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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番外6 小生命。 ...

  •   庄明越这段时间有点累。

      怪就怪他接受了银色风暴的挑战,几个画画的共友拉了一个小群,挑战用最短的时间完成最大量的高完成度画稿。

      稿子排在一起,庄明越每天两眼一睁欠世界二三十张画,从睁眼画到闭眼,除了吃饭上厕所和费臻接吻,几乎没离开过画架。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窝窝最后重病的那半个月,画不完的画,结不清的费用,还有那种被生活追着跑的窒息感。

      但不一样的是,他现在可以停下来。

      挑战完成,他得了第一,在朋友们的恭喜声中把画稿橱窗撤了,并在小群里发了拼手气红包和一条:【下次不参加了,累。】

      庄明越把手头的画完成后,给自己放了个假。

      说是放假,其实也就三天。

      第一天,他睡到自然醒,在床上赖到中午,还和费臻互相磨蹭了一下。

      第二天,他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很意外地在费臻的日记本里发现了一根黑色的胡须。

      从手感、颜色和长度来看,庄明越完全确信,这根胡须不属于过来寄养的笨笨和金币,就是他家窝窝的。

      费臻说:“小兔鬼和我们一起搬家了。”

      庄明越笑了一下,把它放进了专门装窝窝胡须的长条玻璃瓶里,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第三天,庄明越开始刷手机,看别人的画。

      庄明越从沙发上转头,看餐桌上正在写歌的费臻。

      “风暴姐的画技好惊人,什么时候我能像她一样好?”

      费臻听庄明越听过好几次银色风暴,也知道她在工艺美术圈子里非常有名,说:“顾心磐老师是省内知名的传奇人物,什么材质的雕刻都能驾驭,像她这样的全才,画画也是共通的。”

      “那你呢?你的摇滚和她的雕刻,谁更胜一筹?”

      “当然是我厉害。”费臻顿了一下,“不,其实还是她厉害,她家境贫寒,少年时代就靠自己成名,而我小时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妈花了很多钱和工夫请老师给我培训,论天赋、心智和努力,我比不过她。”

      庄明越蜷起手脚,感受了一下费臻的诚实,以及凡人和天才的差距,更加不愿意放下手机。

      费臻起身,从背后走过来,把他手里的手机抽走。

      “不是说放假吗?让大脑好好放空一下,你今天都多久没休息了?”

      庄明越抬起头,看着他。

      “手痒,想画画。”

      “昨天还发誓这周不碰数位板,就碰我,你想赖账?”

      “不能都碰吗?”

      “上周你有多少次亲我亲到一半,去回单主的消息,你自己数过吗?”

      “我错了……”庄明越伸出手指,在费臻的腹肌上画圈打转,“那我就是手痒,怎么办啊。”

      “手痒就出去看画。”费臻在庄明越旁边坐下,“我们学校近期有个画展,想去看看吗?”

      庄明越愣了一下:“我俩的大学?”

      “嗯。”费臻点点头,“校友展,规模不大,但听同学说有好几幅不错的。”

      庄明越看着费臻,想起一件事。

      “你毕业以后,回过学校吗?”

      费臻沉默片刻,回答:“没有,你知道为什么。”

      庄明越没再问,但有些理解费臻为什么不回学校。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那些年的记忆太复杂。

      “你要是不想去学校看画,我以后就不提了。”费臻说。

      “没有啊。”庄明越摇头,“我都想看。”

      费臻看着他,眼底重新有了笑意。

      “好。”

      费臻上午刚说完画展的事,下午庄明越就收到了电话,是大学时期的班主任张老师打来的。

      张老师是庄明越大学时对他最好的老师,一位严厉与温柔并存的女老师,在领导那里是刺头,但真心真意地为学生着想。

      当年陈子深那件事,张老师帮庄明越查过监控,也找过校领导,虽然最后没能挽回什么,但那份心意,庄明越一直记得。

      张老师说,想邀请庄明越参加半个月后的毕业生校友展,放一幅庄明越的作品。

      庄明越反问道:“张老师,您忘了吗,我已经退学了,不算毕业生。”

      “退学了就不是我学生了?我想让现在的学生也看看你的画。”张老师温和地说,“当然只是问问你的意思,不需要勉强。”

      张老师又问:“还有件事,你有没有兴趣重新考回学院?”

      她透露道,“现在领导大换血,以前无视和为难你的副校长和主任都已经调走了,还有一个进去了。”

      庄明越卡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重新考回去,把大学读完?

      这个念头,他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说退学之后,他就没再考虑过上学的问题,别人说他浪费学历也好,不思进取也好,前两年他只考虑怎么让他和窝窝两个人活下来,直到后来费臻帮着他,让他重新燃起了对绘画的热爱。

      面对张老师的有心提议,庄明越婉拒了:“张老师,谢谢您。我目前没有这方面打算,但我很愿意参加画展。”

      画展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庄明越开始准备画画。

      扣除把画晾干送过去的时间,两周也不算短,庄明越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在回忆,每一笔都在确认。

      油画的名字叫《小生命》。

      画里的主角,是一只刚被救活的奶兔。

      耳朵上剃了毛,插着留置针,小小的一团,缩在一级特护急救的住院病房铁笼里,眼睛半闭着,刚和死神告别,被拉回了这个世界。

      这幅画画的是庄明越和窝窝的第一次见面。

      那年他刚退学,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脑子里反复回放被偷走摔碎的电脑。

      那是母亲留给他的18岁信托基金买的,价格不高,但里面有他画了两年的漫画。

      张老师力排众议,在警察出动之前调取了学院的监控,看到有个陌生校外人士从宿舍把电脑偷走后,爬到一处高楼,从上往下扔了下去,摔个面目全非,又把它捡走处理掉。

      几十个分镜,几百张草稿,多少个日夜,都付诸东流。

      庄明越一边回想着监控画面和陈子深的狡辩,还有学院领导那些轻飘飘的说辞和漠然的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母亲去世后,父亲无缝再婚,很快又有了新的孩子。他一直寄宿在学校,终于在大二时感到一切都非常的乏味没有意义,伴随着内心不算激烈却特别绵长的痛苦,选择了退学。

      庄明越走到了一座桥上。

      桥不高,下面是寂静的河水。

      他忽地在这里站定,心想着,如果就这么跳下去,所有的痛苦和烦恼都会消失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声音。

      桥边的宠物医院门没关严,里面的对话清晰可辨。

      “花了好两万了,好不容易救活了,现在要安乐?”一个年轻的女声带着哭腔。

      另一个声音很沉稳:“目前这只小兔子的情况,想找个靠谱的领养人,难。医院连发了一周的朋友圈,一味的等待已经没有意义。”

      “我现在出去找找!李医生你等等!现在别给它注射!你再等等!”

      玻璃门被推开,一个年纪和庄明越相仿的姑娘冲了出来,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她愣了一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匆匆地问:“帅哥,养兔子吗?”

      庄明越后来常常想起那一刻。

      如果他没有走到那座桥上,如果他没有听到那些对话,如果窝窝的救助人没有冲出来问他,他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一刻,那个郑重的决定拉住了他。

      “我养。”他回答。

      ……

      到了画展这天,美院的展厅里人来人往,不光是本院的学生,还有很多慕名而来的观众。

      《小生命》前面排了很多人。

      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拿着手机拍照。看到庄明越走过来,他们不好意思地减轻了音量,还特意关掉了闪光灯。

      “你是画家吗?”一个女生小声问。

      庄明越点点头。

      女孩露出了佩服的眼神:“真希望我以后也能画得这么好!”

      庄明越点头:“谢谢你,祝你越画越好。”

      不多时,观众又换了一批,朝庄明越的画聚集过来。

      庄明越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人在画前驻足,轻声讨论。

      费臻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问:“感觉怎么样?”

      庄明越想了一会儿,说:“我以为我会很激动,或者社恐发作,但其实很平静。”

      “看来我的担心有点多余。”费臻牵起庄明越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庄明越反扣住费臻的手,笑了起来:“也是因为你在这里,不然我还是会紧张。”

      费臻许诺:“以后在你人生的重大时刻,我都尽力到你身边陪你一起度过。”

      画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展厅门口走进来几个人。

      庄明越抬起头,看到陈子深杵着实木烤漆拐杖走进来,旁边跟着他几个狗腿子,有一个特别眼熟,庄明越瞬间认出来,就是这个人扔掉了他的电脑。

      陈子深走到《小生命》前面,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幅画和画下面关于窝窝生平的注解,看了很久,久到狗腿子们开始催促,他举起价格不菲的拐杖敲了他们几个的脚,几人发出痛呼。

      随后,他转过身,看到了庄明越。

      陈子深表情复杂,低声说:“那时候,我没想到你那么脆弱,你生病了为什么不说。”

      庄明越按住费臻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他一人走上前去,告诉陈子深:“无论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不可以干出这种事。”

      “我……”

      庄明越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管你是想来道歉还是狡辩,我都不会接受。”

      “我只是过来看画,张老师通知我,你也有画在这里,她臭骂我一顿,问我知不知道错了。”陈子深回答,“你的画比当年更好了,是我技不如人,但是你电脑那件事,退学是你自己的决定,我没想做到这种程度,所以我不会为你退学的事道歉。”

      他像在宽慰自己,又说了一遍:“绝对不会,我只是承认,你画得确实很好,至少比我和赵唐要好得多。”

      陈子深说话时,几个人从展厅另一边走了过来。

      郭扬和冯泰,两人的家属,还有杜文敬。

      “这不是陈公子吗?”郭扬声音不大,但表情惊讶,带着恰到好处的浮夸演技,吸引了周围观众目光,“腿好了?医学奇迹啊!”

      陈子深的脸色一变:“我腿一点事也没有,不劳你费心!”

      冯泰对陈子深的感官很差,经过庄明越的事更是对陈子深厌恶到极点:“听说你躺了大半年?那可真是活该了。我们巡演的时候还念叨过,不知道姓陈的臭狗屎什么时候能下床,最好躺到半身不遂,可惜天不遂人愿,你还是站着出现在了这里。”

      陈子深:“你!”

      顾梦推了推平光金丝边眼镜,轻声细语地打断他:“我记得你还上了新闻,失足跌落窨井盖了是吧?明明都做了完备的安全措施,你还会掉进去,施工单位也是倒霉。”

      周双叶补刀:“你让人把庄老师电脑偷走销毁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天道好轮回,早晚遭报应!”

      跟着过来看画的杜文敬狠狠拧眉:“我都听大家说了,瘪三都没你下作,我要是你早就自己钻进垃圾桶……哦不,你应该再钻一遍井盖。”

      费臻走到庄明越身前,对着陈子深说:“虽然你父亲和我家有交情,但你什么也不是,只是个人渣,你爸有你这么个儿子,我都替他难过。你去问问赵唐,他发生了什么,相信你很快就会和他一样,我这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陈子深的脸色完全青了:“你威胁我?”

      “不,是告知。”费臻转头问庄明越,“在我把他按死之前,你想让他给你道歉吗?”

      “算了吧,道歉有什么用,也不是真心的。”

      庄明越笑了笑,转而对陈子深说,“你的自尊心建立在打压别人和歪门邪道上,你有没有想过抛开这些,你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你这辈子会活成什么样子?如果你和你屁股后面的家伙从来不反省自己做过的事,你们的未来和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费臻握住庄明越的手,点头道:“明越说得对,早晚的事。”

      陈子深身后的几个狗腿子,一个个低着头,特别是偷电脑的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陈子深很想骂人,但嘴皮子像被黏住了,死死开不了口。
      他盯着二人交握的手,还想嘲讽点什么,但又想到自己之前被女友狠狠甩掉的窘迫,最终什么都没说,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画展结束的这天,《小生命》被人礼貌问价。

      买主是个年轻女孩,穿着校服裙,庄明越认出了她,就是在第一天在画前拍照的高中生之一。

      “我可以买吗?画上的窝窝和我两个月前在小区垃圾桶捡到的小兔子特别像。”她小声问工作人员,脸有点红,“我很喜欢这幅画,想买去挂在兔子那间房,但是超了一点预算。”

      庄明越看着她,想起冲出来问他“养兔子吗”的救助人。
      救助人还是学生,花光了积蓄救兔子,听说他愿意养,当场爆哭,说他一定会有好报。

      庄明越走上前,对她说:“卖。”

      成交价格远低于这幅画现在的市场价,女孩高兴得当即怒发了微博、小红书和朋友圈。

      谢谢你庄老师!”她把微博拿给庄明越看,“这里有我和榛子的日常噢,你看!我不是随口说说的!”

      “榛子?”

      “嗯嗯,它一开始也病了,后来超健康,我们有定期体检的,榛子平均每星期尿外面三次,啃断我一根手机线。”榛子妈说道,半晌反应过来,庄明越是问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于是不好意思地说,“噢,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其实我也是视角解构乐队和罗谢的粉丝啦,你俩的超话我也在看……祝你们幸福呀!”

      庄明越看了榛子萌萌的包子脸、玉足和兔屁照片,和女孩互关了微博。

      晚上回到家,庄明越坐在沙发上,刷刷榛子的可爱照片,看看墙上那些小画。

      费臻在他旁边坐下。

      “舍不得那张画?”

      庄明越摇摇头。

      “确实花了很多心血,倾注了养窝窝以来的情感,我以为我会舍不得。”他说,“但榛子妈说,她和榛子会每天看着它,我觉得窝窝应该也是愿意的。”

      庄明越继续说,“我本来想把那幅画挂在家里,但家里已经有这么多窝窝的小画了。”

      他指了指卧室床头对面的墙上。

      那里有满墙的实木书柜,上面的开放格里摆放着好几幅小画,是从原来的家里一起带过来的。

      有窝窝刚来时的速写,有窝窝晒太阳的草稿,有窝窝趴在垫子上的铅笔稿,还有几副裱框的成品油画和水彩画。每一幅都很小,但倾注了庄明越曾经的热情和喜爱。

      “这些就够了。”庄明越说,“那幅画给更需要它的人吧。”

      费臻看着他,微微地弯了一下眼。

      很快到了庄明越的生日,费臻送了他一幅画。

      画里是白色灰鼻子的窝窝,比起庄明越擅长的画风,线条更粗犷,颜色更大胆,带着一种摇滚乐手特有的不拘一格的张扬。

      画面上的窝窝趴在绿色绒垫上,一只耳朵软软地垂着,另一只机警地抬起,像是听到了主人的呼唤,嘴里还叼着一根啃了一半的提摩西。

      庄明越看了很久,问:“这是你画的?”

      费臻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毕业以后……其实大二你走了之后,我就没摸过油画,手生了。”

      庄明越把画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不算手生,你本子里的小画都画得很好。”他说。

      费臻愣了一下,耳根有点红:“这还是咱们重新见面以后,你第一次夸我的画。那些都是我随手画的,不作数。”

      “随手画也好看。”庄明越打断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多谢你。”

      费臻看着他,笑问:“谢什么?”

      庄明越想了一会儿。

      “谢谢你送我这幅生日礼物。”他说,“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你,我真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那天我们重新见面,我态度很不好,后来还把你拉黑了。我想着我不能再和任何人扯上关系,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如果你没有一直向我靠近……谢谢你支持着我,让我活下来。”

      费臻收敛了笑容,伸手把庄明越拉进怀里。

      “是你自己的功劳,是你支撑自己活下来的,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抢夺你的功劳,包括我也一样。”

      费臻把下巴抵在庄明越头顶,声音闷闷的,“那年我在医院的床上躺着,也不止一次地想着,也许比起被抢救活下来,就这么结束人生反而是件好事。”

      庄明越愣住了。

      “但是我还是咬咬牙坚持。”费臻说,“因为我想,万一前面有什么真正的好事能让我遇见呢?”

      他顿了顿,“后来真的有好事了,乐队爆红,我和哥哥的关系好转,我又重新和你取得了联系。我好喜欢你,没想到你也能喜欢我,这样的几率太低了,我记得以前你有多讨厌我,宿舍过道那么窄,不小心碰到你的胳膊,你都能原地起飞。”

      庄明越的眼眶热了:“是啊,我记得,你一碰我我就狂起鸡皮疙瘩,想消毒。”

      他把脸埋在费臻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也想不到,现在会这么喜欢你啊。”

      晚上,费臻画挂在主卧床头侧面的墙上,在书桌的正上方,庄明越在底下告诉他挂正了没有。

      挂好之后,庄明越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我以前总会想,如果你是窝窝就好了。”

      费臻轻叹:“我也想,我是窝窝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告诉你,窝窝没有去世,就站在你家门口,还能舔舔你,惊喜不惊喜。”

      庄明越转过头,看着他。

      “但还好你不是窝窝。”他说,“你是你,窝窝是窝窝。你们两个都是我身边很重要的存在,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不想混淆。”

      费臻看着他,笑容很轻,却像是从心底里漾出来的。

      “小月亮。”

      “怎么了,这么叫我?”

      “你说这种话,我又想亲你了。”

      庄明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就亲啊,男朋友。”

      两个人站在画前,交换了一个晚安吻。

      更进一步的事,小兔不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番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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