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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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珩颂推开卧室门的动作很轻，在看见床上已经醒来的文清允时，他整个人明显地顿了一下，下一秒，他已经快步走到床边。
他俯身将文清允搂进怀里，Alpha的拥抱很紧。
文清允安静地任他抱着，脸颊贴着温珩颂的衣服，能闻到淡淡的曼陀罗信息素。
过了几秒，他才轻声说：“我没事了。”
温珩颂没有立刻松开。
“你昏迷了一天。”温珩颂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医生说你体力严重透支，加上情绪波动太大，需要静养。”
文清允没说话，只是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温珩颂的后背。
这个动作似乎让Alpha放松了些，温珩颂紧绷的肩膀微微下沉，终于松开怀抱，但手还环在文清允腰间。
“绑架你的人，还没有被抓到。”温珩颂在床边坐下，语气恢复了冷静。
温珩颂的眼神沉了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清允的手背：“工程师在通风管道内找到了诱导剂的残留痕迹和雾化装置。”
“他们的原计划应该是通过诱导剂使部分Alpha，尤其是项目高层，进入强制易感期，引发研究中心的混乱。”
文清允静静听着。
“第七代抑制剂上市前的舆论环境很敏感。”温珩颂继续分析，冷峻地评估：“如果连研发中心的内部人员都无法控制易感期，公众会对产品的基础功能产生根本性质疑，这不止是丑闻，而是对产品信誉的毁灭性打击。”
文清允也认同温珩颂的猜测，这与书中所写对应上了。只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自然法则’实际造成的破坏和书中剧情有了这么多偏差。
文清允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他不认为自己这个变量能在自然法则行动前几天就干扰他们的计划。
“研究中心还有别的地方发现诱导剂吗？”
文清允快速说道：“开会是为了处理紧急问题，但就算问题真是他们制造的，他们也无法预判你会如何处理。”
温珩颂认可地点了点头：“我让工程师排查了所有通风管道，除了3区会议室那段，还有我的办公室。”
他伸手将文清允颊边一缕墨蓝色的长发别到耳后，继续说：“他们原本的目标，应该只有我一个人。”
这也和书中的剧情对上了。
文清允想到研究中心严密的安保系统，补充道：“研究中心对物品和人员的进出管控极其严格。能通过通风管道在空气中挥发的诱导剂必须是液态，如果只是微量，或许还能伪装带入，但要让大量Alpha陷入易感期，所需的量必定会留下痕迹。”
“所以他们只能对关键人物下手。”温珩颂接话，眼神里闪过冷光。
文清允心中浮现出后怕，他无意识地抓紧温珩颂的手，这次他们对温珩颂没有杀意，所以只是用了诱导剂。但联想到书中“自然法则”后续的一系列kb/袭击行为，文清允对这个组织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他们的目的应该不只是制造丑闻。”文清允将自己知道的细节告诉温珩颂：“金望带走了一个U盘，他受伤后第一反应也是去捡它，那东西似乎很重要。”
U盘能装的只有信息。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
“他们的目的还包括窃取实验数据和核心技术？”温珩颂皱眉。
文清允却觉得不对劲：“‘自然法则’是反对使用抑制剂等手段干涉生理本性的组织，他们的核心诉求应该是摧毁技术，而不是窃取技术，这不符合他们的理念。”
温珩颂沉默了片刻，点头表示认同：“有道理。”
他眼里的思虑更深：“那么，他们带走的可能不是第七代抑制剂的技术数据。”
“而且，我也能肯定，第七代抑制剂的技术数据没有被泄露。”
“那会是什么？”文清允下意识追问，语气里带着急切：“第三研发中心除了抑制剂，还在进行什么研究？”
话一出口，他骤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越界了，未公开的前沿研究属于集团的商业机密。
他睫毛颤了颤，垂下视线：“抱歉，你可以不用告诉我。”
温珩颂看着他忽然收敛的神色，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你也是温家的一员，有权利知道艾吉斯的核心方向。”
他略作停顿，用谨慎的措辞说道：“第三研究中心目前除了抑制剂项目，还有一个正在推进的保密项目，是关于新一代人造子宫技术的深度优化。”
自第一代人造子宫技术问世，迄今已有二十年，如今技术虽已初步成熟并应用于部分医疗场景，但仍在伦理、效能和可及性上面临诸多挑战与争议。
温珩颂眉头仍然皱着：“但这依然不符合‘自然法则’的公开理念：他们对一切‘非自然’的生殖干预技术同样持彻底否定态度。”
他看向文清允，两人眼中映出相同的困惑，“所以，那个U盘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他们的真实目的，恐怕比我们目前看到的更复杂，还需要深入调查。”
文清允和温珩颂清晰地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这件事我会处理。”温珩颂握紧文清允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你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
方才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不觉得，此刻被他一提，眩晕感又重新漫上来，文清允没再坚持点了点头，顺从地躺回去。温珩颂也侧身躺在他身旁，手臂从他颈下穿过，将他整个人揽入怀中。
房间很安静，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
就在文清允昏昏欲睡时，他听到温珩颂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迟疑：
“清允，之前我就告诉过你，如果受不了就推开我。”温珩颂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累成这样？”
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直视着文清允的眼睛，语气严肃起来：“你知不知道易感期的Alpha有多危险？那种状态下，理性消失了，本能会主导一切，可能会无节制地索取，直到伴侣承受不住。”
突然转换的话题来得猝不及防
在无法说出包子书灵存在的情况下，面对自己确实因体力透支晕过去的事实，文清允轻轻咬了咬唇，指尖绕着自己的头发，垂下眼低声道：“是我体能太差了。”
“不。”温珩颂摇头：“清允，无论什么情况，我希望你能优先考虑自己的身体。”
“易感期，忍一忍总能过去。”
你那时候可不像能忍过去的状态。文清允心想，但没说出口。
他凑近些，在温珩颂嘴角轻轻亲了一下，以作安抚：“医生也说了，休息休息就好，不用小题大做。”
温珩颂却目光沉沉地看向文清允的嘴唇，即使过了一天，那里仍有些红肿，下唇甚至还能看到一点细微的破皮痕迹，足以见得之前被怎样蹂躏过。
他眼神暗了暗，忽然靠近，用舌尖很轻地舔过那片伤口，动作温柔，不含色欲。
“没有下次了。”温珩颂低声说，每个字都像承诺，“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或事，包括我自己，伤害到你。”
…………
温珩颂一直没有离开，直到输液袋中的液体见底。
他亲自给文清允拔了针，手法标准，用棉签按压针孔时仔细查看了有没有淤青。
“去吃饭吧，光输营养液不够身体恢复。”他说。
躺了太久，文清允站在地上时腿有些发软，晃了一下。
温珩颂立刻扶住他：“我抱你出去。”
“不用了，我还能走。”文清允站稳身体，后知后觉地想起之前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被温珩颂一路从废弃实验楼抱到隔离室的场景，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
他的耳根一下子红起来，那点血色在白玉般的耳垂上格外明显。
温珩颂看着那抹红，轻轻捏了捏，他低笑：“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文清允不想理他，径直朝餐厅走去，只是脚步还有些虚浮。
————
吃完饭，两人一起待在书房。
文清允的微信里有许多未读信息，都是关心他的，温珩颂替他在学校和逐霖都请了一周的病假，别人还以为他生了什么严重的病。
“你怎么给我请了这么久的假。”
温珩颂从电脑前抬起头：“绑匪还没抓到，‘自然法则’目的不明。清允，这段时间你待在我身边我才能放心。”
“他们的重点不在我身上。”文清允将佣人刚送来的咖啡放到书桌上，“就像那两个绑匪说的，那天我被绑架只是凑巧。”
“清允，听我的好吗？”温珩颂握住文清允的手腕，力道不重，语气却不容商量：“我不能让你有再次陷入危险的可能。”
文清允知道温珩颂在安全问题上绝不会妥协，便不再执着：“好吧。”
他晃了两下手腕，示意温珩颂松手后，又去到书房的沙发上继续看手机，刷到一条昨日发布、如今热度仍旧很高的新闻：《艾吉斯研究中心遭极端组织“自然法则”袭击》
配图是废弃实验楼顶，一架黑色直升机起飞的模糊画面。
文清允回忆起在废弃实验楼底听到的轰鸣声，问已经开始处理工作的温珩颂：“他们的直升机是怎么飞进去的？”
温珩颂一边打字一边回道：“他们黑了艾吉斯的内部通讯频道，伪装成总部派来的应急支援，骗过了安保中心。”
文清允评价：“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他点开新闻评论区，里面的讨论五花八门。
有抵制极端组织的，有质问治安委为何不强势将极端组织一网打尽的，有呼吁拥抱科技进步的，也有期待新一代抑制剂和质疑抑制剂副作用的。
他甚至还看到一条和自己相关的评论：“我听在艾吉斯工作的朋友说，那天whs的未婚妻wqy确实也在，好像还受伤昏迷了。”文清允想点进去看回复时，这条评论已被删除。
文清允想了想，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编辑了一条动态。“被按在家里休息，一旦离开书桌超过三米，某人的视线就看过来了，好无聊。”
配图是照片下方，桌上正放着一本摊开的书，图片中央里，温珩颂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的侧影略微虚化，他手边放着杯咖啡，屏幕的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袭击事件当天，他刚发过一条参观艾吉斯研究中心的动态，当晚就出现袭击事件，网上有所猜测他也卷入其中也正常。这条日常分享既能平息谣言，又不过度解释。
动态刚发出就收到了评论：
“老婆没事就好，能无聊说明风平浪静啦”
“太好了，允宝没事[心]”
“既然没事艾吉斯为什么要疯狂删帖？讨论一下都不行？”
“你乐意自己恋人被陌生人议论造谣？温总护短又不是第一天了。”
“确实，自从他们订婚后，网上每次有和他相关的负面舆论，太子爷那边都能第一时间删掉，控制欲是真强，但也是真护着。”
文清允刷着评论，没注意温珩颂何时走到了他身侧，温珩颂俯身看了看屏幕。
“在看什么？”他问。
“没什么，一些评论。”文清允想关掉页面，温珩颂却制止了他。
温珩颂快速扫了几眼，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道：“删帖是集团的舆情常规操作，与个人无关。”
但他没有离开，反而坐了下来，将人圈进怀里，手一用力，就把文清允抱到了腿上。
“不过他们有一点没说错，我确实不想让别人过多讨论你。”
文清允放下手机，低头看着温珩颂：“为什么？”
温珩颂仰头与他对视，冰蓝色的眼眸在冷色调灯光下显得更加纯粹、冷冽：“因为你是我的。”他说得坚定：“你的安全、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该由我来保护，不需要外人关心，更不需要他们指指点点。”
房间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是曼陀罗信息素的味道，如果信息素有实体，此时的文清允早就被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
这种强势的占有欲换作别人或许会感到窒息，但文清允早已习惯。
七年，足够他深刻地了解眼前这人的本质，也足够他学会如何适应。
“真是霸道。”文清允轻声道，听不出是真抱怨还是别的什么。
温珩颂低笑，吻了吻他的喉结：“只对你。”
窗外夜色渐深，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温珩颂敲击键盘的声音。文清允刷着手机，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下一个剧情点，推动乔月寻成为第七代抑制剂的代言人，他该什么时候开始推动？又该用什么方式，才能既达成目的，又不引起温珩颂的怀疑？
想着想着，文清允不知何时睡着了，手机从手中滑落。
温珩颂停下工作，小心地将他抱起来，走向卧室。
睡梦中，文清允无意识地往温珩颂怀里缩了缩，呢喃了一句什么。
温珩颂听清了，那是他的名字。
“阿颂。”
温珩颂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在他身边躺下。他侧身看着文清允的睡颜，手指很轻地拂过他的长发，低声回应：
“我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