勒断了,身子却不倒,每逢夜半,就会...”话还未说完,突然向后方看去,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无声喊道“那是什么东西!”
楚兆骞在黑暗中跳了起来,却又不敢喊出来,只两只手抠住嘴,像小狗一样在巷子里乱窜,绊倒了便在地上四处乱爬,直到头撞上了周瑾棠撑地的手臂。
周瑾棠笑得全身颤抖,也不敢发出声音,死死憋着。
楚兆骞看他那样也明白过来,哭笑不得地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两只袖子揩着冷汗,“周...周公子,可别再耍...耍我了,可吓...吓死我了。”
周瑾棠摆摆手,仍笑不停,“你说淳于铘去县廷打探情况了,怎么瞧不见他?”
“阿朗,大概翻墙进去了,我们,要等他,吗?”楚兆骞问,周瑾棠摇摇头,心下有些惆怅,“不等了,既然他在,我一进去,他便知道了。”
说罢,他示意楚兆骞跟上来,可楚兆骞扶着筐子就是动不了,挠挠脸颊不好意思道:“我,好像,吓得腿软了,站,站不起来了。”
周瑾棠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摆摆手,“罢了,我自己进去。”
黑漆漆的夜空,无端吹来一丝风,从脖颈滑过,好似鬼魅,周瑾棠不禁缩了缩脖子,回头一看,这巷子阴森恐怖,楚兆骞扒着木筐子,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盯着他,恐惧之意溢于言表,突然他双瞳一缩,手指颤抖地指向了周瑾棠身后,急促风声闪过,“啊!啊!”两声炸在耳边,周瑾棠险些跪在地上,抬头一望,两只乌鸦从容地飞过。
周瑾棠气愤地挪过去,伸手要锁楚兆骞的喉。
可突然“嘎吱”一声从巷子深处传来,让二人瞬间静止,这巷子,是个死胡同。一股森森寒意从脊椎冒到了天灵盖,屏住呼吸,却没有听到丝毫的脚步声,只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渐渐到了身后。
莫不是,真的有什么汉子死在了这里吧?周瑾棠克制着想要打哆嗦的身子。
“你们在干什么?”,压低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周瑾棠浑身毛孔要炸开了,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而楚兆骞,白眼一翻,撅了过去。
回身望去,昏暗中,仅凭浅薄的月光,映出了棱角分明的脸,眼窝深陷,鼻梁高挺,是淳于铘那竖子!
梅开三度。
周瑾棠铁青着脸,抄起一个筐子砸过去,淳于铘随手接住放到一边,并不理会他。
扶起楚兆骞,拇指在他的人中掐了会,他才幽幽转醒,有气无力地指着周瑾棠和淳于铘道,“你们俩...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谁跟他是一家人。”周瑾棠反驳道。
淳于铘却让二人噤声,三人的目光越过木筐向前看,只见县廷前纵马来了几人,各个匪贼打扮,身染鲜血,开了大门便进去了。
“城门方才关了,各个出口都有人把守。他们一整日,将颍县附近五个村落寻了个遍,但凡己亥年出生或者外来的年轻人,以及四十岁上下的妇女,都当胸一刀,抛尸深林。”淳于铘缓缓道,他闭了闭眼,眼前仍晃着那堆起的尸山,水洼中的血,一张张惊恐的脸。
身侧二人已经抖若筛糠,“包括,第五小峰村吗?”周瑾棠面如土色问道,淳于铘摇摇头,“第五小峰村世代封闭,外人很难找到。”
“竟,竟是来杀你们的。”楚兆骞缩成一团,颤声道。周瑾棠攥紧拳头,“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小舅舅可是郎中令,怎么会来杀我?”
淳于铘却沉默了半晌,略有深意地看着周瑾棠,“此次前来的郎中令,并非赵让大人,而是新任郎中令——赵如。”
周瑾棠惊道,“怎么可能,但凡有关我的事情,陛下和皇后娘娘总会派舅舅前来的。而且赵如,只不过是舅舅麾下一名普通士兵,怎会突升郎中令?”
淳于铘听罢,目光却带了些许怜悯,周瑾棠深觉不妙,看着他双唇又要张开,心中既迫切又胆怯,惨白着脸听到了一句“赵让大人已于半月前被处死。”
如同晴天霹雳,周瑾棠脑中好似被钟撞了一下,嗡嗡不停,“你打听错了吧...我舅舅几次救陛下于危难之间,陛下更是对他深信不疑...”
楚兆骞惊得两个眼珠子要瞪出来了,两边都看看,识趣地没吱声,只当自己是透明的。
“罪名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判腰斩,念其多年来护驾有功,罪不及家眷,凡上书求情者鞭笞八十按同党处置。”淳于铘补充道“皇后娘娘首告。”
周瑾棠跪坐下来,不可置信地摇头“绝不可能,皇后娘娘最疼舅舅,甚至胜过我母亲。而且舅舅向来独来独往,从不与朝臣交往,怎会贪污受贿结党营私!”
淳于铘看着他,好似一只从树上鸟窝中坠落的雏鸟,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要不,先回车肆?我们商议一下如何?”终于,楚兆骞打破了寂静。
淳于铘点点头,拎起魂不守舍的周瑾棠的后衣领,三人趁着夜色回了车肆。
悄悄从后门进入,却见堂中坐着一大一小,竟是赵夕榕和田怡!
田怡瞧见三人,忙跳下椅子来,周瑾棠面上仍是一片空白,淳于铘忙上前去,上下将田怡看了一圈,好在并没有伤到哪,回头怒视着周瑾棠。
“别怪瑾棠哥哥,是我偷偷在后面跟着来的,给师父留了纸条的。”田怡双手背后捏着手指,小心翼翼道。
淳于铘伸手拧了一把她的脸,“等着回去挨罚吧。”
“你竟跟得上我们,还没跟丢?”楚兆骞慢半拍惊奇道,田怡小小一个,竟然能走的了这么多的路。
“嗯。”田怡回身看了看赵夕榕,“雪地里只有你们的动静,我跑快点跟得上,但是县城的房子太多了,一不留神你们就不见了,我就敲了这个姐姐的门,问她认不认识兆骞哥哥,她就带我过来了。”
赵夕榕欠了欠身,衣着比以往更朴素了些,洗去了浓妆,露出一张清丽面容,举止也不再放浪,只安静地立在那里。
她露出衣服的皮肤都遍布着伤痕。
周瑾棠心中不是滋味,同淳于铘朝她做了个揖,雪夜开门,更是救田怡一命,只不过二人隐隐发觉,赵夕榕似乎哪里变了,虽然伤痕累累,但好似明珠除尘,杨柳抽新。
“你们回来了,那我先走了。”赵夕榕又同田怡道别,楚兆骞从卧房里拿出一个羊皮裘送她出门。
周瑾棠闷闷不语,包袱也随手一丢,坐在炭盆前烤火。淳于铘拿出布帛,开始勾画地图。
待楚兆骞回来,三人围坐商议起来,田怡从周瑾棠身侧露出一个头来。
“泞沂共十三郡,我们所在的井沣郡共十七县,颍县外共六村,他们直奔颍县,杀了附近五村的青年人,说明得到的消息,仅限于你藏在颍县下的村中,第五小峰村尚且安全。
密令要杀的人,除了你,还有我与母亲,那位主子定是知道我们的存在,知晓年龄与大致方位,但并没有过多的信息。至于为何杀我们,只有到了玉京才知晓了。
今日封了城,想必会有动作,此事若不解决,不止颍县众人有性命之危,第五小峰村也有暴露之险,到那时就危险了。”
周瑾棠发着愣,喃喃着,“怎么会这样?”向来视他为无物的母亲与他狗洞泪别,处处盯梢、斗得乌鸡眼似的兄长竟对他不闻不问,最疼爱舅舅的皇后娘娘竟然是首告。
他有些眩晕,好似从年前,就堕入了梦境一般,事事相反。
“那该如何?难道要杀了他们吗?可整个颍县都被控制了,而且这禁军到底是何人?”楚兆骞忐忑问道,他现下看周瑾棠的目光,更添了一丝敬畏,这样非富即贵的人,竟在身边。
“宫廷禁军是陛下身边的鹰犬,郎中令手中的金印,如同陛下亲临。”淳于铘解释道。
楚兆骞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苍天啊,竟然是朝廷的人,但为什么还能肆意杀戮百姓?”“这是陛下给的权力。”淳于铘语气平淡,“当今官场奸佞当道,将本是藏在暗处处理腌臜事务的禁军提到众官面前,朝中谄媚者身居高位,为国为民者饱受弹压。军士早已不守护百姓了。”
“必须铲除他们,否则颍县无宁日。”淳于铘向二人道。
“你疯了吗?杀禁军可是要判死刑的,况且我们几人如何能杀得了他们?”周瑾棠见鬼道。
楚兆骞双手一拍,虽有些胆怯,但坚定道,“阿朗说得对,这里天高皇帝远,只要不留活口,事情就不会败露。可直奔井沣求援,他们杀了县令,却不表明禁军身份,那我们就请求郡中前来剿匪。”
淳于铘指尖在纸上划了几道,“井沣太远,最近的是纵马县,从这条小路过去,一匹快马,不过三日。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入县廷,若是找到官印,偷送出来,另一路直奔纵马县借兵。若是找不到官印,则趁机杀死赵如,釜底抽薪。”
“杀了郎中令,禁军不会反杀我们吗?”楚兆骞问道。
“禁军只认金印,历代郎中令将金印看守的比命重要。”淳于铘的冷白面颊被火烤得微红,火光在琥珀色的眼瞳中跳跃,一字一句道,“夺取金印,将他、取而代之。”为了那些惨死在刀下的无辜冤魂,他们,必须都下黄泉。
这副模样的淳于铘,周瑾棠还未曾见过,如火一样,炙热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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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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