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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强身健体上难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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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系统。”
“医疗自主研发系统为您服务。”
“将使君子和肠虫清混合,再加上鹤虱、苦楝根皮、槟榔、枯矾、铅粉等中药材,融合成汤剂。”
“收到指令,系统正在处理,请稍后……”
“虫虫嗝屁汤已生成,此汤剂为浓缩成分,需兑水服用,请宿主知悉。”
校场边的空地上,百来号人围成了个不规则的圈,一口大锅支在圈中央,在孙老军医的协助下,大家有条不紊地领取汤药,有虫驱虫,没虫预防。
彭芃站在圈子中央,小小的一个,往每一位服下汤药的士兵手里都发了一颗去了包装的旺仔牛奶糖。
“豆三儿,这是啥玩意儿,香甜香甜的。”
“小李哥,你没吃过糖啊?”
“糖?糖可是稀罕物!这么好吃的糖还真没吃过!”小李
“呐,再给你一颗,这是我自己做的,加了牛乳呢!”彭芃说着,又悄悄往小李手中塞了一颗,小李赶紧藏了起来。
“我说小李哥,你怎么当兵这么久了,一点武人气质都没有啊?”彭芃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李,只见他瘦瘦高高皮肤也白,一副文人的样子,要不是他穿了身便甲,还真认不出来他是军中将士。
“嗐,我是三年前战事快结束的时候当的兵,还没等上战场呢,咱们成王就大败北境了,咱们成王厉害,有他坐镇,没人敢进犯。这不,我都当兵三年了,边疆一直不曾起战事,这次是我头一回上战场,自然不像王二他们那种老人一样。”
彭芃听了若有所思,战事不起,兵甲懈怠,不懂居安思危,可不是件好事。只等着战事起才进步的话,那得多牺牲多少人啊!
回到营帐,彭芃立马跟成窥月说起这件事。
“王爷,咱们军营日常是如何操练的?”彭芃迫不及待地问。
“卿卿何时对操练起了兴趣?”成窥月眯了眯眼,抬起头看着她,这家伙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没什么,只是跟新兵交谈的时候,发现他们对战事了解不多,就连体格也不如老将那般强壮,按理说,越年轻的兵,体格应该更魁梧才对。”
“新兵没有经历过战争,只是日常操练基本功,自然不如老兵那般强壮。老兵们懂得战争的残酷,平时也不敢懈殆,自然比新兵更老练一些。”成窥月解释道。
见彭芃欲言又止,成窥月起了心思,“不如,咱们直接去看看吧,你有什么疑惑,看了真实情况才知晓。”
“正有此意,王爷英明!”彭芃高兴地双手挂在成窥月脖子上,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
“王爷,士兵们……”张校尉掀开帐帘的时候,又一次看到了不该看到事。尽管他早已了解了豆三儿军医和成王殿下“不可告人”的关系,但此刻亲眼看着豆三儿挂在成王脖子上,小小的心灵还是又一次受到了冲击。
“张校尉,下次进来前,还是通报一声吧。”成窥月语气不悦地说道。
“是,末将知错。殿下,士兵们已经集结完毕,请您指示。”张校尉摸了摸头,随即又恢复了正经。
“先行操练起来,本王稍后过去检验。”
“是,末将领命。”
空地上,五万大军浩浩荡荡,操练声震耳欲聋,彭芃第一次见如此震撼的场面。只是盯着看了一会儿,便察觉不对。
“王爷,请这五万大军里最厉害的五十人过来吧,我教他们打拳。”
“啊?”成窥月震惊了一下,不过瞬间恢复了正常。
“嗯。郁凡,将军中的所有营长都找来。”即便成窥月不敢置信,却还是照她的意思办了。
“是,末将领命。”郁凡看了一眼豆三儿军医,将信将疑地去了。
郁凡前脚刚走,成窥月便悄悄附在彭芃耳边,“你何时会的打拳?”
“王爷,我哪会打拳啊,你忘了我有系统外挂啦?他们会打就行了,我只需要会教就行。”彭芃毫无羞耻之心。
“你那个不是医药研发系统吗?还能教人打拳?”成窥月满眼怀疑。
“不能,但是有现成的指导意见,我刚刚用系统指导把咱们大越的军体拳稍稍改良了一下,等会儿我整理一下教给他们自己学就行了。”彭芃冲他眨眨眼。
成窥月心下了然,“下次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有个心理准备,我当真以为你隐藏了什么大本事呢。”
彭芃冲成窥月呲了呲大白牙。
不多时,军中最厉害的五十人便聚集在了成王周围,大家齐刷刷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小豆丁,眼中神色各异。就连四周的普通将士们也停下了操练,纷纷围过来,抱着膀子看热闹。有人小声嘀咕:“就这小身板?教咱们打拳?”
“诸位,”彭芃清了清嗓子,“我乃成家军的军医贾豆,今日与大家一起探讨如何加强日常操练技能。所谓‘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意思是‘善于作战的人,能调动敌人而不被敌人所调动’。今日我与大家探讨的就是这个逻辑,利用人体肌肉和发力,利用生理规律去调动对手,让对手陷入被动,从而‘致人而不致于人’。”
话音一落,众人眼中刚刚的鄙夷仿佛收敛了许多,就连成窥月也有些意外。
彭芃继续说道:“我是个军医,相较于军而言,我的本事更侧重于医。所以今天,我教大家的拳法,不是以蛮力制敌,而是借力打力。利用人体肌肉的生理特性,如关节活动极限、重心转移,让对手的发力成为击败他自己的武器,让对手按照你的意图行动。
首先,大家要熟悉人体结构,知道哪里是弱点,哪里是发力点。就像医生治病一样,精准打击要害,让对手身不由己地失去平衡或力量。让对方‘不战而屈人之兵’。
‘以正合,以奇胜’用常规力量就是用肌肉对抗,用奇招就是用发力技巧取胜。四两拨千斤,利用巧劲化解蛮力,强调的就是利用发力。
今儿咱们就演示一下咱们部队自己的军体拳。我刚刚看过了,总共十六式,大伙儿都学过。但学没学会,练没练到家,是另一回事。”
彭芃假模假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系统系统。”
“医疗自主研发系统为您服务。”
“将大力丸和极速丸融合生成新药。”
“系统正在处理,请稍后……”
几息之间,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大力眼疾手快丸’已生成,有效时长一炷香,副作用:药效结束后脱力半日,请宿主知悉。”
举手投足间,在大家没有注意的间隙,彭芃已然将“大力眼疾手快丸”吞了下去。药丸下肚的瞬间,视野里的世界迅速变慢,远处士兵眨眼时睫毛的颤动都一清二楚。
“谁来搭把手?”
“我来!”一个黝黑的大个子拨开人群跳进来,他是全营出了名的格斗好手,姓周,外号“周二牛”。他往彭芃面前一站,足足高出一个头,阴影把彭芃整个罩住。
周二牛咧嘴笑:“军医,我轻点儿?”
彭芃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周二牛出手了,直拳奔面门,速度不慢,但在彭芃此刻的感知里,那条手臂就像穿过粘稠的糖浆,轨迹清晰得可怜。她没有硬接,只是侧身,让过拳锋,右臂顺势一缠一别,将军体拳第六式“缠腕冲拳”里的半招发挥的淋漓尽致。周二牛只觉得手腕一麻,整个人的重心就被带偏了。
还没等他站稳,彭芃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腰眼上,力道不大,位置却刁钻得离谱。周二牛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扑在地上。
圈子里静了一瞬。
“巧合吧?”有人不信邪,“周哥没使劲儿。”
又一个站出来,比周二牛灵活,使的是摔跤的路子,想来抱腿。彭芃不退反进,脚下一勾,正是军体拳里的“绊腿”,顺势肩头一撞。那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坐倒在地,满脸茫然。
“还有哪位?”
人群里陆续站出来七八个,车轮战。有的被她用“挡臂掏腿”撂倒,有的被“别臂下压”按得动弹不得,还有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彭芃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头也没回就是一个“后蹬腿”,蹬得那人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每一招,都是最基础的军体拳动作,没有任何花哨。但时机、角度、力道,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
空地上鸦雀无声,就连成窥月此刻也目瞪口呆。
周二牛已经爬起来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彭芃的眼神变了。他不是输不起的人,正因为懂行,才更清楚刚才那几下意味着什么。
“军医,”他开口,嗓门还是大,但语气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没了,“你刚才缠我那下,我胳膊怎么就使不上劲了?”
彭芃笑了笑:“你出拳的时候,肩膀先往前送了半寸。军体拳第三式‘弓步冲拳’的要领是什么?肩要沉,肘要坠,力从腰发。你那拳,力在半路就散了。我一缠你小臂,你整条胳膊就成了根棍子,使不上劲。”
周二牛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旁边有人小声问:“那我绊腿那下呢?我下盘挺稳的……”
“你下盘是稳,但你站得太死了。”彭芃看他一眼,“军体拳不是站桩。你重心压在前腿,后腿虚了。我一勾,你只能倒。”
又是沉默。
彭芃从腰间解下水囊,喝了一口,让语气放松下来:“各位都是刀山火海里滚过的,真刀真枪杀过敌,比我强。我说这些,不是显摆。我就是想告诉大伙儿,这套拳,咱们天天出操都练,但咱们真的把它吃透了吗?”
她拍了拍周二牛的胳膊:“周大哥这一拳,要是发力再晚一瞬,等拳头到跟前再发力,我这会儿已经躺下了。他输在哪儿?输在太急,劲用早了。咱们杀敌,差的就是这一瞬。”
周二牛听完,忽然站直了身体,抱拳躬身,行了个大礼。
“军医,受教了。”
周二牛本就是营长里边资历较高的一位,他这一动,周围百来号人齐刷刷地跟着行礼。没有什么口号,没有什么鼓噪,但那一道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灼热而诚恳。
彭芃连忙摆手:“别别别,周大哥您这是折煞我……”
“不是折煞。”周二牛直起身,看着周围,“大伙儿看见了吧?就这十六式,练到家了是什么成色!咱们以前练拳,那是练给别人看的,能比划下来就成。往后,咱们得练给敌人看!”
人群里爆出一阵爽朗,接着是七嘴八舌的应和声。
“对!练他娘的!”
“周哥说得在理!”
“军医,明天还来不?再指点指点我呗?”
彭芃被围在中间,看着这些刚才还满脸不服气的汉子,此刻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求知的渴望。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药效已经差不多了。
系统是好东西。但或许,真正让这群骄兵悍将服气的,不是那枚药丸,而是她证明了,他们每天出操时敷衍着比划的那些动作,原来可以这样致命。
周二牛挤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军医,你刚才那几下,真是光练咱们这套拳练出来的?”
彭芃看着他,点了点头,目光坦然:“是。练了十万遍。”
周二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一点头。
“我信。”
夕阳西斜,空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那些身影,一个接一个,开始重新拆解最基础的弓步冲拳,一下,又一下,虎虎生风。
“王爷,军体拳指导意见整理出来了,让大家传阅誊抄吧,后续我就帮不上了……”彭芃脱力地躺在帐内的床上,用仅剩的意识把指导意见从系统中的电脑里打印了出来。
“芃儿,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后续的监督,有我在。”成窥月接过指导意见,抚了抚她额角的湿发,心疼的说道。
看着她这副脱力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只怕是又吃了什么神药了。只是他宁愿她什么也不做,也不愿她受一丁点的苦,是他这个当将军的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