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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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先生，我们到了。”
保镖低声提醒，随即替他拉开车门。
文清允最后对着车窗练习笑容，换上的是精心练习过的、属于“恶毒配角”的面具。
他迈步下车。
这一切，都是源于温珩颂的“不够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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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艾吉斯集团九十三楼，温珩颂的办公室内。
文清允陪温珩颂在家办公两天后，又被要求随同上班了。此刻他坐在温珩颂为他准备的那个专属角落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看什么呢？”
温珩颂的声音将文清允从深思中唤回。他不知何时暂停了工作，正从办公桌后走过来。
“今天的股市行情。”文清允说着，端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
温珩颂在他身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环过来。
文清允却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将人轻轻推开一些，表情认真：“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温珩颂反手握住他抵在自己胸前的手，顺势十指相扣，举到唇边亲了亲指尖。
“不用商量 。”他嘴角噙着笑：“你说什么老公都答应。”
经过几天的紧急公关和内部清查，研究中心袭击事件的负面影响已被压到最低。加之艾吉斯在此事中作为受害方，反而赢得了公众同情，意外为第七代抑制剂做了一波声势浩大的前期宣传。
温珩颂的心情明显轻松许多。
第七代抑制剂是他首次独立负责的超大型项目，核心技术的突破只是第一步，真正实现规模化生产并占领市场才是真正的胜利。目前市场部反馈的预售数据和销量预期一路走高，这个项目的成功不仅是他能力的证明，更是他在艾吉斯乃至整个温氏家族中积累资本、巩固话语权的重要基石。
文清允任由他握着手，直接切入正题：“我听庄毅说，那天你易感期，是乔月寻提供信息素安抚你？”
温珩颂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身体往后靠进沙发，状似随意地交叠起双腿，手指仍在文清允手背上轻轻摩挲。
“对，”他语气平静，“那天他的帮助确实很及时，不然我可能没法保持清醒到找到你。”
即使早就知道，文清允听到温珩颂亲口承认时，还是心中一颤。他指尖轻轻蜷了蜷，将翻涌的不安压回心底，目光落在温珩颂脸上，试探着问道：“是不是需要感谢他？”
温珩颂沉吟片刻。从商人的角度，他考虑的是资源置换，给予一些商务合作上的便利，作为对那次帮助的回馈。比如艾吉斯控股的化妆品子公司旗下有个新兴品牌“雪绒纪”，近几年在年轻Omega和Beta群体中口碑不错。
“我打算把雪绒纪的一年期代言给他。”温珩颂说：“既体面，又不会影响正常的营销节奏。”
温珩颂说着自己的打算，手指轻轻探进文清允蜷起的掌心，将那些因不安而攥紧的指尖一根根捋出来，拢在自己掌心里。
文清允没有注意温珩颂的动作，他思索着剧情的惯性依然存在。温珩颂还是会因为“感谢”而给予乔月寻资源，只是这份资源从原著中第七代抑制剂的代言，降级成了一个普通化妆品品牌的代言。
“为什么是美妆代言？”文清允继续问，想要从温珩颂的理由中寻找说服他的切入点。
“他是年轻Omega，形象气质贴合品牌目标客群。”温珩颂的回答很理性：“‘雪绒纪’主打纯净自然的概念，需要代言人具备一定的天然亲和力。从市场数据看，乔月寻目前的粉丝画像与品牌潜在消费者重合度较高，性价比也合适。”
他完全是站在公司利益角度做出的判断，给出的理由严谨得让文清允无从反驳。
似乎是察觉到了文清允的不安，他的视线停留在文清允从刚才起就无意识微微抿起的嘴唇上，温珩颂补充道：“这不过是一次等价交换。”
文清允还是没有注意到他的那句安抚，他专注于试图改变温珩颂的想法，强调道：“可他也是S级Omega，那天他是在现场亲身参与抑制剂体验测评的人，庄毅说他一直跟着你，为你释放信息素安抚。你应该清楚，易感期的高等级Alpha信息素极易诱发Omega的发情反应，但乔月寻全程保持了清醒和克制。”
温珩颂把玩文清允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个被忽略的细节。
文清允停顿片刻，身体微微前倾，膝盖抵住了温珩颂的膝盖：“从情理上说，他帮了你，也间接帮了我。从公司利益出发，那天的具体细节艾吉斯压下来了，但也有将来被爆出的可能。”
温珩颂微微挑眉，示意文清允继续
“如果哪天传出‘艾吉斯高管在发布会前夕易感期集体爆发’的丑闻，这几天的所有公关都会白费。公众会因为被欺骗而愤怒，比一开始就知道真相更难收场。”
他观察着温珩颂的神情，继续说：“不如主动暴露一部分事实，将重点转移到乔月寻身上。”
他语速加快了些，模仿着在逐霖实习时金牌经理对客户推销时的语气，“一个能在高浓度诱导剂环境下、面对S级Alpha易感期信息素冲击仍能保持自控的S级Omega，亲自为第七代Omega抑制剂代言，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产品实证，比任何广告宣传语都更有说服力。”
温珩颂玩文清允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注意力全被文清允所说的内容吸引。
“第七代抑制剂的核心卖点是什么？是‘长效稳定’，是‘让Alpha和Omega摆脱生理周期的支配，真正掌控自己的生活’。一个能在外在环境影响下，依然凭借药物效果和自身意志维持绝对自控的S级Omega，他本人就是产品最有力的证明。”
他又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况且，这次袭击事件后，公众对艾吉斯实验室的安全性和产品可靠性难免有疑虑。让亲历现场的乔月寻成为代言人，本身就是一种坦诚和自信的姿态，告诉公众我们的产品经得起检验。这比任何危机公关声明都更能重建消费者的信任。”
温珩颂安静地听着，视线一直落在文清允脸上。
等他说完，温珩颂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说的有点道理，听上去，乔月寻确实很适合做第七代抑制剂的代言人。”
他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黑色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文清允：“但是，清允，我想知道真正的理由。”
温珩颂早就注意到，拍摄那天文清允一直若有若无地关注着乔月寻，现在又给出很多看似合理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让乔月寻当代言人。
从温珩颂进入艾吉斯工作起，文清允从未干涉过他的决策，甚至连为文远医疗谋私的事都没做过。
这是第一次，他为了一个外人，试图说服温珩颂改变想法。
四目相对。
温珩颂率先开口：“为什么这么在意乔月寻？”
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所有伪装，直视文清允内心最深处。
温珩颂总是能轻易察觉文清允那些未竟之言。无论是年少时他极力掩饰的自卑，还是此刻他无法宣之于口的恐惧。
文清允不想对着这双眼睛撒谎。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伸手环住温珩颂的脖子，把脸埋进对方肩颈处。手指紧紧抓住温珩颂后颈的衣料，这是一个近乎依赖的姿态。
“因为……”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有些含糊，给出的理由也十分牵强：“我希望你对他的‘感谢’足够有分量，足够让他明白——那件事已经两清了。”
温珩颂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文清允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抚上他的头发，轻轻地揉了揉。
“清允。”温珩颂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响起，温柔而认真：“那只是一次意外状况。当时不明诱导剂引发的易感期没有快速对症的药物治疗方案，而你出了事，我必须立刻找到你。”
他揽住文清允的腰，将人更深地拥进怀里。
“你才是最重要的。”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郑重：“而且，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艾吉斯这些年投入研发，就是为了让Alpha和Omega不再被生理本能支配，能拥有自由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
他的唇轻轻碰了碰文清允的耳尖。
“选择你，是我的自由意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