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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番外5 不是冤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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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底,视角解构的三个人紧急开了个小会,把招募新吉他手的事项给启动了。
也是运气好,冯泰的学院里有个应届毕业的学弟杜文敬,正好各方面都很合适,四人磨合到了这年春天,杜文敬正式出道。
很快,所有人都喊起了杜文敬的花名嘟嘟。
他人如其名,长了张痞乖痞乖的脸,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气质,弹得一手灵气十足的吉他,刚来没多久就圈了不少粉,连乐队官微底下都热闹了几分,连带费臻都受到调侃,说嘟嘟分走了他颜粉的半壁江山。
几个月下来,众人和杜文敬混得好得像穿同一条裤子。
惺惺相惜,夜猫知夜猫。
嘟嘟白天不爱动弹,夜色降临开始活动,昼伏夜出,爱在晚饭饭点前后给费臻发消息,问些乐理上的问题。
费臻对他还算耐心,毕竟是三人一致看好的新人苗子,有时正和庄明越吃着饭,手机一震,他瞥一眼,也会拿起回几句语音。
这天庄明越和费臻吵了一架。
也没什么大事,费臻前两天去游泳,回来耳孔发炎,非要戴着庄明越送的耳坠演出。
庄明越怕耳坠重,担心炎症加剧。
一来二去,小吵升级,上学时的陈芝麻烂谷子全翻出来,连带把赵唐和陈子深都挖出来骂了好几遍。
庄明越看着费臻的耳垂,肿得像两颗毛桃,好不容易逮着又绕着楼梯乱窜的费臻,给他涂了消炎的软膏,这人的耳朵总算有了好转。
“让我注意身体,你自己又不爱惜!犟种!”
“没听说耳垂发炎会死人的。”
“不会死就能放任它继续恶化?那我现在往手上划一刀不去管它是不是也行?”
“庄明越!”
“你凶什么?”
“我没有凶……你别划。”
“那你先把你的耳垂养好了。”
“……知道了。”
吵了一顿,还是一起挤到厨房做饭,肩膀贴着肩膀,把盘子端上餐桌。
二人吃着饭,正互相有意无意地偷瞄对方还有没有在生气,嘟嘟的语音请求弹了出来。
费臻走到阳台去接,庄明越坐在餐桌前,食不知味,慢慢把筷子放下,抱起手臂等费臻一起吃。
一刻钟后,费臻回来了,见庄明越在等他吃饭,试图缓和气氛:“都没吃几口,胃口不好?”
庄明越有点偏头痛,摇头说:“饱了。”
拿了碗筷,刚要起身,费臻扣住他手腕。
“还在生气?”费臻妥协地退了一步,“行,我答应你不戴耳环上台了,你别气了,我只是迫不及待想让大家都看看你送我的东西。”
“……爱戴不戴。”庄明越心头一酸,头痛得更厉害,蹙眉甩手腕,“松开。”
“连手都不让我摸了?这么生气?”费臻顺势把庄明越端着碗筷的另一只手也给扣住,“小庄,你最近脾气挺大的,我哪里惹到你了,你说?”
“我脾气大?好好好,你去接着指导新人去,人家等着呢。”
“那是工作。”
“工作需要挑晚上吃饭的时间,一次次打过来?”
“他就这个点起床练习,通话里说清楚总比赶到排练室教两个小时好啊?”
“你赶紧松手,再不松开我咬你了!”
费臻闻言把手松开,庄明越顺势溜走,转身去厨房水槽放下碗筷。
费臻顺手收了餐桌上的盘子,都是庄明越报的菜名,现在只动了几筷子,放得住的菜进冰箱,放不住的只能喂给垃圾桶。
费臻拧着眉摇头:“庄明越,你可真是我冤家。”
庄明越动作一顿,抬脚往卧室走。
费臻把餐盘冲水放进洗碗机,听到卧室远远飘来一句:“你要是现在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来得及。”
费臻揉了揉眉心,跟着走了过去:“老话怎么说来着,不是冤家不聚头。”
“谁要跟你聚头。”庄明越声音闷闷的,手下用力抖着自己的被子,想把被子上晕开的眼泪甩掉,眼眶和鼻子尖都红了,“找你的嘟嘟聚去,他肯定特别合适。”
费臻这下真听出点味儿来了。
他靠在门框上,抱臂看着庄明越和被子搏斗,本就不多的火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逗弄的心思。
“庄明越,”他慢悠悠地开口,拖长了调子,“原来你在吃小杜的醋?”
“什么小度,我还天猫精灵呢!走开你这个烂耳朵,别烦我!”庄明越猛地转过身,耳朵尖通红,抓起一个枕头就砸过去。
费臻单手轻松接住枕头,笑意止不住。
“别哭了,我真的没想到……”
庄明越被费臻笑得跳脚:“你这个坏东西!你还笑得出来!”
“冤枉我了,我对除了你之外的男的没有任何兴趣,我以后注意,不在吃饭时间回他消息,也不让耳朵发炎,行不行?”
费臻走上前,把枕头放回床上,伸手想去搂庄明越。
庄明越却躲开了他的手,抬眼瞪他,眼神里除了怒气和委屈,还有一点发狠,看起来和平时沉郁又安静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你在哄我?”
“哄一哄掉眼泪的男朋友,不过分吧?你是我唯一的男朋友,我不哄你哄谁?”费臻微微倾身,侧头看庄明越的表情,很认真地许愿,“前两天的生日愿望作废,我不要火遍全球了,只希望你快乐。”
“……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庄明越沉默了很久,轻声说,“还是火遍全球吧,你不许愿我也能快乐。”
“真的?”
“嗯,很好做到。”
庄明越和杜文敬几乎是同步地展开生活日程,只不过杜文敬是加入是乐队排演,庄明越则是加入了费臻的健身行列,就在费治当教练的健身房。
在费治的专业指导下,庄明越的体质和肌肉群有了明显的提升,有时候晚上一起睡觉,费臻都会无意识地惊醒一下,确认怀里抱着的是不是去年那个肋骨硌着他手臂的庄明越。
费臻听到“很好做到”这四个字,心里颤了一下,觉得今晚这事儿可能没那么容易过去。
果然,庄明越接下来的动作,完全超出了费臻的预料。
他没再说话,只是忽然伸手,攥住了费臻的衣领,猛地将他拉向自己,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费臻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和凶猛弄得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吻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庄明越才停下退开,平日忧郁的眼睛升起了黑亮的燥意:“费臻,可不可以?”
费臻知道他在征求什么允许,唇角勾了起来:“你要是有这个本事,那就试试看啊。”
庄明越听了,将人推在被子上,倾身吻他。
费臻看着庄明越被怒意烧得发亮的眼睛,还有吻毕又狠狠咬紧的下唇。
“别咬着嘴,会疼。我用自己赔罪,好不好?”
“这不是赔罪。”
“那是什么?”
“是和好。”
“那更好。”
费臻更加放松了一点,语气和表情都十分配合,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从容地等待着,想看看他这个平日看起来安静沉默到有些被动的恋人,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很快,费臻就笑不出来了。
进攻毫无章法,凶狠异常。
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倾注在了这场亲密关系中。
嫉妒、压制、独占欲。
“你慢慢来。”费臻试图掌握一点节奏,声音已经有些变调。
庄明越置若罔闻,认真地垂着头看费臻,沉郁的眼睛里翻涌着费臻从未见过的攻击性。
尽管吃痛,费臻却笑了起来。
那是庄明越过去藏得很深的东西。
是生命力,他很喜欢。
他就要庄明越就这样痛痛快快地活下去。
他的笑意落在庄明越的眼中,令人在他耳畔低语:“费臻,我爱你。”
至此场面完全失去了控制。
庄明越画画时稳定的手,此刻力量大得惊人,托住他的后脑勺的同时,却又贴心地避开了他还在隐隐发痛的耳垂。
“你……嗯……”费臻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被动承受。
太凶了,庄明越。
这家伙的醋劲居然能这么大,是铁了心要把他拆散架吗?
“我要坏了……小月亮……明越!”
庄明越骤然停住,悬在费臻上方,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他低头,看着费臻泛红湿润的眼角,失焦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却冷静到显得冷淡:“不会坏的。”
静水流深。
庄明越闭上眼睛,安抚地低声道:“坏不了的,你可是罗谢。”
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费臻,他猛地闭眼,喉间溢出一声低吟。
又过了一个小时,费臻侧过头看向躺在旁边平复呼吸的庄明越。
费臻引以为傲的嗓音已经完全沙哑:“四次,整整四次。庄明越,你是没拆蛋的狗吗?”
庄明越眼皮都没掀,嘴角勾了一下,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注意素质,换个比方。”
此刻的庄明越闭着眼睛,面色红润,模样姣好,无欲无求,像一尊端庄的神像,供人朝拜敬仰。
任谁也想不到前两个小时竟是另一副面孔。
费臻长长吐出一口气,怀疑人生道:“从脸蛋到身材,从性格到脾气,我一直以为你是草食系的,是枕头公主,即使八百年主动一回,也会温柔得能滴出水。没想到啊,庄明越行啊庄明越,真人不露相。”
庄明越这才慢慢睁开眼,侧过身,手臂搭在费臻汗湿的腰腹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划着费臻后腰的伤疤。
刚才他一直很想亲这里,但因为是第一次,他需要全程和费臻正面相对,看到对方所有的表情,没能有机会,只好留到下次再亲。
庄明越语气郑重地说:“因为对象是你,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想看,也看不够。”
费臻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嗤笑一声,伸出手勾住庄明越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额头抵着额头。
他低声道:“服了你了。好啦,我知道了,有些话你不用说,我能明白你。”
两人气息再次交融,温柔而绵长。
吻毕,庄明越起身收拾残局,将二人身上搭着的四件物品一一打结丢掉,又从浴室拧了热毛巾,给费臻擦擦。
“你太累了,就这么睡吧,明天我再换床单。”
“那今晚不和你卧谈会了。”费臻闭着眼,身上被盖满了印,“又急又凶,又不是下回不让你来了,真是我冤家。下回不许四回了,最多连续两回,衣服遮不住的地方不许留痕,听到没有?”
庄明越应了一声,翻身上床,更紧地搂住了费臻。
窗外夜色渐深。
费臻在入睡前想,该在乐队定个“非紧急勿扰”的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