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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许久未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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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我和他的关系,也告诉你了?”秦书瑶看着我,眼中的复杂情绪,可以单拿出来写一个本子了。
不就是搭档关系吗?十年,十一次合作,这还用许文森说吗?
我露出笑容,没接她的话茬,“如今哥和苏沐宸在争夺明年的电影节金像奖,我见识少,帮不了哥什么忙,只能麻烦书瑶前辈,多帮哥留意留意了。”。
“不用你来提醒我。”,秦书瑶恢复了她方才轻慢的口气,“什么忙都帮不上。”,她说着把剧本收了回去。
不过一会儿,哥就回来了。
“看起来,你俩相处挺好的啊。”。
我欲哭无泪,这氛围到底是哪里好了。
“确实挺好,和傻子相处起来简单些。”。
……
整场餐,虽然氛围欠佳,但是胜在食物确实好吃。
尤其是那牛小排确实吃着比普通的肉质要更嫩。
“你觉得秦书瑶怎么样?”。
坐在车上,我还满足的摸着肚皮打嗝,许文森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书瑶前辈,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人不坏的。至少,她是真心实意站在哥这边的。方才,她突然生气,想必也是听了圈内的风言风语,替哥着急了。”,我还在回味方才牛排的香气,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我不在的时候,她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
“没说啥~”,我打了一个饱嗝歪着头看他。
许文森也不再追问,专心致志开着车。
我和许文森担任主演,接了一部小甜剧,上映之后。反响虽不错,可想要压过苏沐宸的风头,终究是难。
我心里清楚,该到我和许文森解除搭档的日子了。正好,眼瞅着国内的签约就要到期,我回国也能好好思考思考以后的发展。
这几日,我一直在找机会同许文森商量这件事儿,可一场接一场的活动,别说和许文森聊一聊了,就连睡个整觉的机会都没有。
我日日从空隙中凑足睡眠,上场前要眯一会儿,拍宣发视频前也得眯一觉先。以至于许文森的助理拍我和许文森的亲密日常时,只能看到我枕着许文森的肩膀,枕着许文森的腿在那里补觉。
原来在S国没什么热度,国内的公司就是放养政策,能不能活,怎么活全靠我自己,如今瞧着我有了人气,几乎什么活动都要替我签下,时间表安排的一点空隙都没有。
小到卖货直播,大到综艺节目。
几乎是任何能挣钱的流程,都想让我走一遍。
最无语的是,我一个毫无音乐细胞的人,都开始在一档音乐节目里当评委了。
我坐在那里听着别的导师,讨论什么音准,节奏的稳定性,音色的把控与层次感,气息的细节处理,是否有炫技但不突兀的巧思。
那感觉和坐在学校学数理化的感觉是一模一样。
我悄悄从怀里掏出手机,藏在评委桌后面,趁着别人在那里侃侃而谈时,我快速在搜索栏下打出一行字:怎么评价音乐。
反正我就和那肾宝片一样,他好,我也好。不就是换着法夸人嘛。实在没了话可夸,我就伸出一根大拇指,真诚且炙热的看着选手。
我跟许文森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以前抽空还能每天晚上见面,可现在,只有手机里的一条短信。
“哥,赶不回去了。我先在这里住下了。”。
“好的,注意安全。”
“哥,今天也赶不回去了。”。
“好的,注意安全。”。
“哥,今天也不回去了。”,我翻看着和许文森越来越统一单调的聊天记录,叹了一口气,又打出四个字:“生日快乐。”。
许文森几乎是秒回:“好的,注意安全。”。
说好今天回去陪他过生日。
我缩在酒店的被子里,手里捏着手机,看着许文森聊天框里,那行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亮了起来,又暗了下去。
凌晨,许文森发了生日动态,特意拍了蛋糕和我送的礼物,配文:生辰吉乐,余生共赴。
可有人从窗户的倒影中圈出,许文森明显是一个人过得生日。
下面的评论从生日祝福开始变成对我最近独自出席活动的不满。
“他是不是都快忘了,他还有个lg了?”。
“靠着这行吃红利,有了热度,又转头巴不得撇清关系。”。
“求这段关系Be好吗。”。
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没太大的波澜,至少以后提出解除搭档关系的时候,不会太突兀。
横竖如今的相处已经变成了这样。网友的不满也好,惋惜也罢,倒成了最好的铺垫,等真的走到那一步,旁人只会觉得是聚少离多的必然,不会刻意多想什么。
指尖划过屏幕,那些“怎么不一起过生日?”“双人活动呢?”的留言渐渐模糊,我只轻轻关掉页面,闭上眼睛睡了。
和往常一样,许文森看着手机,想和我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原以为他早已经习惯这种艺人生活,可我突然不在,这房间没了吵闹声,清净的反而有点突兀。
许文森思索片刻,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最近工作怎么样?”。
这都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他甚至能想象到,我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抱怨,可是,手机就和这房子一样,安静的有些不像话。
我一直没回复。
许文森翻了翻日历,不应该啊,他可是算着日子,今天应该是那档节目最后的录制了,我应该没之前那么忙才对。
许文森不再多想,只是将自己也陷入到工作当中。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沉下去,暮色漫过窗沿,将天际晕成浅灰,最后揉成一片浓沉的墨色,夜色便这般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许文森放下平板,简单冲了澡,围着浴巾便从浴室走了出来。他拿起手机,看到我还是没回复,生气的便要打电话质问我到底在干什么。
却听见熟悉的手机铃声在门口响起,下一秒,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响便与铃声交织着传了进来。门应声而开,我站在门口,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一条秋裤的裤脚还从袋子露出来,脖子上挂着护颈,顶着一头因为在飞机补觉而纷乱的头发,活像逃荒的人一样。
“我回来了,哥。”。
我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个结实的胸膛搂住了,他的声音带着难掩的雀跃与不敢置信:“你真的回来了?”。
瞧他这话说的,我好像是死而复生一样。
我抬手拍着他的背软声安抚:“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那你回来前怎么也不给我发个消息?!我等了你一天的消息。”,他的语气里掺了点委屈的嗔怪,话音落时,他还要在我腰侧狠狠捏一把。我被他捏痛,在他怀里扭动着身子。
“哥,你不知道,我为了早点赶回来,拍摄结束离飞机起飞都不到四十分钟。左赶右赶这才没误时间。”。
许文森替我收拾着衣服,期间还要喋喋不休的说我几句。
我没应声只是进了浴室,利落的冲洗着自己,只想洗完澡之后,一头栽进被窝睡他个昏天黑地的,好好补一下这几天缺失的睡眠。
可刚围上浴巾,就对上了许文森的一双眼睛,他双臂环抱在胸口,倚在浴室门框上,正目光灼灼看着我。
这情况不太妙啊。
我软着声音开口:“哥,我今天很累了,想早点睡。”。
他没应声,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我连连退后,直到腰抵在洗手台上,这再熟悉不过的位置,退无可退。
他的身体贴近我的身体,左手很自然的便环住了我的腰。我下意识仰头闭上眼睛,预想中带着灼热温度的吻这时候该落下了吧,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可等了几秒,唇瓣上迟迟没有传来熟悉的触感,反倒听见“嗡”的一声轻响,吹风机的低鸣在耳边缓缓响起。
嗯?
我疑惑的睁开眼睛,许文森正举着吹风机仔细的替我吹着湿发。
“想什么好事儿呢?脖子都扬起来了。”。
暖风持续不断地拂过发间,他的手指耐心地梳理着打结的湿发。我干咳了一声,抬手挠了挠脖颈。
他的手依旧在发间轻轻穿梭,暖风将湿发一点点烘干,也将连日来积攒的疲惫,都在这温热的风与温柔的触碰中,渐渐松弛下来。
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沐浴露的清香混着他自身的味道,安心得让人几乎要犯困。
我打了一个哈欠,眼尾挂了一滴泪珠。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吹风机的声音暂时停了下来。
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浴室里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
“谢谢,哥。”我下意识道谢,可双手覆上他的胸膛,却没见他要退后的意思。
“哥?”,我微怔着唤他。
他却在这声呼唤中,俯身越靠越近。他手撑在镜面,将我困在他胸膛这片方寸之地。
这一刻,天地仿佛都被压缩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耳边只剩下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浸了墨的夜,里面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